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成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白楊整個抱起,所有的話都被迫封在了嘴裡,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白楊的唇帶著冬日的涼意,落在她的唇上,像是施了魔法一樣,將她定在他的懷裡。 洛成君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白楊,細膩的肌膚籠罩著一層昏暗的微光,如夢似幻。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側臉,纖長的睫毛投下清淺的剪影。專屬於白楊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洛洛,閉眼。”也許是白楊的聲音太過動人,洛成君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感受著白楊的溫柔。 邊上看戲的人隻覺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們走的晚就是留下來面對這麽殘忍的現實嗎? 楚文偏過頭,心裡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回頭看著兩人,瞟了一眼又立馬轉頭,裝作不想看見的樣子。 就在她再次轉頭想要看過去的時候,發現白楊已經把洛成君放下了,她略顯失望地瞪大了眼睛,就只是碰一下嘴唇嗎? 白楊並沒有深入而在是淺嘗輒止後,便把洛成君放下,他勾起嘴角,“好了,我的新年禮物已經收下了。” 洛成君羞紅著臉,一抹靚麗的緋紅印上她的雙頰,眼眸低垂,不敢抬頭直視眼前的少年,嬌俏的小臉埋在大衣裡。白楊把她環抱在懷中,靜靜地等待著人群的消散。 洛成君的手上還拿著白楊給的吊墜,她摸索著吊墜的輪廓,白楊樹枝繁葉茂地從低端延伸到頂端,把暖玉牢牢地鎖在自己的世界裡,像堅硬的盔甲,守護著暖玉,擋去所有風霜。 橢圓形的暖玉上,“LCJ”三個字母是那麽的清晰,指尖微微拂過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刻下它的人一定注入了全部的心血吧。 再繁華的盛宴終有落幕的那一刻,但只要身邊的人還在,宴會隨時都能開始。 P大的元旦晚會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所有的精彩的定格在了舊時光裡。過了今晚,也許有人會被遺忘,但有人注定被銘記。 當天凌晨,P大元旦晚會便登上了微博的熱搜榜,而當晚最具話題度的三個節目也反覆被提起,裡面只有洛成君最是神秘,於是便冒出了許多人想要查出她的信息,可都沒有成功。 今天洛成君的表演讓白楊知道,一場關於她的話題一定會在網上掀起熱潮,他立馬登上電腦,把洛成君的信息都模糊掉。他不希望洛成君受到太多網絡上的影響,不管好壞,在他眼裡洛成君永遠都是需要他保護的人。 處理好洛成君在網上的後患,白楊又恢復了粘人的樣子,纏著洛成君一起連麥睡覺。嘴裡說著自己要睡覺了,手上卻仍在忙著處理洛成君的消息,就在剛才他看見一個帖子,是李蘇母親叫水軍做的帖子。 白楊聽見洛成君均勻的呼吸聲後,閉上自己的麥,開始著重調查帖子的內容,他把發帖者的信息全部保存在自己的電腦裡,找了一個八卦媒體,匿名發進了他們的郵箱裡。 棉被和身體摩擦的聲音傳人白楊的耳蝸,他隔空溫柔一吻,“洛洛,好夢。” 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在負重前行。安然入睡的洛成君不知道,有人已經為她扛下了太多。夜還在繼續,睡夢中人各自的喜樂悲歡都被溫柔地包容在漆黑的夜晚裡。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P大的高樓上投下狹長的陰影,清風拂過校園的每一處角落,洋槐樹頹廢的枝乾在微光下落成曼妙少女的身姿,影影綽綽,美妙絕倫。 然,李蘇卻無心去欣賞清晨的美景,她望著自己微博裡眾人的質問,望著熱搜上的話題,她正撲著粉底的手停了下來,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確認,為什麽她買水軍的事會被爆出來! 網上的輿論鋪天蓋地地地襲來,她沒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來保存的完美形象在昨晚,她認為最應該得意的時刻,崩塌了。 她固執地看著自己的微博留言,所幸在一片質疑聲裡,她仍然可以看見自己的死忠粉在為她發言。 [我說怎麽之前的視頻沒有臉,原來是為了頂替上去。] [我相信蘇蘇,一定是某些人見蘇蘇紅,想黑蘇蘇。] [對呀,這樣的消息怎麽可以相信,絕對是某些眼紅怪。] [樓上的人建議你們好好地看一下帖子的內容,這麽重的實錘還好意思說是別人黑她。] [不吹不黑,李蘇還是蠻厲害的,長得美,舞也跳得好,我覺得她沒必要假唱。] [前面的她假唱是不爭的事實,再說她都可以假唱,也可以再找人替她跳舞呀。] [P大應該不會允許人在這麽重要的晚會上做小動作吧?] …… 網上的言論讓李蘇知道她這麽久的打算都完了,不僅如此她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打上問號。