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千年

人活在世,谁没有几个执念?     素善的执念:月儿,我曾经丢了你,这次,只要静静地看著你,便足以。     艾月的执念:师父,好,我答应你。     若泽的执念:若恩,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夏沫的执念:若泽,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只要你快乐,我做什么都可以。     义阳的执念:月儿,你的幸福,只能我来给。     艾伦的执念:有了崆峒龙印,我就可以拥有天下,拥有你,给你配得的生活。     多休的执念:如果不是因为那条龙,我的妻子不会死,屠龙,便是我今生的执著。     多琪的执念:义阳,你为什么眼里只有她,没有我。     迎紫的执念:我要的不是天下,只是你。     三生三世,终于你浅笑相逢。凤凰与伊人的爱,只能于天诉说。

第19回 冤家路窄
  “小姐,多琪小姐回來了,說是正來找你呢!”  “那太好了,你去跟師父說,下午可能沒法去上課了。”
  今日午時艾月沒有往外跑,倒是乖乖的待在臥房,簡單吃了些茶點,便繼續看師父給自己的《大雅》。聽到小潔這麽一說,才興奮的放下書,到房門口迎了小潔進來坐下。
  “恩!”小潔才剛要起身,多琪後腳就進了門。還是那麽幹練的馬尾高高扎著背在腦後。
  “月兒,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說著從腰間拿下一個絲帕遞給艾月。
  “哇,好漂亮啊,還有蝴蝶花紋的。小琪你太了解我了!”艾月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對蝴蝶這種生物情有獨鍾。隻是覺得天生對蝴蝶有著某種好感。那感覺,在夢裡,在當下;在記憶裡,在現實中。
  “那當然,不然你怎麽能是我多琪大小姐的閨蜜呢?”兩年多了,雖然多琪和艾月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但她驕傲不服人的樣子可一點都沒減少。
  “對了月兒,你下午陪我到城裡的景緣坊走一趟,我要替爹爹去取點綢緞!”
  “好啊,我才準備讓小潔去幫我跟師父說一聲呢”聽到小琪說明來意,艾月毫不謙虛的在心裡表揚著自己有先見之明。
  “呦,對了,聽說你換了新的私塾先生!這次這個怎麽把你管教的這麽好啊?”多琪故意朝艾月壞笑著使眼色。
  正說著,還沒等小潔起身離開,還沒等艾月想出原因。素善便剛好經過艾月窗邊。
  連艾月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了頭,衝著多琪“喏”了一聲,意思是“這就是我的私塾先生了,你自己看吧”
  “喂,先生,今天下午要借用你乖徒弟一個時辰哦~”多琪揚起脖子朝窗外的素善喊了一聲。然後轉過臉壞壞的衝艾月笑笑。“這個先生還不錯,一表人才,符合我們月兒的氣質!”
  “哎呦小琪”,艾月用手肘碰了多琪一下。然後示意小潔去跟師父把下午缺課的事情正式打聲招呼。
  素善朝窗內望了一眼,便拂袖繼續往知音閣的方向走了。
  ……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來到了景緣坊。艾月看到景緣坊三個大字才覺得心裡踏實多了。不然一路上都被多琪八卦素善的事情,自己臉上也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再想想前幾天被師父抱著從樹上下來的樣子,雖然落破了些,但是那種下落的方式,想起來,總會叫人不自覺的臉紅。
  “夥計,老規矩,我們要的三十匹精工綢緞,明天送到府上,貨到付款!”
  還沒等多琪把訂貨的字條遞給夥計,一個聲音便從樓上傳來,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先放訂金再出綢緞,我們景緣坊的生意向來提前定製,這位姑娘也不能例外哦~”
  “什麽人?”多琪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搞得入火三分。
  一旁的夥計看看多琪,又看看樓上,小聲說,“這是我們新來的少東家...”
  多琪不爽,嘴裡也不依不饒。說道“哼,笑話,難道堂堂多府,還會欠債不成?”夥計正為難。義陽從樓上下來,手裡的扇子一甩即開,風度翩翩。
  看著眼前的少年,年輕挺拔,清俊雅致,眉宇間都是英氣,但臉上總是有一抹說不出的笑意。多琪當場為之氣質所吸引。生怕自己的目不轉睛被他發現,卻看著眼前的男人徑直走到艾月身邊。
  “這是你的朋友?”他溫存的笑著看著艾月。
  “對啊,
是我的朋友,怎麽樣?”多琪答道。  “我沒有問你...”義陽把目光從艾月眉間移開,看著多琪說。
  這讓多琪好沒面子。哼了一聲,把臉看向一邊。心想,我才剛剛覺得你人不錯,結果脾氣這麽古怪。
  “既然這是你的朋友,那麽就貨到付款好了~”義陽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艾月。看的艾月不好意思的衝義陽堆笑。然後趕緊去拉小琪,想要離開。
  “誒,別走啊~”義陽從身後想留住艾月。
  多琪更是生氣這個叫鄭義陽的家夥竟然如此目中無人。便拉上艾月離開了。走出景緣坊沒多遠。多琪一腔的無名火無處發泄,就拿著在路邊折斷的柳枝在空中抽來抽去。
  “月兒,你怎麽會認識這個自大,驕傲,目中無人的家夥?”
