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哥讓我給你一雙手套 盛思卿扒開他的手:“沒什麽。” 江梓扭頭看向趙順。 “別看我哦,我啥子都不曉得。”趙順抵不過江梓灼灼的目光,立即把頭埋的很低。 “行,老子去找他。”說罷,他便要轉身回去。 兩人快速架住他,把他往學校外面拖。 盛思卿無奈勸說:“這是我跟他的事兒,又不關你的事。” “他說你啥了?”江梓問,“是不是又拿你爸說事兒?” 江梓說到點上,兩人相繼沉默。盛思卿爸爸是特種兵,在某次緝毒行動中不幸犧牲,這些江梓多多少少聽劉煒說過,可盛思卿他從來不會說的。 江明遠這個人這輩子就這樣了,自私自利,靠拉低別人來提高自己獲得優越感,學校裡基本沒什麽學生喜歡他,好在江梓從小跟著劉煒的時間多。 “老子一猜就是,你倆別管我了。”江梓掙開兩人,把書包塞盛思卿懷裡,轉身往學校裡走去。 …… 江梓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這個點就剩下江明遠一個值周老師,他戴著眼鏡在填寫資料。 怎眼看去,他的樣貌很是普通,就是一貫教導主任的長相,兩父子長的不是很像,江梓更多的是像那個女人。 聽見響動,江明遠才抬起頭,面色平靜:“還以為你走了。” “走了又回來了。”江梓走進他,“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去找盛思卿的麻煩嗎?” 江明遠看了眼跟前的日歷,不知是真看還是無意的,良久他才說:“如果沒有他爹,我和你媽會生活的好好的,是他爹害得你媽進監獄。” “你那三觀是怎麽當上教導主任的?”江梓嘲諷的冷笑出聲,“你怎麽不說是那女人害死了他爹呢?劉煒什麽都告訴我了,我懇求你,別去做舔狗了,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那女人罪有應得,活該。” 江明遠怒不可遏,抬起一隻手便要扇過去,江梓抬手擋住了,細長的柳葉眼間擦出了滋滋火花:“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我,你沒資格教育我,我來就是告訴你,別再想方設法針對思卿,不然……” “不然你能怎樣?你還能打我殺了我?”江明遠盯著他,“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學來的小混混德行,我讓你別跟著盛思卿和劉煒他們混,你怎麽做?你不管是放學,周末,放假都跟著他們幾個混混在一起,你這樣能學好嗎?” 江梓眼神驟然變了,沒有平時間的陽光,倒像是一個從深淵爬起來的修羅。 修羅張狂的笑了兩聲,眼睛裡看不見一絲的光:“別人改變不了我,我就是混混怎麽了?你以為你清高是吧,那你為什麽又要認我?是因為我是那個女人給你留下的唯一念想嗎?這個世界我可以選擇原諒任何人,但我就是不能原諒你和那個女人。” 他差點兒就成為了下一個沈雁書。 如果沒有劉煒和這一群兄弟,那麽他可能就是下一個沈雁書,正因為看到沈雁書就能想到自己的另一個模樣,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幫助沈雁書。 他不想和江明遠做無謂的爭執,不管他如何看待自己,只求不要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 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沈雁書。 對於江梓來說是碰巧,對於沈雁書來不是,她是特意在這兒等他的。 江梓一見她,心頭所有的煩躁就被趕跑了,他揣著手走過去,沈雁書好像還沒有注意到他。 “小白眼兒狼?”江梓懶懶散散的拉著兒化音的調子,走近她。 聞聲,沈雁書才站起來,想了想說:“還以為你還有一會兒。” 江梓揚了一下眉毛,看著她。 “這個。”沈雁書把拿著的墨藍色手套塞江梓懷裡說,“我哥哥多買了一雙,讓我給你的。” 江梓狐疑的磨了磨牙,掖著右眼皮瞄了她一眼,顯然不太相信。 “你哥回來了?”他問。 “沒有。”沈雁書背好書包說,“他過年是不回來的,說是工資高。” 江梓舔了一下下唇哦了聲,騰出一隻手來拿手套。 沈雁書忽然問:“你很久沒回玻璃廠了?” 江梓打了個哈欠,嗯了聲:“晚上有地兒睡,就沒回去。” 江梓這個人懶,說話答話這些也是拖著懶懶的調子,但最近不一樣,沈雁書從他的聲音聽出了疲憊感。 他好像很累。 不光如此,以前他從來沒有黑眼圈,現在眼睛底下的黑影很嚴重,臉色倒是看不出差,還是一如既往的秀氣端正,骨相很優越,怎麽看怎麽順眼的那種。 “你有什麽心事嗎?”沈雁書試探的問了句,她朝少年看了過去,依稀能辨得清少年向上勾起的唇角,他眉眼一彎,連帶著整個人都顯得幼稚和明朗。 他掏出手指指著自己反問:“我啊?” 沈雁書愣了愣,隨後微微點頭。 他看了沈雁書兩秒,收回手笑了笑:“我能有心事?開玩笑吧。” 聽此,沈雁書才打消心頭的擔憂,沒一會兒,她感覺自己後腦杓暖乎乎的,余光中才看到少年的手臂。 他的手掌帶著余溫,指節伸入她的發絲,很輕的揉了兩下:“老子從小到大就沒什麽心事,也沒什麽事兒能讓我時刻掛在心上的。” “也是。”沈雁書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 夜場六點多開門,江梓沒騎單車,但又掃到沈雁書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忍不住說送她回家。 沈雁書面相就是那種可憐兮兮,如果不是滿身尖刺,或許能用我見猶憐這四個字形容。 沈雁書猶豫了一下說:“你有事兒的話,可以不用送我回去。” “沒事。”江梓還是揣著手,徑直往前邁著大步。 兩人的背影留在寒風中,似抽條的柳芽,稍不注意就會被冷風掃虐。 “你渣爹……” 沈雁書接了下文:“老實了兩天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江梓笑了聲:“應該是去賺錢還債了。” 她爹這個德行可能江梓還不太清楚,讓他改掉骨子裡的貪婪是不可能的。 剛談了沒兩句,兩人準備進巷子,江梓忽然掃見了沈立州。 男人低著腦袋數著錢,腳上的動作沒停,往前面那個麻將館方向走去,手上還夾著一支未抽完的煙,笑的很是滿足。 江梓拉住沈雁書:“你家裡放現金了?” “什麽?”沈雁書吃了一驚,張皇的看向江梓,又看了眼沈立州的背影,“我卡被他拿走了,沒來得及去辦卡,上次哥哥回來給我三千現金,現在還剩兩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