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春锦

才子佳人的话本最是不可信。 上一世的姜姝就是话本看多了,恋上新科平民状元样貌,一朝嫁娶才发现家有原配,堂堂侯门嫡女落得为人平妻。 爱女惨死,生无可恋,一身荣耀却为她人做嫁衣裳。 重来一世,看她下堂妇重为闺秀,只是红罗昏帐,重生回洞房花烛夜是怎么回事。 洞房花烛,滚出~ 她要休夫!

第50章 黄鼠狼送汤
  “知道了,立刻回府。”雍祿說道。
  既然薑家的大禮已經送到,自己的表現如果對不起這份禮物,日後如何在談合作,自然是事不宜遲,立刻回府準備。
  “是!”刑照答道。
  就在雍祿和刑照準備離開的時候,雲棲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新製的桂花糖,空氣中散發著點點香甜的味道。
  “殿下,雲棲做了桂花糖,您嘗一塊在走吧。”雲棲說道,眼中帶著希冀的目光。
  她和雍祿結緣於桂花糖,雍祿來雲棲閣最愛的便是吃她做的桂花糖。
  於是趁著不能陪著雍祿的功夫,她親手做了一盤桂花糖。
  看著雲棲的目光,想到吃一塊糖也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於是雍祿拿起一塊桂花糖放入嘴裡。
  只是今日這全長安與他記憶中的味道最相近的桂花糖仿佛失去了滋味一般。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說完,便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雲棲看著雍祿離開的身影,久久不舍轉移自己的目光,直到雍祿的身影消失了許久,她才撿了一塊桂花糖放在嘴裡,有最後那番叮囑,不管真情還是假意,也足夠慰藉她接下來的一段時光了。
  …………
  齊府,汀蘭苑
  “嘶~白檀,輕點,疼~”薑姝忍不住喊了出來。
  “小姐,我再輕點。現在好點了嗎?”看著薑姝手腕的一圈紅腫,白檀心疼不已,更加放緩了動作,一邊上藥,一邊吹著冷風讓薑姝不在難受。
  “好多了。”薑姝說道,看著自己的手腕,腫的和豬蹄一般。
  這個雍祿,下手可真狠。這樣也好,這般更顯示出方嬤嬤對他的重要,有這般仇恨,加上這次的機會,想來以後,雍祿這步棋,給七皇子添堵也是夠的。
  “白素,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白檀看到進來的白素,有些驚訝。
  薑姝因為手腕受傷,便讓白素去銘慈堂通傳一聲,今日不去用晚膳了。
  “小姐,老爺來了。”白素說道,她剛一出院子,便碰到來找薑姝的齊宣。
  “他怎麽過來了?“薑姝有些詫異,便將受傷的手腕藏入袖口之中。
  “老爺帶了小姐愛喝的雞湯。廚房那邊說,是老爺自己做的,下朝之後便一直在廚房呢。方才奴婢想幫老爺拿,老爺都不讓,非要自己親自端著,這才走的慢了些。”白素說到,老爺心裡還是在意小姐的。
  只希望他二人不要被齊家那些汙糟之人影響了他們的感情。
  彼時薑姝和齊宣初識,兩人見面之時,齊宣經常給薑姝帶一份自己熬的湯水。
  “姝兒……”白素話未落音,齊宣便走了進來。
  看齊宣的樣子是仔細收拾過的,雖已入夜,卻還是衣飾得體,顯得人俊秀倜儻。手上的食盒還散發著點點香氣。
  “老爺。”薑姝說到。
  “姝兒,聽白素說你累了,不想進晚膳,正好,我給你熬了湯。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來,我陪你用些,總要吃些東西才就寢,身體才好。”齊宣說著,將食盒交給白素。
  白素將食盒內的碗筷取了出來,給薑姝和齊宣擺放好來。
  “我會伺候夫人用餐的,你們下去吧。”齊宣對著屋內的人說到。
  白素應聲準備退下,白檀和墨翠有些不願,不放心薑姝和齊宣兩個人留在屋裡。
  白素看著她兩這樣,心下著急,這兩個丫頭,這般沒有眼力勁,不是礙著小姐老爺重修舊好嘛。
  薑姝也想知道齊宣葫蘆裡賣了什麽藥,畢竟自己的袖子裡還是有依仗的,不怕齊宣亂來。
  “你們門口守著便好了。”薑姝對著白檀和墨翠說到。
  而聽到薑姝的話,白素連忙拉著其他兩個人出了屋子。
  而墨翠向薑姝抱了抱拳,薑姝知道,她是在告訴自己,她一直在門外守著。
  薑姝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
  屋外,白檀小聲的質問白素:“白素,你幹嘛要讓小姐一個人在屋裡,齊家人這般壞,我擔心她們又在老爺面前嚼舌根。我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在屋裡。”
  “你傻啊,小姐老爺鸞鳳和鳴才能感情深厚,不被他人挑唆。”白素說到。
  “放心吧,老爺一直是在乎小姐的,哪家的婆媳不是冤家。齊老太太是齊老太太,齊家姑娘是齊家姑娘。老爺和她們不一樣。你要知道,小姐已經成婚了,這一生漫漫長,你難道希望小姐永遠一個人挨著嗎。”
  白檀本想反駁什麽,聽到最後一句話,是啊,小姐已經嫁人了,和老爺夫妻和睦終歸是最好的。
  聽到白素和白檀的對話,墨翠心中湧出一陣寒意,小姐如此金尊玉貴,成婚之後尚且還要受如此多的委屈。
  女子何辜,一身附屬他人存在,她寧可終生不嫁。
  而屋內只剩下了薑姝和齊宣兩人。
  沒有他人的打擾讓齊宣感到格外的滿意。
  “姝兒,成婚之後,你很久沒這般看過我了。”齊宣溫柔的說道,他仿佛又重新感受到了自己在薑姝心中的地位。
  “大約是最近太忙了。”薑姝尋了個理由應付。
  重生之後,她再見齊宣隻覺得惡心,於是她能不予齊宣有過多的接觸,便不予他有過多的接觸,眼神交匯更是能勉則免。
  但是今日白天見過雍祿之後,在與他眼神交匯拉鋸的那段時間裡,薑姝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最深的恨意從來都是藏在最深處,在沒有徹底消滅他人之前,要學會直面自己抗拒的人和事。
  雍祿一直都偽裝的極好,不然前世也不會在七皇子登基之後安然無恙的屬地封王。
  薑姝之所以會去找他,本是想用賑災的機會誘惑他,使得劉貴妃的親生子和養子兄弟鬩牆,讓七皇子後院起起火。
  在雍祿說出他與劉貴妃關系極好之時,薑姝都差一點被騙了過去。
  直到提到方嬤嬤後雍祿的失態,手腕傳來劇烈的疼痛,薑姝才明白,雍祿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
  他恨極了他們母子,卻可以主動笑臉相迎。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最好的夥伴。
  經此一事,薑姝發現,自己面對齊宣更加無所謂了許多,因為,這屋內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薑姝清澈的雙眸無懼的看著齊宣,薑姝的眼神太過又穿透力,反讓齊宣有些不知所措,連忙盛了一碗雞湯放到薑姝的面前說道:“姝兒,這雞湯要趁熱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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