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上輩子肯定綠過你 “我帥我知道。”江梓睨著她笑笑,“別杵著了,外賣不是到了嗎?” 沈雁書這才想起被落在外面的外賣,她幾步跨出去拎了進來:“起初我覺得你的名字不好聽。” “然後呢?” “一般。”沈雁書坐在桌前,以牙還牙道,“人好看,但名字一般。” “這就是你和精神小夥說話的態度?”江梓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記得在一個多月前,他曾評價過此人名字好聽,但人長的一般。 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換做一個月前,她可能會害怕,但現在不會,至少不會再害怕他。 安靜了須臾,江梓認真的說:“梓是故鄉的意思。” 聽他這麽一說,這個一般的名字瞬間高大上了不少,細細一想,還挺好聽的。 “就剛那個大叔給我取的。”江梓隨口這麽一說,沈雁書總有那麽一種感覺,她覺得兩人好像同路人。 她的名字是她哥哥給她取的。 沈雁書手肘靠在小木桌上,低頭認真的給他剝蝦。而他無所事事的坐在床邊,弓著背好像在打遊戲。 風扇懶懶的轉著,外面的烈陽也小了點兒,來往的車輛很少,偶爾能夠聽見一聲很長的鳴笛聲。 沈雁書把剝好的蝦尾遞到他面前,江梓一愣,手上忙著點屏幕,轉而勾唇:“逗你的,還真給老子剝啊?” “……”沈雁書好脾氣的把東西拿回來。 又過了很久,沈雁書差不多把一盒小龍蝦剝完了,她去外面那個水龍頭洗了一下手,隨意拿起案上的紙和筆,寫下一串數字:“不早了,我先走了,這是我的微信號。” “把另一盒小龍蝦帶上。”江梓眼皮也沒抬。 沈雁書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 話音落,江梓把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看樣子遊戲應該是輸了,他就這麽看著沈雁書:“你看我是在和你商量嗎?” 精神小夥都發話了,沈雁書也不好再說什麽,認命的拎起那一盒小龍蝦,說了聲:“謝謝。” “算了。”江梓按熄手機屏幕,順帶把電風扇關掉,走到旁邊打開自行車,“我送你。” 沈雁書蹙眉,傻傻的站立在原地。 江梓一隻腳踩在自行車踏板上,笑笑:“我覺得我上輩子肯定綠過你,不然也不會對你這個小白眼狼這麽客氣。” “……”沈雁書對他說的這段話啞口無言,她滯了一下,指著大開著的鐵皮小屋道,“門沒鎖。” “不管。”江梓勾勾下巴指著自行車後座,“上不上來啊。” 沈雁書拎著那盒小龍蝦坐上了自行車後座。心頭沒由來的想,他是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嗎? 突然,自行車頓了一下,她的整張臉又撞在江梓硬邦邦的後背,鼻尖被磕紅了,江梓停下車扭頭看了眼:“別碰瓷啊。” 沈雁書抓緊車座,沒說話。 少年帶著她繞過了長長的柏油馬路,下午的火風有些熱,一直從地上席卷到下半身,再蔓延到上半身,沈雁書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陣微紅。 江梓自詡精神小夥,但沈雁書覺得他不像,剛開始的時候會覺得他像個混混,但是後來接觸了這麽一個多月,她對江梓有那麽一點兒改觀。 至少在她看來,在她心裡都稱呼從剛開始的那個人變為那個少年。 “媽的——” 剛開到巷口,江梓停下車,揚揚狹長的眼尾好奇的向那邊看過去,看見麻將館跌跌撞撞出來一個中年男人,後面還有幾個。 “沒錢還敢來?非逼得老子把你爪子卸了?” 那幾個人對中年男人拳打腳踢,沈雁書一下子收緊手指,江梓側頭髮現了異樣:“你認識?” 沈雁書搖搖頭:“走。” 那中年男人眸光一亮,食指正好指著沈雁書:“你們找她,她有錢。” 抄著掃帚的男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來,啐掉嘴裡的煙蒂:“人小姑娘有錢關你屁事兒,給老子起來,今天這錢要是換不上,你爪子給老子留下。”男人指著門檻梁,“他媽掛上面去。” “那是我女兒,我們家的錢都在她身上。”那中年男人如蛆一般蠕動,撐著地爬起來衝著邊喊了兩聲,“小王八蛋,給老子滾過來。” 江梓眉心一擰,扭頭觀察沈雁書的表情,她一臉淡漠,比初次見她的時候還要冷那麽幾分。 當真是無情。 “耳朵聾了?老子叫你呢。” 沈雁書一動不動,眼睛看向正前方沒有盡頭的街道。 江梓問:“走?” 沈雁書點點頭:“嗯。” 瞬間,江梓踩上自行車嗖一下遠了,中年男人臉都臭了,剛從地上爬起就被另外幾個男人扣下了。 江梓把車停在巷口,揚揚下巴:“剛那人,真不認識?” 沈雁書本能想撒個謊,卻被江梓一眼看穿了,他緩緩俯身,雙手手肘交疊靠在自行車龍頭上盯著她,唇角勾起微微一笑:“那就是認識的。” “認識。”沈雁書點點頭,指著黑漆漆的巷口說,“我先回去了。” 江梓沒動,視線落在她身上,目送著她離開。 她的頭髮長了點兒,發尾及雙肩,皮膚很白,像是長期處於黑暗裡捂白的人,鬼使神差的,江梓倏然喊住她:“小白眼狼。” 沈雁書回頭,有絲明顯的疑惑。 “頭髮別剪了。”江梓逆著巷道外的那一抹斜陽光,懶懶散散,就連語氣也柔了不少,沈雁書微微一愣。 江梓笑了聲:“再剪短,小心老子揍你。” 良久,他只看見女孩兒的背影,一直到巷道的中央,女孩兒才舉起右手,比了個OK的動作。 晚上十點。 “咚咚咚——”這一陣敲門聲又急又暴躁,沈雁書擱下筆閉上眼睛,幾秒後又埋頭寫作業。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擾的沈雁書沒有做作業的興致,隔間的女人突然醒了過來:“雁書,有人敲門。” 不用猜,肯定是沈立州。 原本不想給他開門,但在隔間女人喊到第二聲的時候,她無奈拖上拖鞋走過去開門,男人吊著一隻手,鼻青臉腫。 他黑著一張臉,一腳踢在沈雁書的腹部:“他娘的,老子剛才叫你你沒聽到?小雜種,還敢給老子甩臉色。” 男人順手抄起門後的掃帚棍,一下又一下往沈雁書身上抽去,幾棍子又狠又無情,似乎在砸棉花泡沫上一樣,越砸越起勁。 “躲開啊,傻逼。”一瞬間,沈雁書剛抬起眼眸,江梓已經繳下男人手中的掃帚棍。 他氣急大罵沈雁書:“你傻逼嗎?不知道躲,不知道跑?” 不瞞大家了,老大是個好奇寶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