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中,一個踩著二十四顆五色珠子,手持拂塵的白衣道長緩緩落下。 其周身繚繞的仙光,甚至晴朗的天空出現彩虹。 還在祠堂中的王莎看著空中的妙齡真人,身體微微顫抖,出神道:“這、這就是仙家嗎?” “原來……這世界上當真有神仙。” 在此之前,王莎一直以為白月口中的仙家,就是要比普通人強的修士,本質上還是人,只不過實力超凡脫聖,被凡人認作神仙,所以才被稱作仙家罷了。 可在王莎目睹妙齡真人現身後,她才真正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仙人真跟他們不一樣! 白衣老道看到妙齡真人現身,面露狂喜之色,連忙對妙齡真人喊道:“師父,這個家夥不僅殺了您的愛寵,還毀了您的法器,徒兒實力不濟,無法為師父討回公道!” “師父,那家夥實在是太狂妄,求您親自出手鎮殺他!” 妙齡真人無視白衣老道的哭訴,他緩緩落到地面,將二十四顆五色珠子收到自己身後,對白月說道:“這位道友,我家劣徒性格頑劣,多次外出給我惹是生非,給你添麻煩了,我回去必定好生教育他。” 白月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就要把你徒弟領回去,然後當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妙齡道人眉頭微皺,道:“道友,我已經損失了一隻愛寵,一件法器,徒弟也已經重傷,而你什麽損失都沒有……做人還是要懂得進退。” 白月眼睛微微眯起:“按照你的意思是,我還要向你賠禮道歉?” 妙齡道人微微搖頭,道:“道友大可不必,我只希望此事就此作罷,你遊歷你的紅塵,我會我的仙島,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白月輕笑道:“你教出這麽頑劣的弟子,養了一條垃圾不如的妖怪,還沒有向我賠禮道歉,現在就想這樣把事了了?” 見白月不善罷甘休,妙齡道人眼中也閃過一絲凶光,他陰冷地看向白月,冷聲道:“道友,我雖然有數百年沒有在世間行走,但這並不代表我妙齡真人好欺負!” “堂堂一尊地仙,能不追究你就是給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白月歎道:“唉,我可算是知道你為什麽會教出那樣一個徒弟了,原來你跟你徒弟是一路貨色,以為有點實力就可以在外邊囂張了,一點也不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像你這種貨色,活在世上,就是浪費天地間本來就不剩多少的靈力。” 聽到白月的話,妙齡真人眼中浮現怒色,他身後的二十四顆五色珠子開始劇烈震動,散發著五色光暈! “道友,你說的話很危險,我勸你最好收斂一點。” 白月瞥了妙齡真人背後的二十四顆珠子,輕笑道:“連你的本源法器都是仿製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拙劣品,我看你是徹底沒救了……要不在你死之前,我去幫你去借一借真正的定海神珠來看看?” “你別太狂妄了!讓你見識一下我五色神珠的威力!” 妙齡真人憤怒咆哮,當即催動身後的二十四顆五色神珠向白月攻去! 那些乒乓球大小的珠子在瞬間變得跟大鐵球一般,以極快的速度飛到白月上空,迅速落下! 白月笑看著五色神珠砸下,只是抬起一隻手,輕易接住落下的第一顆珠子! 妙齡真人見白月試圖以肉身力量接住自己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冷笑道:“我的五色神珠,每一顆都重達萬斤,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多少!” 說著,妙齡真人就讓自己的五色神珠像疊羅漢一般,一顆一顆砸到白月撐住的那顆大珠子上! 咚!咚!咚! 隨著一顆又一顆堪比大鐵球的五色神珠落到白月身上,妙齡真人臉上的笑容反而變得僵硬,他額頭浮現細密的冷汗。 “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力氣?” 妙齡真人抹去額頭的冷汗,他現在已經快要將自己的珠子全部壓到白月身上了,可白月依舊是單手撐著,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如此可以搬山填海的肉身之力,讓妙齡真人這尊地仙都心生顫栗! 而躺在溝壑中的白衣老道更是看傻了,他大腦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回去招惹這麽一尊魔頭! 隨著最後一顆五色神珠落到白月身上,妙齡真人眼中終於浮現恐懼,連退幾步,驚聲道:“這不可能!” 二十四顆五色神珠的重量加起來,可是足足有二十四萬斤,連傳說中的定海神針也不過一萬三千五百斤,白月怎麽可能用一隻手便撐起他二十四顆五色神珠? 