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娜瞧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青牛王屍體，深吸一口氣，隨後向白月跪了下來，恭敬道：“白爺，您為了我谷山蛇族甘願涉如此大險，牛娜感激不盡……”
  “奴婢發誓，從今以後，我谷山蛇族願世代奉白爺為主。”
  “若白爺今後會與仙界，與三界為敵……我谷山蛇族自願充當急先鋒！”
  白月看到牛娜一臉認真的樣子，搖頭笑了笑，道：“不必如此，我既然答應了你殺青牛王，那接下來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你不必愧疚。”
  “即便今後仙界因為青牛王的事來找麻煩，那也是我的事，你不需要過分擔心。”
  牛娜堅持道：“白爺，我並非一時衝動亦或自責愧疚，如今青牛王已死，谷山群龍無首，我谷山蛇族已失去庇佑。”
  “以我們蛇族的力量，在人間難有一席之地，如果白爺願意接納我族的話，我族在三界中也有了一個靠山，能更好地存續下去。”
  說到這裡，牛娜向白月匍匐下來，磕頭道：“白爺，當今三界，地盤已經被仙界諸神分封，地界也被人族佔據，我們這些妖族只能在夾縫中苦苦生存。”
  “白爺，我不敢奢稱霸一方，隻想偏居一隅，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請求白爺庇佑谷山眾妖，為我等謀取一條生路！”
  說罷，牛娜又對白月三叩九拜，態度恭敬到極點。
  白月對牛娜道：“你別忘了，如今我的身份是仙界囚徒，在人界還被全國通緝。”
  “今天過後，我在妖界也將成為全妖公敵，魔族還對我虎視眈眈……可以說三界之內，一大半人都是我的敵人，更不要說那些蟄伏在暗中，伺機對我下手的蟲子。”
  “這種處境下，你也願意帶谷山蛇族歸附我？”
  牛娜毫不猶豫道：“願意！就算是為了白爺戰死，也遠比成為其他大妖的奴隸好！”
  白月見牛娜是認真的，又想到了為白小丫盡心盡力的牛姨，也是笑了笑，對牛娜道：“既然如此，看在牛姨的份上，我答應了，你起來吧。”
  聽到白月的話，牛娜面露欣喜，連忙向確認道：“白爺……您願意庇佑我們？”
  雖然如今白月已不是天宮仙官，甚至被幽牢削弱了實力，但他依舊是仙界第一戰神，力壓諸多神佛。
  如今白月願意庇佑她谷山蛇族，這是他們谷山蛇族天大的榮幸！
  白月點頭道：“嗯，今後你們可以用我的名頭壯大勢力，若有人到谷山來欺負你們，你也可以來找我。”
  “但，這一切僅限於谷山，你的手若伸到谷山外，主動去招惹了其他勢力，我不會給你們擦屁股。”
  牛娜狂喜，再次向白月磕了三個響頭：“多謝主人！我谷山蛇族，將率谷山眾妖，誓死效忠主人！”
  白月：“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有其他事，谷山中的殘局你自己收拾。”
  牛娜：“是！”
  白月取走了青牛王的妖丹，將牛娜留在青牛谷內後，便出了谷山。
  谷山腳下，鼠老二等候在路口，他看到白月出來後，立刻小跑向白月，恭敬行禮，道：“白爺，暫且留步！”
  白月詫異地看向鼠老二：“你怎麽還沒走？”
  鼠老二道：“小的有一件事想要提醒白爺。”
  白月挑眉道：“青牛王的事？”
  鼠老二向白月豎起大拇指，道：“白爺果然神機妙算！正是關於青牛王！”
  “想必白爺已經知道，青牛王是太上仙君的坐騎了吧？”
  白月點頭：“嗯，那貨在求饒的時候自報了家門。”
  鼠老二問道：“白爺您在知道青牛王的後台是太上仙君，您依舊是殺了他？”
  白月：“那又如何？”
  鼠老二道：“自然不如何！小的相信，以白爺的實力，就算是殺了青牛王，太上仙君也不會來找您麻煩，而且天帝是您的好友，他也會壓住眾仙，不讓天兵來討伐您。”
  “但，白爺或許不知道，青牛王在仙界和妖界的名聲都很好，這谷山甚至被眾妖視為世外桃源，視青牛王為他們的救世主……”
  “白爺您殺了青牛王，眾妖一定會視您為大敵，今天過後，您在妖界的名聲就臭了。”
  白月深深地看了鼠老二一眼，笑問道：“你在這山下等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提醒我這個？”
  白月也不是傻子，他在殺青牛王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些後果。
  不過在經歷了十年前那次家破人亡後，白月便清楚，三界眾生對自己的看法如何，根本就無所謂。
  對他抱有惡意的，不管怎麽樣，都會有惡意。
  只要自己的拳頭夠硬，就算全三界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都無所謂。
  鼠老二抱拳行禮，對白月道：“白爺，小的隻想說……無論今後發生什麽事，魔尊對您的承諾依舊有效，如果哪天您厭倦了這三界紛爭，隨時可以加入魔界，與魔尊共謀大事！”
  “只要您和魔尊聯手，三界唾手可得！”
  白月毫不猶豫道：“你回去告訴羅睺，讓他收起這個心思吧，即便三界沒了我容身之處，我依舊不會加入他。”
  鼠老二問道：“即便白爺您能無視那些暗中的宵小，但是白爺您的妻女呢？她們可沒有成長起來。”
  白月眼神變得冰冷：“你這是在威脅我？”
  感受到白月冰冷的氣勢，鼠老二一顫，連忙道：“不敢！小的只是說，魔界可以庇佑白爺家屬！在魔界，無論是何宵小，都不敢對白爺家屬動手！”
  “不需要。”白月無情道，“我還需要你找九天息壤，這次就原諒你口出不遜，但不會再有下次了。”
  “是……”鼠老二向白月惶恐行禮，“小的這就告退！”
  說罷，鼠老二不敢多待，變幻成老鼠，迅速逃離。
  在鼠老二離開之後，白月又取出了裝有柳文殘魂的機械核心，眼中浮現複雜的神色。
  “樹欲靜而風不止……小文，我若不自封記憶修為來修煉，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是因我遭的無妄之災啊。”
  “不過你放心，即便樹大招風，總有一天，我也會為了你，讓全世界的風停息。”
  “凡是敢傷害你們母女的，不管他是神是佛，是妖是魔……我都會誅他們十族，直到眾生恐懼，再無人敢動你們為止！”
  白月握緊機械核心，將其製作成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陣清風吹過。
  白月，隨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