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春闺

穿成名门嫡女, 上能哄好公爵老爹,下能镇住庶出姐妹。 出能搞掂名门交际圈,入能斗垮自家姨娘。 正是年华正好,风光无两。 孰料皇帝一枚圣旨,就这么嫁了…… 配给一个粗野武夫,只知道打仗喂马, 自请下堂路漫漫,将军每日淡定钓鱼饮茶。 …… 休想把我苦修多年的琴棋书画诗酒花, 都变成你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NO.五十九:处置结果
謝嵩訝然道:“去給她母親請安?!“
 墨痕跪了下來。
 謝嵩大驚:“墨痕!”
 她早就贖了身,又是秀才之妻,是上了公堂也不用跪的!
 墨痕輕聲道:“侯爺,請您放了墨痕出去吧………不然,墨痕想留在將軍府。”
 謝嵩不解道:“這又是為何!”
 墨痕微微一哂,道:“這些年,我也倦了。若不是為了元娘,我也不想再留在公爵府……侯爺怕後母苛待元娘,便一直沒有續弦。可是侯爺,您捫心自問,您真的知道元娘這些年都是怎麽過的嗎?”。
 墨痕猛的抬起頭,雙目微冷,隻一哂,道:“旁的,可能都是道聽途說。可是我是親眼看見,大娘衝到蒹葭樓,打了元娘一巴掌!”
 謝嵩似乎有些不能相信,半晌,才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早來對我說!”
 墨痕似要流淚,別開了臉,道:“是衛將軍和元娘剛訂婚的時候的事了。元娘說,內院沒有主母,姨娘為公爵府操持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侯爺當時剛調了黃門侍郎,後院不能再亂。”
 墨痕道:“元娘年紀雖小,卻謙卑忍讓,常安慰我等,待她出嫁了便都好了,衛太夫人視她如己出,一定不會再叫我們受委屈…………侯爺啊,她可是您唯一的嫡女啊!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您都不心疼嗎!”
 “今天一早,元娘穿了素衣孝服,去了紫薇園給夫人上香。這可是她回門的大喜日子,本就於禮不合………都是因為她知道了夫人死得蹊蹺!元娘什麽都能忍,只為了讓侯爺過得舒坦,可是生母沉冤,她又要怎麽咽下這口氣啊!”
 墨痕的眼淚湧了出來,道:“我剛去看過元娘,元娘說自己無能”要剃度去庵堂為夫人念誦往生經!我早已打算回去求相公一紙放妻書,去庵堂裡陪著元娘好了!”
 衛清風:“!!!!!”
 謝嵩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衛清風臉色鐵青,道:“把今早下毒的那個小廝拿來!輕羅去找阮姑,到將軍府把李氏帶過來!”
 他轉眼看著謝嵩,也顧不得於禮不合了,厲聲道:“師座若是還不信,便自己來審罷!”
 言罷”行了一禮,又道:“我去看看嬌嬌!”
 沁心園。
 謝雪半邊臉紅腫得厲害,跪在劉氏腳邊。
 劉氏正和趙媽媽說話。趙媽媽渾身抖得篩糠子似的,劉氏的聲音卻還是很穩:“沒有聲張?元娘去了紫薇園,衛將軍獨自去了侯爺那裡?”
 趙媽媽道:“是…………元娘一身孝服,去了紫薇園。奴婢去打探過,衛氏的武婢把守著,說是元娘吩咐,不論是誰,只要打擾,便亂棍打死…”
 劉氏剛想說話,一個青衣婢女突然沒有通傳就進了門來。劉氏的神態自然,似乎早知道她會來,隻道:“青嫵,怎麽樣?”
 那婢女看了跪在地上的謝雪一眼,目中有此不屑”道:“剛剛墨痕和刺槐了怡性齋。那小廝被白平和紫薇看住,看樣子是要隨時提出來了。”
 劉氏略一思量,便有了計較。這次的事情只怕不止謝雪去下藥這麽簡單如果只是那樣,謝葭又何必素衣孝服地去紫薇園?
