回家已是深夜,敲過午夜十二點的鍾聲,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此刻依舊響起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這也是這個節日的一種習俗,過年。 在這裡不得不提的是年,傳說中的一種凶獸,據老人講,它生活在深海裡,是一種十分凶猛的怪獸。 “時舒大人,時舒大人,然後呢,一定是一隻大妖怪,好厲害的吧。”松果果趴在時舒的腿上,急迫的想要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那是當然,是個極凶惡的妖怪呢。”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當時人類可都怕它。” “切,就知道騙騙小孩子,能有多厲害。”還不是手下敗將,秋奐默默在心裡說道。 “你別插嘴!”時舒才剛起頭,她可是答應給松果果將過年的故事的,妖怪對人類放煙花慶祝很感興趣。 偏偏氣氛都被破壞了。 “好了好了,時舒大人接著講吧,不要和那位大人說話啦。”軟萌的松果果努力的撒嬌,這招最好用了,平時哥哥就最吃他這套。 “額,呵呵好。” 那凶猛的怪獸叫“年”,一年四季都在深海裡,但逢新舊歲之交,便出來糟踏壯稼,傷害人畜,百姓叫苦連天。有一次它又跑到村莊裡為非作歹,被一家門口晾的大紅衣服嚇跑了。到了另一處,又被燈光嚇得抱頭鼠竄。於是人們掌握了“年”怕聲音、怕紅色、怕火光的弱點。每至年末歲首,人們就在家門口貼紅聯、放鞭炮、掛紅燈,院子裡燒柴禾、攏旺火,用菜刀剁菜肉,發出聲音把“年”嚇得逃回海裡,不再危害人畜。 久而久之便成了過年的種種習俗。 “好像人類都很聰明,很厲害的樣子,那種凶猛的妖怪也能嚇跑。”松果果不虧是馬屁精本精,趕緊就誇起來。 “這只是個傳說,主要是過年這件事。”時舒並不清楚有沒有年這種妖怪,和人類小孩還可以唬唬他們,但是小妖怪還是不要隨便誤導的好。 “哦,那時舒大人也很厲害,故事講的很棒啊。” 時舒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羞澀的撩了撩頭髮。 “晚安羅,時舒。” “晚安,南逾” “晚安…” …… 互相告別之後,時舒站起來舒展舒展筋骨,坐車的時間稍微有點長。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時舒的身上產生,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反觀饅頭,他也是處於備戰狀態,毛發隨著呲牙咧嘴的威脅聲慢慢炸開。 “吼~”秋奐發出獸類獨有的威脅聲,企圖將妖怪嚇退。 “你來這裡幹什麽。”那妖怪顯然認識饅頭,聽到威脅,反而用自己粗獷的聲音問道。 “這不是你能夠管的事情,還不滾回你的窩裡去,你來這裡才是奇怪吧。” 秋奐深感棘手,這家夥是他手下敗將沒錯,但不得不說它的實力很強,那一戰已經過去那麽多年,現在再來一次的話,秋奐也不能保證必贏。 “你不是一向認為人類麻煩嗎,你也是為那東西來的吧,顯然這個時候我們還需要再來一次對吧。”那妖怪直接挑明來意,百物志,他想得到它。 “這是當然,難道我會怕你,不過這人和東西都歸我所有,這可是已經同這人類約定好的事情,你這家夥想要橫插一杠?”秋奐不怎麽想和它打,兩敗俱傷的場面,時舒暴露才最麻煩。 “哦?想不到你的膽子變小了,這麽多年,竟然連當初的一本也比不上。”那妖怪長著獨角,像獅子,又像老虎。 “這可不是你說的隨便,怪不得當初輸給我,就只會打打殺殺的一點腦子都沒有,難怪人類一點炮仗就把你製服。” 秋奐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那妖怪變的很是生氣。 “那你說,該怎麽解決,不打架的話,你會那麽好心把東西讓給我?”妖怪發怒,從鼻孔裡喘著粗氣。 “不不不,這東西你可以來搶,但防止別人橫插一杠,得把它放妥當,我們兩個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也不是不行。” 秋奐示意時舒離開,時舒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也乖乖進屋子。 那妖怪這麽長時間沒有過來搶,不過是害怕早上和林宇張貼的紅春聯,妖怪這種東西,本就是受壓製,那剛好是它的克星。 其實那些東西對所有的妖怪都有作用,不過是大小罷了,就像是最普通的一種驅邪符咒。 兩隻妖怪一前一後來到山野空曠的地方,雙方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大妖怪之間的對決往往勝負只在一瞬間。 