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阁

小人儿低下头,难过道:“我娘说,我爹在哪个老鼠洞里打小怪,结果被旮旯里的小怪搞死了。” 某人愕然,“你娘说的?” 小人儿点头,尴尬道:“我爹死的是不是好丢人?” 某人郁闷,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教的儿子,“你娘就没说过,你爹是个英雄好汉什么的?” 小人儿立刻摇头,“我娘说我爹是狐狸。”

作家 末果 分類 综合其他 | 96萬字 | 321章
五十五 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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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知道,這些日子,最擔心的莫過於母親,而她能活著出來,最掛念的也是母親,朝夜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如飛而去。[燃^文^小說][..[com]
 她此時,頭髮被血凝成縷,原本白皙的面容也被血汙掩去,但夜仍覺得此時的她極美,那笑足以將任何人冰冷的心融化。
 夜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冷硬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十一的離去驚動心中起伏不定的小十七。
 他放開姐姐,走到夜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過去夜對他苛刻,他雖然強忍著承受,但心裡並非沒有怨恨,但黑塔兩個來月,他真正知道什麽是恩,什麽是情。
 夜對他的那些絕不容情的嚴厲,就是對他的恩和情。
 因為夜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生存下去。
 夜也不扶,受了他這一磕,十小七和十一能雙雙從黑塔中活著出來,他感到欣慰。
 小十七起身,嘴角一曬,搔了搔頭,嘿嘿笑了一聲,“我出來了,你也不笑一笑,還是這麽個死魚臉。”
 丹紅打了他一下,“怎麽說話的。”
 夜繃著的臉卻是一松,低罵了聲,“臭小子。”轉身離去。
 丹紅嗔怪地瞪了小十七一眼,問小十七,“你現在要去哪裡?”
 小十七出了黑塔,不再是生死門的死奴,無需再回黑門,但還沒去越皇那裡報道,新的住處沒有分下來,“我想去給爹娘添一把土。”
 丹紅暗歎了口氣,輕點了點頭。
 