 她馬上道:“時間緊迫,青嫵,你馬上去主子那裡要人”無論用什麽手段,都不能讓衛府的人把李氏送來!別的,我自有計較!”
 青嫵微微點了點了頭,眨眼之間,身影竟然已經就不見了!
 趙媽媽大駭。
 不過片刻,沁心園傳出消息,趙媽媽撞柱了!
 衛清風匆匆趕到紫薇園,守門的看到是他,自然不敢攔。一把推開門,滿室檀香便泄了出來。青煙嫋嫋中,一身白服的謝葭跪在沈薔靈位前。
 他長出乎一口氣,輕羅無聲地行了一禮,避了開來。他過去蹲在謝葭身邊,把她抱在懷裡,又捏了捏她的手,道:“手這麽涼,怎麽也不多穿點?”
 謝葭哽咽道:“我怎麽知道這裡這麽涼。”
 她太入戲,幾乎有點收不住了,躲在衛清風懷裡渾身發抖。同時又很欣慰衛清風這小子雖然混了點,可是跟她還算是有默契的,墨痕到了,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衛清風不動聲色地在她腰上捏了一下,頓時她疼得又哭得更凶了,他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不學好,還教人家說什麽要剃度出家做姑子的話!別哭了,有什麽好哭的。”
 有時候…………她不太適應他這種親昵的態度。
 輕羅出去和人說了幾句話,踩著細碎的步子回來,輕聲道:“將軍,姑娘,知畫回來說,侯爺本想過來,正碰上白平和紫薇帶著那投毒的小廝求見,便在怡性齋停住了。”
 衛清風淡淡地“嗯“了一聲,輕羅又退下了。他就解開了自己的衣領,把謝葭包在懷裡讓她暖一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隻覺得怪心疼她的。又是自己的妻子,不管是什麽樣子親密的情愫,也產生的理所當然水到渠成,他半點也不迷茫不猶豫。
 他道:“等一會兒。還是我先送你回蒹葭樓去?”
 謝葭被動地接受他的懷抱,心裡非常不自在。但是衛清風喜歡她,比不喜歡好。本來她是打算等差不多了就想個法子和離。但是現在的衛清風沒有什麽要讓她嫌棄的…………
 沒有通房,沒有小妾。
 唯一的,就是她還不喜歡他。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何況現在新婚燕爾的,他的表現好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等個幾年,就可能冒出個通房或者小妾什麽的來。她才十三歲,十五歲之後才能圓房。他出身富貴,不可能這兩年都做和尚清心寡欲的。
 想來想去,果然只能怪遇到的時間不多。如果,她年長的時候遇到他,說不定,是個不錯的歸宿…
 她道:“先不回去。”
 衛清風就說“好…”兩個人抱在一起說話。他從來不知道,她在家裡日子過成這樣,明明是嫡女,卻被遮女欺負,還被一耳光打到臉上來………卻也只能先忍氣吞聲的。
 他父親沒有納妾,所以無法想象這種離譜的事情怎麽會發生。
 莫名就產生了想要保護她的念頭,給她一切她應得的東西。
 眼下所要的,就是要靜靜等待。
 少頃”輕羅來了,道:“侯爺請姑娘和將軍過去。”
 謝葭大驚!
 都已經到了這份兒上了”謝嵩自己竟然還是處理不好!竟然還有爭議!
 她和衛清風互相對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泛起了戾氣。謝葭馬上爬了起來,擦了擦臉,心道白流了半晌的眼淚!
 衛清風和謝葭聯袂去了怡性齋。
 劉氏和謝雪跪在一邊”謝嵩臉色鐵青。看到女兒一身孝服,眼睛紅腫,非常憔悴,不由得就有此心疼。
 謝葭和衛清風給他見了禮。
 謝嵩有些內疚,道:“讓大娘給你賠罪吧!”