  “我...這說來話長。我和小潔有一次上街閑逛,差點被路過的馬車撞上,他剛好拉了我一把才化險為夷。也是無意間撞見的,路人,路人。”艾月看多琪火大,趕緊解釋道。心想這個鄭義陽,怎麽到哪裡都能碰上,真是出師不利。
  “哼,這樣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看以後景緣坊的事情我才不要管了!”
  多琪話剛一出口,就好像想起了什麽來,轉過身對艾月說,“這麽一比較,你家的那個師父還不錯。雖然話不多,但至少看著穩重成熟!”
  艾月噗嗤一下笑出聲,“小琪,我怎麽覺得,這個鄭公子跟你以前的脾氣倒是蠻像的?”
  “好啊月兒,你說我~”
  “嘿嘿,我要回去上課了,您慢走~”
  艾月見多琪被自己揭了短,撒腿就跑。多琪也很按照艾月的劇本來,不依不饒的在身後追著。人潮流動的鳳尾巷上,兩個人互相追打著,漸漸的消失在人群中。
  …...
  艾月氣喘籲籲的回到家中,剛巧碰見素善在知音閣外的桃花園削木劍,便喜上眉梢,湊上前去。
  “師父,你在幹嘛啊?”
  素善不語,艾月靈機一閃,忙開心的問到,“是不是要教我功夫了?”這話剛一脫口,艾月便恍然大悟的捂住嘴巴。心想,自己是不是跟小潔在一起待久了。怎麽也什麽話都擱不住,脫口而出了?說好的看師父的笑話呢,這下自己招了老底了,還有什麽台階?!哎,自己還真的不是陷害別人抓把柄的材料啊。
  素善的小刀在劍柄上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把手中的劍扔給艾月,說“接著”
  艾月一把接住。素善便轉向她不慌不忙的說,“你不是想學功夫嗎?那就先教你一套適合女孩子修身養性的劍法。”
  素善舞了一遍,艾月悟性並沒有那麽高,照葫蘆畫瓢試了幾次都四肢不協調。
  素善搖搖頭,歎了口氣。隻是說,“罷了”便不知哪裡不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劍。一甩手,把劍插在花壇中,轉身走掉了。
  艾月看著素善蕭然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一絲說不出的不服氣。“怎麽能就這麽留給自己一個背影就走了呢?師父今天怎麽愈加高冷啊?”
  她撿起那把被插在泥土中的木劍,帶回房間,用清水把浮塵擦了去。就坐在桌子前靜靜端詳著。腦子裡竟總是浮現出師父那天和自己從半空中飄下來的情景,臉上一陣陣發燙。小潔從茶室回來,見艾月在桌子前發呆,臉上還紅紅的,就放下手裡的點心,趕緊去摸艾月的額頭。
  “小姐,怎麽這麽燙,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今天這麽早就下課了?”
  艾月聞到山楂糕的清甜味,回過神來。心想,還是食物比較厲害,能夠叫醒走神的自己於無形之中。
  “沒有,師父教我劍法,嫌我太笨了。就提前下課了”她索性抓起一塊山楂糕扔到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哦~那我知道了,小姐你肯定是餓了,山楂糕吃完啦你就又聰明伶俐了,什麽劍法刀法的學不會啊!”
  “說的也是!”聽小潔這麽一說,艾月心裡就輕松多了。把小潔一起拉上坐在桌子邊啊嗚啊嗚的吃了起來。
  …...
  夜裡,小潔的鼾聲此起彼伏。若不是這一夜自己心裡有事睡不著,她還不知道原來小潔是會打呼的。艾月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師父今天把木劍朝花壇裡一扔的畫面,師父留給自己的背影和那句“罷了”。她不知道為什麽,被人這樣對待,心裡竟有些不平衡。她不清楚,為什麽要這麽在意自己在素善面前是不是做的足夠好,在意,素善是不是把她自己一個人留在身後。
  想到這兒,艾月起身,連外衣都顧不上穿,就拿了桌上的木劍到院子裡的梧桐樹下學著記憶中師父的腳步舞了起來。雖然好多地方都忘記了,但是想著師父的話和背影,手中的劍就是停不下來。素善在梧桐樹上看著艾月這麽認真,就和當年的洛熙為了彈好紫韻仙人留下的應天琴日日苦練一樣執著。心裡升起一絲疼惜,又多了一份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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