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汀蘭苑 薑姝在薑府用過晚膳之後回到齊府,白素將今日齊府雞飛狗跳的場景描繪給了薑姝。 “小姐,你是沒有看到,聽說老爺今日在銘慈堂和老夫人一陣大吵。仆人丫頭都被趕出來。“白素說道。 薑姝笑了笑說道:”張婆子的錢給她了嗎。“ “給了,五十兩銀子,張婆子可開心了。“白素說道。 “這兩天的事情,張婆子辦的漂亮,這錢應該給。其他幾個人,錢也給下去了吧。”薑姝說道。 “回小姐,全辦好了。這兩日這麽一折騰,全長安的人都知道老夫人為老不尊,刻薄兒媳,強行把管家的權利握在手裡。”白素說道。 “辦的好。”聽完白素的話,薑姝絕美的紅唇彎起一個弧度。 “可是小姐,雖然老夫人收了咱們掌家的權利,但那日畢竟是小姐裝病主動交出去的,這樣沒有關系嗎?”白素又有些擔心的問到。 “人們最願意相信她們聽見的,至於真相是什麽,她們根本不在意。”薑姝說道,這便是前世教會她的。 百姓隻願意相信她們聽到的討個樂子,越是不堪越好,至於真相是什麽,她們並不關心,也並不在意。 卻不知積毀銷骨,她們不經意間流傳解悶的段子,卻是可以毀去很多東西。 前世,齊家沒有少用這招對付薑家。 如今,當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敬茶當日的真相已經不會有人再去深究。 只要現在的確是齊老太太掌著家,只要今日門口的這出鬧劇是真的。 人們就會按照薑姝安插在人群的婆子準備好的說辭,將這些話傳開。 前世,齊家仗著人們對薑家嫡女下嫁狀元郎這件事情的關注。 借著齊家身處弱勢人們天然的同情,沒少用流言往薑家身上潑髒水。 現在,就讓他們自己嘗嘗這滋味! “讓你熬的雞湯熬好了沒?”薑姝問到。 “好了。”白素說道。 “那你和白檀下去休息吧。”薑姝說道。 “是。”白素和白檀應聲退下。 “墨翠,你去趟倚紅樓,把水仙姑娘請來。”薑姝說道。 “是。”墨翠應聲退下。 薑姝看著熬好的雞湯,慢慢的晃動手裡的湯匙,精心調製的配料一點點的隨著她的攪拌灑入湯中。 齊宣此人最是注重形象,今日雖然屏退了一眾丫鬟婆子,但是他既然能與齊老太太在銘慈堂內大聲爭吵,定是非常生氣。 可見,齊宣與齊老太太已經有些離心。 也不枉她費心籌謀一場。 今日這一出,薑姝從敬茶之日便已經開始計劃。 齊老太太貪戀富貴,只要這掌家之權一日在薑姝手裡,不論薑姝對齊家之人如何,齊老太太都要日日挑薑姝的錯處。 而齊老太太到底佔著長輩的身份,薑姝並不好與之硬碰。 畢竟齊老太太撒潑耍賴往薑姝身上潑髒水的功夫,薑姝前世已經領教過了一遍。 於是,薑姝敬茶當日便已經想好對策,先在齊老太太面前示弱,更是揣摩著齊老太太初嘗富貴的心態,將齊府偌大的掌家之權送到她的手裡。 此時的齊府,薑家早已打點好了一切,公中帳錢充裕。 各院各廝雜役齊全。一應用度皆有章法。 很是好打理。 而掌家之權交出之後,薑姝便命白素鎖好了自己的嫁妝,也不用自己陪嫁來的鋪子的銀錢補充齊府的公帳。 如此這般,按照薑姝的計算,大概兩至三個月之後,齊府便會銀錢短缺,出現鬧劇。 沒有想到,齊老太太比薑姝想象中更能揮霍,且更無章法。 以至於齊宣的俸祿提升了,卻還是讓鬧劇發生。 本來在齊宣的俸祿不同於前世之後,薑姝以為計劃有變。 她還想著要如何施計才能使自己一開始就準備好的鬧劇發生。 所以昨日才派了白素在銘慈堂門口等著,以探聽最新的消息。 沒有想到,齊老太太對銀錢的執著遠超薑姝的想象。 於是事情便好辦多了,只需讓墨翠派些人。 在齊宣下朝的途中,給齊宣使些絆子,讓他不能順利的回府便好。 在讓白素暗地裡給了今日唱好戲的婆子銀兩。 便有了今日在齊府門口的大戲。 而薑姝,作為一個不被婆婆善待的新婦,自然是被摘的乾乾淨淨。 畢竟誰家的婆媳關系不是一本難念的經。 而在劉家宴會之日,薑姝為齊琴“精心”挑選的衣裙是落入了眾多長安的夫人小姐眼中的。 作為薑家嫡女,對於齊宣,她癡心一片,不惜下嫁。 對於小姑子,她疼愛有加,為她打扮。 對於婆婆,她“尊敬”有禮,各種退讓。 而齊家人的得寸進尺,不知滿足,卻會成為好長一段時間長安民眾的話料。 她前世蠢笨,為了齊宣這樣的渣男,中了雍慶帝的圈套。 這婚事,雖然暫時不能和離,但是並不妨礙她在這齊府,一點點利用齊家人的弱點,讓他們互生嫌隙。 薑姝很期待,當這自私自利的一家人,利益不在一條線上的時候,會有怎樣的表現。 今日,齊宣被齊老太太的蠢笨無知傷了面子,自然是她寬慰和“下眼藥”的好時機。 以她對齊宣的了解,今夜齊宣必來“汀蘭苑”。 來確認長安的傳言與“汀蘭苑”無關,來確認自己對他的深情。 “姝兒。” 齊宣果然不出薑姝所料,聽聞薑姝回府,便往汀蘭苑來了。 因薑姝早有命令,所以今日在汀蘭苑門口當值的丫鬟並沒有攔下齊宣。 薑姝看著手裡的雞湯,嘴角輕揚,豔光四射。 如今有了大哥給的暗衛,她更加不需懼怕齊宣,只需與他虛與委蛇到墨翠回來便好。 ………… 倚紅樓 老鴇看著抱劍而來的墨翠,已經見怪不怪,笑著說道:“墨公子,今日還是點的水仙。” 墨翠不願與老鴇有過多的交談,微微的點了點頭。 “公子稍作,我這就去幫你叫人。” 老鴇一邊興匆匆的往水仙的房裡走去,一邊想到,這姑娘生的這般俊俏,卻愛做男裝打扮。 又常常出入我倚紅樓,莫不是有那般愛好。 越想越覺得有理,用手中的扇子掩面笑了笑,敲開了水仙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