 劉氏卻先跪了過來,滿臉的悲倫和自責,道:“都是姨娘不好,姨娘不知道大娘受了下人的唆使,竟然動了這種心思,還跑到蒹葭樓去大鬧過!讓元娘受委屈了!”
 說著,眼淚湧了出來:“妾身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夫人啊!侯爺,請賜妾身一死吧!妾身沒有照顧好元娘,萬死難辭啊!”
 衛清風和謝葭對望了一眼。
 謝嵩似乎很疲憊,道:“為父不知道雪兒也有意清風,因妒生恨,才鬧到了蒹葭樓…………趙家的自知其罪難逃,已經撞柱自裁。”
 衛清風立刻道:“李氏何在!”
 沒有李氏,只能指控謝雪投毒害謝葭,以及一直以來謝雪以下犯上!李氏的存在,不但能指控劉氏當年害了沈薔,還能證明劉氏可能和外府勢力有勾結!
 謝嵩道:“衛府並沒有把人送”
 謝葭一驚。立刻想到,衛府留下的那個死士活口八成也是不行了!
 衛清風冷笑,道:“以為這樣就能脫罪?當晚行刺李氏,我府上數十名武婢可都在場!”
 謝嵩沉聲道:“清風!你雖然是謝府的新姑爺,這事茲事體大,卻也不能聽你一家之言!”
 衛清風氣極,還欲再說,謝嵩已經擺了擺手,道:“來人。”
 入畫立刻帶著數個粗壯的婆子進來了。
 謝嵩道:“先把冬姬帶下去,關押起來。若是查出其謀害主母嫡女屬實,再做處置。大娘冒犯嫡女,先在柴房裡關押三日,再閉門思過一年。”
 入畫迅速抬了抬頭,道了個“是“。
 劉氏有身孕,也沒有人敢強拉她,她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哽咽道:“謝侯爺開恩。妾身死不足惜,可望侯爺查明真相,免得大少爺和妾身腹中孩兒………出世之後要因妾身而蒙羞!”
 謝嵩道:“你放心。”
 劉氏又磕了個頭,就和謝雪一起被帶走了。
 衛清風已然回過神來,看謝嵩頹然坐在椅子裡,似乎片刻之間便蒼老了十歲不止。他扶住謝葭,道:“你先回去,換身衣服,休息一下。”
 花了這麽大的力氣,結果卻不太盡人意,謝葭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不過好歹劉氏雖然棄車保帥,卻還是栽了一個大跟頭。
 還好謝嵩沒有昏到這個地步,她們拿不住確實的證據,他也不至於被劉氏牽著鼻子走。
 實在不行,她可以跟劉氏學學,想想用刺殺這個主意。
 折騰了一天,早飯也沒吃。回去休息了一會兒,然後隨便吃了點東西。
 衛清風還留在謝嵩那裡沒有回來。她敷了眼睛,重新梳妝打扮,化了個妝,整個人又顯得精神奕奕喜氣洋洋的了。然後就這副模樣去陪沈鈞坐了坐。
 下午的時候,衛清風來接她回衛府。
 她心情又不好,在馬車上也一聲不吭。
 衛清風道:“別生氣了,嶽父心裡有數。”
 謝葭想嗤一聲,卻還是忍住了。衛清風是很尊敬謝嵩的,真嗤了可能會挨罵。她打心眼裡瞧不起這此男人,隻道:“我們家的姨娘,很厲害吧!”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還是生氣?你聽我慢慢說。”
 謝葭不甘願地道:“你說。”
 衛清風果然娓娓道來,一件一件分析給她聽:“本來事情也簡單”只要我們把李氏和那死士帶到嶽父面前,她百口莫辯,待她生下孩子,殺了她了事也就罷了。可是人卻沒有被帶來,你說是怎麽回事。”
 謝葭立刻道:“還能是怎麽回事!以前一直好好的關在衛府,將軍府防禦森嚴,他們下不了手。一出門就讓人趁了可趁之機,料理掉了唄!”