白月將妙齡道人二十四五色神珠拿在手上掂了掂,對妙齡真人嘲諷道:“這就是你的所有攻擊手段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可就反擊咯!” “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天外天!” 話音落下,白月便將那二十四顆五色神珠全部拋到空中,隨後他直接騰空而起,瞄準地上的妙齡道人,一腳將一顆五色神珠踹去! 咚!!! 空中閃過一道五彩光芒,那五色神珠以極快的速度從妙齡道人一旁掠過,狠狠砸進地裡邊,讓大地震動! 妙齡道人呆滯地站在原地,感覺到臉頰被風刮出的劇痛,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那一珠子要是直接撞到他身上,他怕是直接魂歸西天了吧? 好恐怖的力量! 空中的白月此時卻道:“唉……太久沒有踢球,都沒有準頭了,再來一顆!” 妙齡真人聽到白月這句話,一股寒意直接從他腳底冒上天靈蓋,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不顧一切地往前撲去! 咚!!! 又一顆五色神珠以極快的速度砸在妙齡真人剛剛站的地方,而妙齡真人也被那強大的衝擊力給震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白月大笑:“哈哈!好躲,再來!” 妙齡真人頭皮發麻,他甚至都忘了那二十四顆五色神珠是他的本源法器,狼狽地在地上又滾又爬,閃躲那些巨大珠子! 咚!!! 咚!!! 咚!!! 一顆又一顆五色神珠從空中落下,狠狠砸到大地,讓大地不斷震動,江城中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地震,慌忙跑到戶外躲避。 隨著最後一顆五色神珠與妙齡真人擦肩而過,妙齡真人這才長松一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一襲皎潔的白色道袍也快變成黑色。 白月從空中落下,坐到一顆五色神珠上,對妙齡真人笑問道:“好玩嗎?” 聽到白月的話,妙齡真人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對白月驚恐道:“你、你別過來!” 經過剛才驚險刺激的躲避球,妙齡真人已經意識到自己和白月的巨大差距,已然被嚇破了膽! 妙齡真人驚聲道:“小子我告訴你!地仙之祖鎮元子是我的師祖,你若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師祖定饒不得你!” 聽到妙齡真人的話,白月眼中的戲謔卻是越濃,笑道:“原來鎮元子是你師祖啊,我記得上次去他家,他還送了我幾顆人參果。” 妙齡真人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色厲內荏道:“你別吹牛了!我師祖跟三清都是朋友,三界中自稱認識我師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說到這裡,妙齡真人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塊玉牌,對白月咆哮道:“小子我警告你,我身上有我師祖親自賜下的護心玉,你若敢傷我,我立刻捏碎這護心玉!” “我師祖無比疼愛我這個小徒孫,屆時他趕過來,你必死無疑!” “是麽?” 白月微微一笑,隨手一招,將地上的一顆五色神珠吸到手中,讓其收縮成彈珠大小,瞄準妙齡真人的肩膀,屈指一彈! 咻! 一道五彩升華一閃而過,妙齡真人肩膀上出現一個血洞! “啊啊啊啊啊!” 妙齡真人痛呼出聲,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護心玉,對白月咆哮道:“小子!你當真敢動手!等我師祖到來,定要將你拿到油鍋中烹炸!” 隨著護心玉碎掉,一道神華衝天而去,沒入雲間,消失不見。 片刻後,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白月沒事吧?”躲在宗祠中的王莎感受到比先前妙齡真人更加強大的威壓,眼中浮現無盡擔憂,她再不想躲下去,衝出宗祠。 而妙齡真人和白衣老道在感受到那道強大威壓後,盡皆面露狂喜,面朝天空叩拜,高呼道:“恭迎師祖!” 隨後,一個頭戴紫金冠,美若童顏,身著青色古袍的男子從天而降,漠然地看向妙齡真人,道:“妙齡,你捏碎護心玉,可是遇到了危難?” 妙齡真人對鎮元子哭訴道:“師祖!徒孫被一外人肆意欺辱,他不僅殺徒孫的愛寵,毀徒孫的法器,甚至還要把徒孫和徒孫的徒兒一起殺掉,請師祖為徒孫做主啊!” “豈有此理!” 鎮元子聽到妙齡真人的哭訴,怒喝出聲:“那廝在哪兒?本座定要為你討一個公道!” 妙齡真人立馬指著坐在五色神珠上的白月道:“師祖,就是他!” 鎮元子順著妙齡真人的手指看去,便見到坐在五色神珠上的白月,他表情微微一變,臉上憤怒煙消雲散! 他立馬從空中落下,小跑到白月面前,雙手作揖,對白月躬身笑問道:“白、白爺……您怎麽在這裡?” 妙齡真人和白衣老道看到鎮元子那卑微的姿態,盡皆呆滯。 這、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