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本是多雨的季節,但一連兩三個星期都沒有下雨,每天放學的路上,時舒都能夠聽到老伯伯們在歎息。 沒有下雨,今年的收成肯定不會好的,要是再繼續下去,顆粒無收也有可能。 與此同時,時舒還發現一個怪異的地方,那就是饅頭。 本來每天都會接她放學的饅頭,最近都十分老實的呆在家,就連猴子那裡都不再去,這件事也是發生在最後一次下雨的時候。 時舒總覺得兩者都有著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也沒有想到,這兩件事情,居然會有什麽聯系。 “我出門了,饅頭,今天下午你也不來嗎?” “不去。” 時舒沒有多想,反正這麽多天過來,他總是這樣回答,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又委屈到饅頭,但是這麽久,也應該沒事了才對。 後面問他也說,不是那個原因,但只要追問下去,那家夥就會逃走。 “真拿他沒辦法呢。”時舒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麽,只打算下午放學,用剩下的零花錢給他買上最愛的零食。 秋奐再一次落荒而逃,他知道自己已經反常好久,但是那家夥還在,距離那麽遠,都能感受到他的破壞力。 他實在是不想見到那個妖怪,每次見面,對方都死纏著他,非要打一場。 要是贏了,就胖揍他一頓,要是輸了,就翻臉耍賴,非得胖揍他一頓解氣。 由於他在那群裡面是最小的一位,所以他得讓著。 那家夥修煉也是最慢的一個,好不容易才能進入人界,然而剛入人界的他,居然迷上話本子,每天都買來看。 之後,那更是慘痛,也是那個時候,和秋奐一個圈子裡的大妖,紛紛對男女有了概念。 某一天的早晨,那位原體很是粗獷的妖怪,突然變成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好像上面說的毛病,也是那天開始的。 那是一個十分平淡無奇的早晨,無事可乾的一群妖怪們聚在一起喝酒。 那位差遣小妖過來通知他們,又大事得和他們分享,妖怪們已經習慣這位愛搞事的家夥,於是也沒當回事。 等看見,那個還沒有他們手臂大小的女人的時候,眾妖紛紛表情詭異。 “你這家夥怎麽變成人類裡可以哺育幼崽的模樣?”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那。” 那群妖怪真的欣賞不來,每次雖說都會選擇一個人類變成他的模樣玩耍,但好像沒有真的化形的妖怪。 他們知道,人界那些不入流的妖怪們,以能夠化形人類為榮,但在這裡,本就是不一般生出的妖怪,是不會輕易舍棄本體的。 然而,他還是屈服在那位的死纏爛打之下,而且,最後一位松口的他,被逼第一次化形就算了,還變成她的練手對象。 仔細想想的話,當年能夠遇到時舒他爺爺時延,也有那家夥的一份功勞。 化形成男人模樣的他,每天都被折磨,但沒有一隻妖過來解救他,最後他溜到那個小疙瘩裡窩著。 一覺醒來之後,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活物,就是時延那家夥。 本來是想要吐槽的,沒想到卻慢慢回憶起當年的事情,雖然不是些愉快的記憶,但也很難忘懷。 “菩提樹下的那壇子酒,好像走之前忘記喝了。” 本來就不快樂的秋奐,這下子更覺得難受,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弄來的。 假如沒妖怪發現的話,那壇用紫荊葡萄釀的極品果酒,現在喝起來絕對是極品啊! 想著想著,秋奐在窩裡慢慢睡著,並且流下口水,來證明他想的沒錯。 “你,給我站住!” 幾百年過去,那熟悉的味道卻一點沒變,還是那麽的欠揍! 炎靈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爆,她再三確認過,那就是她再夢裡也要追著打死的混蛋! “你…在說我嘛?” 時舒本來只是正常回家,手裡拿著一袋待會兒給饅頭的零食,特地的走快點,好早點讓饅頭吃到。 這麽久以來,時舒上學的時候很仔細的想過,她好像對饅頭的了解不怎麽深,很多方面,他都是神秘的。 唯一想到,自己能為他做的,也就是這個。 突然被叫住,路上沒有人,那個又是妖怪?時舒知道自己又犯傻了。 然後她撓撓頭,努力假裝自己看不見對方,繼續往前走。 但是,那個妖怪並不打算放過她,在她的前後左右喊來喊去,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啊~” 時舒坐到地上,那隻妖怪居然想要戳她眼睛,把她嚇到摔倒,還磕到小腿,不用看,時舒也知道,一定是青了。 “你這家夥,讓你裝蒜。” 那隻妖怪似乎篤定,時舒能夠看到她。 “你是來要東西的嗎?” “什麽?” 時舒知道,自己短時間內,又犯了蠢,隨即她就立馬說沒什麽,企圖蒙混過關。 但這種話,傻子都知道不可能那麽簡單,更何況是活了那麽長遠的炎靈。 “你就這點花招?還不快點老實交待。” 那妖怪全身好像冒火,脾氣也跟火山一樣,總覺得下一秒就能動手。 “我,我是說這個,你要不要吃點。” 情急之下,時舒隻好犧牲饅頭的福利,她在心裡默想,明天一定再補點。 然而,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嫩,那妖怪遲疑一番,還是接過袋子,湊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然後大口的吃了起來。 她開的是辣條,一口就給吃掉半包,還在嘴裡慢慢嚼,時舒看到都覺得喉嚨冒火。 炎靈覺得那家夥還知道討好自己,這東西吃到嘴裡還挺香的,然而不多久,一股刺激的感覺就開始麻痹舌頭。 她腦袋裡想著吐出去,舌頭卻直接給它卷進喉嚨裡,那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你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個,就是普通的零食,叫辣條的。” 時舒不知道,自己在炎靈的腦袋中已經徘徊在生死邊緣兩次,她還在盡力維持這種和平的表象。 “這個,不錯。” 等秋奐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十分和諧的景象,他真的想打一架。 時舒那個死女人,正拿著本該在他胃裡的東西,投喂給那個討厭鬼。 那家夥還吃的一臉享受,秋奐真的忍不了了,這種委屈,他秋奐大人能受? “吃本大人一擊。” 一隻肥碩的不明物體從天而降,剛剛吃到麻辣小魚乾的炎靈還沒有好好品味,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給踹了臉。 “喂 你…她…不是啊。” 本來還猶豫,吃人嘴短的炎靈還在想,不能痛快報復,該怎麽辦,結果那居然不是他。 被踢一腳的妖怪本該生氣,卻突然大笑起來,聽到這笑聲,秋奐就覺得汗毛豎起。 那家夥,真是他當年的噩夢啊! 只能用複雜來形容秋奐的心情,本來苟那麽多天他,想挨到炎靈走,這下子得正面乾一架。 “說吧,炎靈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要是想衝本大人的話,盡管開打,挾持本大人的零食,算什麽本事。” 本來前面還很大佬的開場,依舊逃脫不了零食的結尾,果然他還是在乎的。 “開打?本小姐沒有這個心情,等我吃飽再說。” 炎靈吞掉小魚乾之後,那種面前那位說的麻辣,這種味道,刺激的味蕾很快樂。 她反正都找那家夥活花掉了那麽長時間,現在一頓飯的功夫,她還是等的起的。 “什麽?你還想去時舒家裡蹭飯?你休想!” 秋奐的小尾巴都炸起毛,小零食被佔領還不算什麽,這下子家裡的正餐也會被佔領,這個是真的不能忍。 “那,去我家吃飯的話也行的。”時舒很好說話,從兩位妖怪的對話中,她發現他們是認識的,從目前還沒打起來來看,肯定不是仇家。 畢竟哪個仇家能被對方踹臉之後,還能等吃頓飯再打回來?時舒智商突然在線。 矛盾都是暫時的,吃頓飯慢慢解決也行,在這裡,一般和解之類的,都是在飯桌上。 “好啊好啊,想要吃這種辣辣的東西。” 炎靈已經很久沒見過人類,和他們的食物,那個時候的食物好像沒有現在好吃。 見兩個都沒有理他,秋奐跳過來插入話題。 “你怎麽進的了她家吃飯,你可沒有本大人這麽可愛的外表,就憑借你這隻妖怪的樣子,別說飯,只能挨打,沒第二種可能。” 時舒想要說的比較委婉,她確實是打算讓妖怪變成小動物,去家裡蹭一頓飯。 變成人的話,到時候又得撒謊,萬一說錯話… “沒問題,那家夥能變得,我都可以,你放心就好。” 炎靈自來熟的接過時舒手裡的麻辣小魚乾,這東西真的很上頭,越嚼越香。 秋奐本來還想抗議,但時舒把他抱起來,悄悄說要兩倍補償之後,他就不再鬧騰。 “你是豬嘛,這麽能吃。” 雖然已經和時舒說好,後期補償,但一路上看那妖怪吃的那麽香,他就忍不住咽口水。 未免被發現,他還只能悄悄的咽,妖生艱難… 炎靈絲毫不受影響,她的炎力,被這東西刺激的十分活躍,太對她胃口了,麻辣這種味道,真的很絕。 這是什麽神仙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