年率先發起攻擊,帶著極大衝擊傷害的他,像一座小山一般撞過來。 秋奐避開了,假如時舒在的話,她會十分驚訝的,因為秋奐的樣子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青黑色的皮毛,像狼又像狗,身上卻長著一雙巨大的翅膀,散發出斑斕的靈光。 這,才是妖怪本來的面目。 這一戰打的很是激烈,卻依舊沒有分出勝負,秋奐的身上掛了彩,對方也沒好到哪去。 雙方各退一步,大口的喘息。 這裡所有的小妖怪都瑟瑟發抖,全都縮在暗處不敢露頭,緊張的等待那兩位打完。 “秋奐,你還真是何必呢,你我相識一場,各拿一半不就行了。”那妖怪也不想再打下去,重傷對打妖怪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 “年,你可真說的出口,不要隨隨便便的就能夠分一半這種話,我認識的妖怪可不是你這種貨色能比的,還是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吧。”深邃空靈的聲音響起,帶著與平日不同的威嚴。 “既然如此,就不客氣了。”年緊緊皺眉,再次發起攻擊。 “呵,來吧。” 激烈的戰鬥再次拉開,這一次該結束了。 “猖狂,我可不會再輸一次。”毀滅性的力量聚集在年的身側,朝著秋奐衝擊過去。 “再來一次…” “也是輸啊!” 不知道何時聚集的樹枝之類,剛好將年包圍起來,秋奐用力量包裹住他們,然後劈裡啪啦的炸開。 雖然沒有紅紙包裹,這些東西爆裂的力量卻增強很多。 “人類真是麻煩呢,尤其是招惹妖怪的人類,這一次姑且算了,下一次簡簡單單的酬勞,我可要罷工了。” “真是受人照顧的家夥呢。” 一條毛茸茸,肉嘟嘟的小狗,拖著受傷的尾巴在小鎮上行走,要是有人認真聽的話,一定會驚訝於一隻狗居然也能說話。 沒錯,那隻毛茸茸肉乎乎的小狗正是打贏了年的秋奐,而且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那年的最後一擊,雖然打偏了,但秋奐也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下去,這會兒他隻想回到窩裡好好睡上一覺,才能恢復。 “汪~汪” 本大人怎麽進不去了?秋奐沒想到自己受的傷比預期還要嚴重,那門神居然趁此機會阻止他。 他可不是那種小鬼小妖之類的,怎麽可以被這種級別力量的神靈擋在外面! “汪~汪” 小狗在外面急得直叫喚,就連受傷的尾巴也激動的擺動起來,似乎隨著主人一起抗議。 “饅頭,是你嗎?”時舒的聲音穿來,她將門打開一個縫,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汪~汪” 當然是本大人了,快放我進去。 秋奐看到時舒,跳著引起她的注意。 時舒一把抱起秋奐,看的出來,他受傷了。 “你怎麽在外面不進來?” “這個…” 秋奐拒絕回答,實在是太丟臉了,有損他大妖怪的形象。 “好了,快點上樓包扎一下。” 屋子主人的氣息保護著妖怪不被門神拒絕,換一種說法,門神承認時舒是這座屋子的主人之一。 說回時舒那邊,不得不說,盡管時舒和普通女孩有許多不同,比如和妖怪混在一起什麽的,但是… 很多方面她實在是把人類女生這四個字提現的淋漓盡致,比如現在。 一隻毛茸茸,肉乎乎的小狗,身上纏滿繃帶,腦袋上還頂著一朵蝴蝶結。 別說,還挺好看的。只可惜秋奐實在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來恢復損傷,也沒有照過鏡子就睡了,否則,他一定氣急敗壞的扯掉這奇怪的妝容。 然而第二天,秋奐他還是知道了這個難以接受的事實,因為瀟雲和林宇都對他發出奇怪的笑容。 害的他以為自己破相了,但是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汪~” “饅頭~” “彭。” 來自饅頭的反抗。 這該死的,沒有品味的人類女生小鬼頭! 假如時光能夠倒流,他選擇眼瞎,那鏡子裡,腦袋上別個大蝴蝶結,身上滿是繃帶的小東西,真的是他? 於是,剛起床的時舒被製裁了,這個笨蛋小鬼!混蛋! 林宇他們都看見了。 “呵呵,對不起那,多吃點肉,我的這塊也給你。” 時舒把自己的火腿肉分給饅頭,企圖挽回那散發著低迷氣息的妖怪,惹得瀟雲和林宇一陣發笑。 結果,秋奐認為他們在嘲笑他,氣的吃肉都砸吧,把飯盒弄得乒乒乓乓。 “難道我真的扎的那麽醜?要不我再換換。” “小舒,還是叔叔來吧,叔叔在救助站當過志願者,那手藝可是專業的。” “真的呢,你叔叔專業的。”瀟雲也幫腔。 真怕時舒再來一次,饅頭會不會氣的離家出走呢。 新年的第一天,充滿著歡聲笑語,這裡是我們的故事,延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