她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經營的東西,一瞬間就全部毀了。 一念之差,一生悔恨。李蘇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洛成君的雙眸,平靜如水,她慢慢地穩定下來。沒關系,她可以想辦法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洛成君應該早就想到這樣的結局了吧,她還記得洛成君的話,是謊言總有揭穿的一天,只是她的這一天來得有些快。但這也給了她改過的機會,只要她度過這段時間,她就可以用比其他人更出彩的方式活躍在娛樂圈裡。 這時她很慶幸自己是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沒有人看見她失態的樣子 就在她思考要怎麽完美地處理時,電話鈴聲響起,是李蘇的母親。 “蘇蘇,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嗎?你先不要說話,我上去道歉,你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知道嗎?”李母的語氣是急切的關心,沒有一點的責備,或許她做事的方式有點極端,但她是真的疼愛李蘇。 “媽,我們兩個是一起的,把你推出去,和把我推出去沒什麽不同,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不行,你的形象那麽完美怎麽可以承認這樣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來承擔。”李母把話說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擔心李母會衝動,李蘇連忙給李父打電話,但是接通電話的卻是一道甜美的女聲,“喂?” “把電話給李碩。”李蘇的聲音變得極其冷淡,她都不知道這是李父找的第幾個情人了。 從李蘇5歲起,李父就頻繁地往家裡帶情人過夜,李母每天都是以淚洗面,看在李蘇的眼裡很不是滋味。 終於有一天,她爆發了,把李父帶回來的女人趕了出去。李父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後來,他再也沒有回家了,連過年的時候也沒回家。 以前李蘇總能聽李母說起年輕時,李父追求她的故事。她說那時她是學校的校花,家境普通,他是富家少爺,他總是送她禮物,帶她走進他的圈子。 別人都說他是花花公子,最是喜新厭舊,可她偏偏中了他的毒,她相信他已經為自己改變了,後來在他狂熱地追求下,她答應了他的求婚。 本以為會一直甜蜜,但在她懷了李蘇後,李父恢復了花花公子的本性,總是夜不歸宿。李母生下李蘇後,他更是無所顧及,直接帶女人回家過夜。 李母是水做的性子,只會默默地哭泣,對李父的感情也逐漸淡化,開始把全部的精力都花在李蘇的身上。從此女兒就是她的全部,她不再提起李父,她也想過離婚,但考慮到李蘇,她還是沒能狠下心。 自李父搬出去後,李蘇就沒有再叫過他一聲爸,這個人就像是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一般。但李蘇知道要製止李母衝動的想法,李父是最好的人選。 “是蘇蘇呀,碩哥在睡覺呢,你要不要等下再打過來呢。”女人的聲音帶著膩人的尾音,讓李蘇很沒有好感。 李父的情人都是知道李父有妻子孩子的,但對她們來說李父風流倜儻,又有身價,這些就足夠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說罷,李蘇飛快地掛斷了電話,那個聲音她再聽一次可能會被膩死。她想她大概是瘋了吧,竟然想找李父幫忙。 床上,李父聽見動靜把女人抓到身邊,雙手不安分地撫摸著女人的身體,“誰呀?” “是蘇蘇啦,她好像有什麽事的樣子?”女人的身體貼在李父的身上,迎合著他的動作。 “李蘇?她能有什麽事。倒是你,現在有麻煩了。”說著李父褪去女人身上剛穿好的睡衣,拉進了被子裡。 李蘇掛了電話匆忙給自己化了個日常妝,又給李母打起電話,“媽,你先等一下,我來找你,我們一起想辦法。” 良久,李蘇才聽見電話裡傳來李母的聲音,“蘇蘇,我已經在網上發布了,說是我買的水軍。” “那你趕緊刪了,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此時李蘇才剛打開車庫。 “不行蘇蘇,我刪了他們就會說你了。” “媽,你相信我嗎?” “相信,你是我女兒,我當然相信你。” “那你就刪了帖子,我去找你。”李蘇把手機別在頸間,啟動車子。 李母沉默了一會兒,終是點頭道,“好,蘇蘇你路上小心。” “嗯。”說著李蘇掛斷電話,專心開起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