 衛清風就道:“你能想到這兒”怎麽不能再往深裡想想?就算是從衛府出來了,這麽一段路,這麽一點時間,他們就能乾淨利落的下了手!“
 謝葭一凜,道:“你是說,真的是蕭府?”
 衛清風道:“不止。總要有人傳遞消息吧?謝府裡不止劉氏一個內奸。”
 “……這麽短的時間”就算劉氏再敏銳,也………難道是個武功高手?
 衛清風認真地道:“嶽父不懂內院之事,可是他歷經兩朝,又是輔佐今上登基的功臣。嬌嬌,他比你更懂得什麽叫徐徐圖之一擊即中。不止如此,他還懂得你不懂的,像是以退為進,和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
 謝葭傻了眼:“你是說,父親是故意裝作軟弱動搖………想讓劉氏放松戒心,再往深裡算計?”
 衛清風點點頭”道:“我和嶽父說了許多話。嶽父說了,讓我們沉住氣。”
 言罷,他的眼神有些複雜,道:“其實嶽父早就知道府裡會有外戚的人”就是沒想到會是劉氏…………若是他還和以前一樣做個閑散公爵,那些人留著也無傷大雅……”
 可是如今卷入朝堂,那些人就會變成公爵府裡的一道道削尖了長在地上的樁子,他每走一步,都可能被穿破腳心,血流不止。
 這也是,他當時為什麽改變了主意不能再讓謝葭做世女,而是匆匆將她嫁到衛府來的原因。
 他看著謝葭。謝葭傻乎乎的看著他。他道:“你明白了嗎?”。
 謝葭偏頭想了想,道:“前面的都明白了。你最後一句,我明白了一半。”。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你還小呢!慢慢學吧。”。
 謝葭在心裡啐了他一聲不要臉,順便又把這個標簽貼到了他身上。
 回了衛府,下車之前,衛清風已經提醒過謝葭:“回去之後這事不能對母親說。”。
 謝葭點點頭,道:“這點小事,我們自己都處理不好要勞動母親?你不說我也知道。…”
 當時天都要黑了。夫妻二人江城樓整理了一下,然後聯袂去跟太夫人請安。太夫人問吃過了沒有,謝葭實在累極了,也沒心情再陪她老人家說話聊天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便說吃過了,尋思著回去在小廚房隨便做點什麽墊墊肚子就好了。
 太夫人也看出她臉色憔悴,便道:“身子不舒服?”。
 謝葭小聲道:“好像受了涼。”。
 太夫人便要她上前去給她看看,握了她的手,道:“涼得很。明兒請大夫來給你看看吧。你屋裡那個墨痕回來沒有?”。
 謝葭有些驚訝怎麽問起這個,便道:“不曾回來,在夫家住了。”。
 太夫人又道:“有今年長的,叫輕羅,是吧?…”
 謝葭道:“嗯。”。
 太夫人道:“你讓她來,我吩咐她幾句話。清風也留下來。你先回去休息吧。”。
 謝葭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從善如流行了禮,先回去了。心裡尋思著,等衛清風回來再問他好了。
 衛清風伸長脖子看她走了。
 衛太夫人就要笑得直不起腰來:“還不去換身衣服!”。
 衛清風一頭霧水,低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藍色外套上赫然有一小血跡,就呆了呆。然後一臉漠然地跟丫鬟到蓮院後廳去換了一身衣服。
 輕羅來請安,起先還有些忐忑,但是看到太夫人一臉笑意。
 太夫人笑道:“你家主子好事了!”。
 輕羅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頓時面紅耳赤。元娘是小日子了…………這應該還是第一次…………怎麽被太夫人知道了!又想到元娘今天下午穿著繹色長裙”所以看不太出來…………
 她哪裡敢正眼看衛清風!又哪裡知道今天在車上謝葭坐到了衛清風的衣擺,才鬧了個這樣的笑話!