 兩個多月來,十一無論身體還是緊繃的神精,一次。又一次挑破極限。
 放松下來,就覺得很累,很累,累得再不願動彈。
 浸泡在浮滿花瓣的浴水中,用手指逗著在水中頂著花瓣玩耍的小絞兒,任由母親細細地為她清洗一頭的烏發。
 看著女兒活著回來,月娘的淚便沒能止過,是高興,是心疼,更多的卻是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她。女兒何必這樣輾轉在生死之間。
 十一很想讓母親別哭,她們母女第一道坎已經過去。
 她明日見過越姬,正式成為死士。他們母女倆的命,暫時保住了,至於以後該如何,便見步行步。
 但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安撫母親,只是靜靜地聽母親絮絮叨叨地講著這兩個來月。蛇國的種種事情。
 讓她意外的是,這兩個多月來,為母親送柴擔水的人,竟是秋桃。
 她進黑塔,生死難料,秋桃根本無需做這些向她示好。
 但如果不是示好。她又圖的是什麽?
 “平安啊,娘知道你對秋桃並不多喜歡,但生死門中的人。多個心眼自保,又有何錯之有?”月娘在紫雲那裡,已經知道秋桃與十一同進紅門時的事。
 十一漫聲“嗯”了一聲,生死門中,活得小心謹慎些。確實沒錯。
 自嘲一笑,或許真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她在一門時,曾經相信過十二,結果換來的卻是被她利用,那一刹,她對生死門中的人心冷了。
 因為這樣,她才無法相信秋桃,甚至對紫雲不覺中也存著一份戒備。
 她不相信秋桃,卻信任著小十七。
 而母親對小十七又是最為顧忌的。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與母親無法達到共識,只能把欠下桃秋的情記住,日後尋機會還給她。
 另外還有一件不可為人知的事。
 蛇皇的傷雖然漸漸全愈,但製毒能力卻遠不如以前,甚至在漸漸減弱。
 這麽下去的話,它不能再製出合歡林中的毒瘴,是早晚的事。
 十一秀眉輕揚,真是好消息。
 平陽侯果然好手段,能在下一任女皇成熟前,不知不覺得除掉越姬,越國不攻自破。
 只是不知合歡林的毒瘴消失,越國人體內的瘴毒會不會也跟著減弱,最後消失?
 想來越姬對這樣的局勢,定十分頭痛。
 越姬不是坐以待斃的,或許蛇國不久就會有大的舉動。
 “北燕可有什麽舉動?”她成為了死士,自然會受命上頭,對付平陽侯,所以燕國的動態,也就是她最需要知道的。
 月娘微微一默,她最不希望十一和平陽侯有什麽交接,但她知道蛇國的死士都是為著對付平陽侯而存在。
 十一睜眼,偏頭過來。
 她平日裡在母親面前,總是乖巧順服,但骨子裡卻是不容任何人改變心意得固執。
 月娘暗歎了口氣,就算不告訴十一,十一也會去別的地方打探。
 該知道的,十一同樣會知道,不同的是,十一會對她這個做母親的漸漸離心。虛夜傳說
 倒不如由她來告訴十一,道:“我無意中聽越皇和大巫師說起,說平陽侯重傷,或許正因為這樣,燕國和蛇國這些日子互不干涉,倒還算太平。”
 十一輕撫著小絞兒軟軟絨絨的小身子,轉回頭去。
 那個人無禮之極,也下流之極,她惱他恨他,但聽見‘平陽侯’三個字,心裡仍是亂麻麻一片。
 很想知道他的傷如何了。
 月娘將十一的神色看在眼中,柳眉微微擰緊,“平安……你……該不會對那個人有了心?”
 十一漫聲一笑,“娘想去了哪裡,一會兒擔心我情系小十七,一會兒又擔心我對平陽侯有心。是不是我每接觸一個男人,母親都要擔心一回?”
 月娘語塞。
 十一抬手上來,輕覆上母親手背,“女兒的心中,只有一個想念,就是和娘一起平安離開這裡。”
 月娘松了口氣,“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蹊蹺。”
 “什麽事?”十一知道母親是極心細的人,母親覺得有蹊蹺的事,必然有因。
 “以前蛇侯無論再忙。在我為蛇皇調配香湯時,他都會過來轉一轉,查看水中香料,可是昨天不曾來過。今天越皇還差人來問過我,可曾見過蛇侯……”
 十一輕撫著小絞兒頭頂小角的手停住,下意識瞟過正打鬧著的大寶和二寶極漂亮的紫眸。
 難道蛇侯被它們母親所傷,至今沒回來?
 月娘接著道:“蛇侯固然好女色,但不知怎麽,我總覺得他是護著你的。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沒有人能壓下大巫師和越姬。未必是好事。”
 十一眉頭慢慢擰緊,倒不在意蛇侯護不護她。
 但小十七冒死闖黑塔,只為了蛇侯的一個承諾。以此來與大巫師換取丹紅的解藥。
 如果蛇侯只是躲著養傷倒也罷了,萬一從此失蹤,反倒是件辣手的事。
 她和小十七成為死士,必會見蛇侯。
 蛇侯到底是不是失蹤,明日就有分曉。
 但不管如何。這事得先通知小十七,讓他心裡有個底。
 如果蛇侯真的失蹤,他也不必心灰意冷,做出極端的事。
 拽了身邊木凳上的乾巾,從水中站起。
 月娘拽住十一裹在身上的乾巾,“你這是要去尋小十七?”
 “我去去就回。”十一快速穿著衣衫。
 “你不能去。”月娘臉色微白。十一剛沐浴出來,美得如同出水清蓮,哪個男人見著不愛?
 十一和小十七才同生共死一場。二人之間的情義又正濃。
 她這麽撞過去,月娘不敢想,會有什麽事發生。
 十一瞟過母親攔在身前的手臂,面色依然柔順,但聲音卻已見冷然。“不說我在生死門的這些日子,就說黑塔中的兩個來月。如果沒有小十七一直以來地拚死相護,女兒早不知在塔中埋骨多少次。”
 月娘雖然沒進過黑塔,但裡面凶險不是完全想象不到。
 女兒和小十七同進同出,其中彼此相護之情,更是意料之中。
 但這正是她所擔心的。
 十一想著塔中不知多少次,在她性命受到威脅之時,小十七不顧將自己身體暴露在對方刀劍下,手中長劍卻生生地將她護下,心頭潮湧潮落,接著道:“秋桃為母親挑水擔柴之情,母親念念在心,卻要女兒將小十七無數次舍命相救之恩抹去?這不太合適。”
 月娘臉色慘白,這是女兒頭一回在她面前說出重話。
 十一笑了一下,有些失落,從母親身邊繞了過去。
 在她記憶中,母親是極為親和善良的,就是對下人,也是從來仁厚,可是到了這裡,為了以保身,竟變得寡情了。
 小十七冒死前往黑塔,圖的不過是蛇侯的那一句承諾,如果蛇侯當真失蹤,小十七心中所想落空,不知小十七如何承受。
 她必須提前跟小十七談一談,讓他提前能有個心理準備,心理上不至於太過於大起大落。
 十一尋了個居民, 問明小十七父母埋葬的地方。
 順著一路久無人行走的羊腸小道,繞過一片叢籬,果然見小十七靠坐在土墳前,抱了一壇酒寡飲。
 眉宇間團著一團冷煞,全然沒有從黑塔中活著出來的喜悅。
 “丹心。”
 小十七轉臉過來,對上她關切的眼,有些意外,眉間的那團冷煞一掃而空,“你怎麽來了?”
 十一上前在墳前上了捧土,才道:“知道了些事情,想來告訴你。”
 與他沒必要繞那些彎彎道道。
 小十七略為不滿地‘哧’了一聲,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還以為半日不見我,便想得我慌,巴巴來尋來看我。”
 十一不理會他的戲言,在他身邊坐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蛇侯不能迫大巫師交出解藥,該怎麽辦?”小說邪皇閣 最新章節正文 055 重見天日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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