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盡也回來了……”薑姝看著薑翊,視線漸漸的模糊,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薑翊也重生了。 圖裡是薑翊的妻子,只是這個時候,薑翊應該從未見過她。 而圖裡的女子,畫的那般靈動,雖是少女模樣,卻挽著婦人的發髻。 正是她嫁入薑家之後的打扮。 因為看到這幅畫,薑姝才慢慢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自己可以重生,那麽大哥也有這個可能。 如今,薑翊的回答更是證明了她的想法。 “小……妹……”薑翊看著薑姝流淚的模樣,不停的給她擦著眼淚。 薑姝的行動和表情同樣也證實了薑翊的想法,自己的小妹也重生了。 不然,她應該是展開著笑顏調笑著自己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而眼前這般流淚的,是自己那個前世受盡苦楚的小妹。 “你受苦了……”薑翊一邊擦著薑姝留不完的眼淚,一邊自責的說著。 前世,薑姝的死訊傳到薑家之時已是薑姝過世幾日之後,等他來到齊家想要見自己的小妹最後一面卻只看見了冷冰冰的牌位。 薑姝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到底年輕,英年早逝,薑家怎能無動於衷。 齊家人為了毀屍滅跡,既然焚燒了薑姝的屍體。 讓他想要追尋小妹的死因都無從查起。 可惡至極! “大……哥……”薑姝抱住薑翊,眼淚像決堤的大壩一般,不停的留下。 前世的委屈和不甘化作淚水打濕著薑翊的肩膀。 重生一世是薑姝最大的秘密,她不敢和任何一個人說。 如今有一個可靠之人卸下心中最大的秘密,淚卻是止不住了。 薑翊知道薑姝心中的苦,一動不動,任薑姝依靠,直到薑姝的情緒趨近平靜。 前世他收到薑姝的死訊,一心要調查薑姝的死因。 縱使齊家奸詐,毀屍滅跡。 他也不懼,薑氏大房的血脈,除了他盡無一人活在這世上,薑翊就像是個沒有軟肋且發了狂的老虎。 可惜,就算他一直堅持調查薑姝的死因,但是齊家狡詐加上朝堂動蕩,兵變突起,風雲變幻。 他一人苦苦支持薑家在動蕩的時局中生存,還未真正調查清楚薑姝的死因。 他便在一個夜晚如往常一般處理公務之後,在書房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雖然是書房,卻是多年前的薑家。 “大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薑姝哭完之後,冷靜了許多,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便是雍慶縣乾旱的消息傳入長安的日子。”薑翊說道。 所以才有了宴會那一幕,重生一世,他自然不能讓家族悲劇重演。 既然此時的薑家烈火烹油,那麽便拉上劉家一起,在做圖謀。 薑姝了然,難怪上次回門,大哥還是正常的模樣。 而劉家宴會之時卻是截然不同,行事看似魯莽,細細想來卻是對此時的薑家極好。 “小妹,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薑翊也同樣的疑惑。 “大婚當日。”薑姝有些苦澀的說道。 盡是如此造化弄人的時間,薑翊的眼神暗了暗,可惡姝兒還是沒能逃脫齊家的詭計。 但是他回來了,今世,他定要不惜一切保護家人。 “小妹,你盡管和離,一切有大哥。”薑翊說道,既然面前是一個知道齊家狼子野心的妹妹,他不用費勁心機讓姝兒看清齊家的面目了。 “大哥,我現在還不能和離。”薑姝的回答出乎薑翊的預料。 “小妹,你怎麽如此糊塗,難道你還沒有看清齊宣那小子的狼心狗肺。”薑翊說道,著急不已,害怕自己的妹妹如前世一般執迷不悟。 “大哥,我對齊宣早已死心。與齊家只剩不共戴天之仇。二哥的死,盼兒的死,我的死皆是齊家人所害。我一刻也沒有忘記。”薑姝冷靜的說道,這冷靜之下更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你為何不和離。”薑翊問到。 “我要留在齊家為慘死的親人報仇。”薑姝說道。 “可是齊宣狠毒,你以身侍狼,我不放心。你先和離,住回薑家,報仇的事我們兄妹一起籌謀。“薑翊說道。 “大哥,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是為了薑家,我更不能在此刻和離。”薑姝說道。 看著薑翊的疑惑,薑姝慢慢解釋道:“這都是我之前為情愛蒙蔽,犯下的錯。” “大哥你可還記得,前世我受齊宣蒙蔽,非他不嫁,父候和母親最初並不看好這段姻緣,所以沒有同意。我絕食相抗,鬧的長安沸沸揚揚,連陛下也驚動了。” “記得,當時陛下還特地微服來到了薑家,勸解父侯不要太過動怒。”薑翊的說道:“難道是因為陛下?” 聽到薑翊猜到其中的關鍵,薑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日陛下曾經私下以長輩的身份與我單獨談心。” …… “薑姝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薑姝看著前來探望自己的雍慶帝,拖著幾日不進食物的身體,努力的不失禮數。 “好孩子,快起來。你是長清的外甥女,算起來,你應該叫我一聲舅公,如今你身體有恙,便不要在意這些虛禮。”雍慶帝慈祥的說道。 看著慈祥的雍慶帝,想著與自己僵持不下的父母,薑姝仿佛看到了一絲機會。 “謝陛下關懷,姝兒鬥膽,想以後輩的身份,向陛下求一個恩典。”薑姝說完,深深的向雍慶帝行了一個大禮。 雍慶帝看著薑姝,黑眸深處,眼光閃爍的問到:“你且說說何事。” 當時的薑姝城府太淺,開口說道:“姝兒懇請陛下成全姝兒和齊宣,讓父候和母親松口,同意姝兒下嫁。” 雍慶帝看了看薑姝說道:“齊家與薑家相差甚遠,薑侯爺和昌珉不同意,也是為了你的今後的生活著想。” “如果不能和想愛的人在一起,還談什麽今後。姝兒請陛下成全。”薑姝說完,又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 “那如果今後你們不在相愛,朕豈不是亂點鴛鴦譜了。”雍慶帝說道。 “陛下放心,姝兒對齊宣之心,天地可鑒。姝兒相信齊宣也是這般待我。如果真的有一日,他的心不在我這了。”薑姝頓了頓,對著雍慶帝行了一個大禮說道。 “妾擬將身嫁與,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 這是陸遊的詞,意思是我想以身相許嫁給他,縱使他薄情無義拋棄我,也不後悔也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