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子不乾淨了 昏暗的台球室的光就這麽打在他身上,少年的影子印在台球桌上。 據他了解,中環街那個夜場並不安寧,打架鬧事的通常會聚集在那裡,特別是後半夜,什麽身份的人都有,一個不注意,就會惹上不該惹的人。 龍標抖抖煙灰,眼皮都沒抬一下:“怕了?” “那不能。”江梓想都沒想率先否認,意味不明的笑了聲,“讀了這麽多年書,真沒學過怕字怎麽寫的。” 龍標絲毫不詫異:“那行……” “誒,標哥,”江梓當即打斷了他,“說實話,我這虧了吧,得加個條件。” “放心,錢當然少不了你的。” 江梓搖搖腦袋:“錢不錢無所謂,這冤有頭債有主,下次沈立州跟你做的交易,別找他家人了,實在不行,我去幫忙討債。” “就這個?”龍標把手裡夾著的香煙插入煙灰缸,笑了兩聲,“還當是什麽條件呢,行,我不會動你那小女朋友的。” 江梓這才松了一口氣:“謝謝標哥理解。” 龍標長嗯了聲,又說:“知道為什麽沒叫李二強來嗎?” 江梓沒坑聲,安靜的站在燈光下。 龍標又說:“聽哥一句,別跟他起衝突,他瘋起來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嗯?”江梓不怎麽明白。 “早些年他看上了你媽,可最後吃了啞巴虧,現在你媽呢,是沒在了,可我跟她的交情還在,就這麽簡單跟你提一嘴……,你小子長的端正秀氣,長得比你媽好看得多,多留個心眼兒,防著點李二強。” 江梓:“……” 原本江梓也沒往深層次的想,可隨意琢磨了兩秒後,他突然覺得前幾次李二狗對他的那些舉動……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越琢磨越惡心。 …… 劉煒端著飯盒,往江梓這邊瞄了一眼:“怎麽不吃啊?” “我惡心。”江梓臭著一張臉,大拇指和食指揪著自己的臉,就差把頭埋地底了。可一聯想到李二狗對他的肢體接觸他就反胃。 “感冒了不舒服?”劉煒放下飯盒伸手想去試一下他額頭的溫度,就被他一巴掌拍開了。 “……?!” 江梓煩躁的抓起被子,一頭倒在床上:“怎麽辦,我現在見到有人動我,我就想把他手給卸了。” 劉煒不明的拿起雞腿啃了一口:“受什麽刺激了?” “刺激大了。” “說來聽聽?” “聽錘子啊。”江梓順著床滾了一圈,腦海裡又是劉二強那張油膩且油膩的臉,還有那雙爪子。 刺啦一聲,鐵皮小屋的門被打開了,劉煒回頭。 沈雁書站在門口,背後是一望無際漆黑的夜。 “是你啊,吃了嗎?”劉煒放下雞腿,隨手拉了一張凳子放旁邊,“坐下吃點兒?” 沈雁書點頭,伸手指了一下蒙著被子的江梓:“吃過了,我來看看他回來沒有。” 她聽見龍標喊江梓今天拿著錢去見他,但又不好跟上,隻好算著時間來看看江梓回來沒。 劉煒識趣的拿上飯盒走開了,屋裡就剩下他們兩人,江梓還是裹著被子沒吭聲。 “你,沒事兒吧?”沈雁書隱隱有些擔心,她繞過了桌子走到床邊扒開他裹的死死的被子。 江梓睜開眼睛,伸手指著她的手警告到:“拿開你的爪子。” 剛一脫口,江梓又抬眼,沈雁書整張臉便印入他的眼睛。 沈雁書疑惑且迷茫的收回手:“我以為你被打了。” “???”江梓好笑的從床上坐起,“別用你的戰鬥力來估量我的戰鬥力好吧,我被打?你去問問盛思卿他們幾個,我活這麽大,被誰打過?” 沈雁書:“哦。” 江梓:“哦……?” 沈雁書:“那你怎麽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江梓:“我不乾淨了……” 沈雁書:“……”她不就掀了一下他的被子,怎麽就不乾淨了? “沈雁書,老子不乾淨了。”江梓重新蒙上了頭,乾嚎了兩聲。 “要不,你去員工宿舍洗一洗?”沈雁書誠心建議道。 江梓:“……” 沈雁書依舊滿臉真誠:“或者我幫你拎一桶水過來?” “……” 前半夜,沈雁書和江梓在走鐵路,十二月的夜晚冷嗖嗖的,只有一輪月亮掛在最上空,地裡田間的青蛙叫聲成片。 江梓隨意找了一處乾燥的地方坐下,點燃一支香煙,任憑它燒著,他看了眼沈雁書說:“小白眼狼,以後晚上別來了。” 第一是怕不安全,第二是今晚以後他都不會在這裡了。 “今天你和龍標做了什麽交易嗎?”她問,她總不能忘記江梓說的,沒事兒別跟龍標做生意。 江梓搖頭笑出聲:“我跟他做什麽交易啊?” 沈雁書嘴型張成了一個圓圈,小聲的哦了聲。 “馬上期末了,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別管老子。” “嗯。” 兩人好像又沒什麽話題,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吹晚風。 “江梓。”沈雁書側頭,“我把你寫進我的書裡吧。” 江梓一笑:“寫什麽?” “寫你。” “我這麽凶這麽暴躁,有什麽好寫的?” 沈雁書跟著冷風笑了笑,沒說話。 …… 兩天后,周六。 江梓剛躺在內室眯了沒幾分鍾,外面就鬧騰起來,他當即爬起,用舌頭頂了一下口腔壁,眉心緊皺,煩躁極了。 他順手抄起沙發旁邊的棒球棍走了出去。 鬧事的正是他不想見的李二強,地下還躺著一個……沈立州。 等他看清楚人時,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裡的棒球棍敲了敲桌子說:“要鬧事兒右轉不送,老子沒功夫看你們你推我嚷的,不見血老子都瞧不起你們。” “喲,我當誰呢,原來是你小子啊。”李二強說著就要走過去,少年舉起棒球棍子抵在他胸口,掃了眼周圍一群渣渣嘍嗖的人:“誒,我先警告你……和你們,誰動老子一下,我今天讓你們斷子絕孫。” 李二強面色陰了又陰,試探的抓住他的棒球棍:“別這樣,上回那事兒啊,哥弄清楚了,車不是你撞的,誤會了你實在不好意思。” “說話歸說話,再動一下你那爪子,我給卸了喂後邊兒那野狗去。”江梓收了一下棒球棍,冷眼看著他。 少年特意去紋了身,脖子後是一條複雜的小蛇花紋,左邊鎖骨上紋了一個橫著寫的八,有點兒像無窮符號。 他頭髮剪短了,鼻梁上貼了一張創可貼,看上去吊兒郎當,痞裡痞氣的。 PS:江梓小可愛並沒有歧視同性戀的意思,就是作為一個鋼鐵大直男,被一個油膩的同性揩油之後,覺得惡心。 在阿晨的文裡,欲≠愛情。 還是那句話,世間只有一種性取向,心之所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