 太夫人又細細地囑咐了她一番,讓人拿了東西給她帶回去,道:“你是她自己身邊的人,她應該自在一些。她這是第一次吧。…”
 輕羅道:“是第一次。”。
 然後就紅著臉帶著東西告退了。
 衛太夫人料想謝葭初潮”一定有一番雞飛狗跳,就把衛清風拘在蓮院說話,和他討論這次回門的事情。衛清風就都避重就輕地說了。
 隻道謝府的劉氏和大娘因為犯了事被關了起來,大約謝嵩要張羅著續弦了。
 謝葭回到江城樓,才發現自己竟然…
 兵荒馬亂之際,輕羅帶著月事布等物回來了,幫著收拾了一趟,又把衛太夫人的囑咐都說了。
 輕羅紅著臉道:“姑娘別怕,做女兒身的,遲早都會有這麽一天的。這是好事!”。
 謝葭哭笑不得。同時又暗暗奇怪”太夫人怎麽發現了?
 收拾妥當,隨便吃了點東西,她渾身乏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又不敢先睡。等了半晌,衛清風才回來了。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地道:“將軍今晚去隔壁睡吧!”。
 衛清風小麥色的臉龐上也有一絲可疑的紅”道:“不礙事。”。
 謝葭想了想,呐呐地道:“我身上不乾淨…………”。
 衛清風輕咳了一聲,別開臉道:“不就是小日子來了嗎?不礙事的。”。
 言罷,就讓人張羅著沐浴。收拾好了,照樣擠和她一起睡。
 熄了燈,屋子裡黑漆漆的,謝葭累得很,偏偏心裡又糾著,怎麽都睡不著。
 衛清風輕聲道:“別怕,娘說這是好事。小日子來了,以後才能懷孩子。”。
 謝葭有點哭笑不得怎麽倒輪到他在這裡安慰她這種事了?同時,心裡卻有些暖洋洋的。她輕輕地道:“嗯。”。
 衛清風又跟她說話:“明兒把押送李氏和死士的武婢都叫來一問,就知道了。”。
 謝葭道:“嗯。”。
 既然動了手,必定留下了馬腳。
 想了想,她又道:“問過之後呢?”。
 衛清風道:“再想辦法就是了。嶽父要張羅著續弦,你怎麽看?”。
 謝葭頗有些無奈地道:“那必須是個厲害的姑娘才行。”。
 謝府內院一團亂,還有劉氏留下的勢力攤子。不是個厲害的角色,哪裡鎮得住那些牛鬼蛇神。她不由得開始有些同情自己未來的繼母了。
 衛清風輕輕地答應了一聲,道:“先睡吧。”。
 謝葭的精神漸漸放松,這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便有些起不身來。
 小日子剛來,又確實受了點涼,臉色便有些發白。衛清風去稟過太夫人,讓她不用去請安了。
 少頃,衛太夫人親自來了江城樓看她,攔了她下床請安,又道是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吃藥,隻讓她好好養著。
 謝葭安了心, 囑咐輕界去送了太夫人,然後自己又躺在床上,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輕羅一邊伺候她梳妝,邊笑道:“從來沒聽說新媳婦兒來了小日子,就能在床上躺到中午的。太夫人是真心疼愛元娘。…”
 謝葭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福氣。”。
 輕羅又道:“還有將軍…………真看不出來竟是這樣體貼的。”。
 謝葭又笑了笑,沒說話。
 喝了點粥,便問了衛清風的去向。得知他出去了,向太夫人請示的是去了寶華齋,心裡知道應該是調查昨天李氏之事去了。想了想,便讓人拿了帳本出來給她看,一邊等著衛清風回來給她交底。
 過了一會兒,墨痕來了,帶來了謝家的消息。
 “侯爺讓珍姬暫理家務,趙媽媽已死,她一上來,大刀闊斧地先廢了一批管事媽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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