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從咖啡店員工的口中得知,程七詩每天都會在咖啡店裡待著,所以就直接過來了,沒想到她真的在這裡。 姚遠推著程七詩進了一家私房菜館,他不太了解程七詩的口味,但這家私房菜館的菜品齊全,味道正宗,環境也很舒適、幽靜,他想程七詩會喜歡的。 剛坐下,姚遠就將菜單遞給她,“看看你喜歡吃什麽?今天我請客。” 程七詩抿著嘴嗤笑,“昨天就是你請客,今天怎麽說也該輪到我了。” “哪有讓美女掏錢的道理,我還沒這個習慣。”姚遠彬彬有禮。 他知道程七詩既然有個那麽有錢的哥哥,那她肯定也不差錢。 “你這樣我會有負擔,說好了今天就我請吧,改天叫上小雲一起,你再請客也不遲。”程七詩不想讓人破費,畢竟是很久不聯系的老同學了,怎能頓頓讓人家請客。 姚遠搖著頭淺淺的笑著,無奈開口,“好,今天就聽你的,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吃過飯後,程七詩接過帳單一看,有些傻眼了,怎麽這麽貴呢?六個菜就花了八百多。 她心疼地看著滿桌被自己吃個精光的盤子。 哎!貴是貴了點,不過菜是真好吃。 看來又得拿那張黑鑽卡付款了。 程七詩淡定地從包裡掏出卡遞給服務員,對面的姚遠微微一愣,眼中劃過一絲震驚,旋即又不動聲色地淺淺微笑著。 “小七,你哥哥是做什麽工作的,他一定很優秀吧!” “我哥,他是一名———”程七詩突然想起昨天對姚遠撒謊說陸澤城是自己的哥哥,如果說是一名醫生,人家肯定以為她不誠實。 哪有醫生開那種豪車的,還配有專門的司機。 “哦,我哥哥他就是個小老板。” “小老板?”姚遠自然不相信。 那張黑鑽卡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老板就能擁有的,關鍵還不是他自己用,而是給了自己的妹妹,可見小七的哥哥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他們家說起來在安城也算是有錢人,而他的父親都從未有過黑鑽卡,更別說是他了。 程七詩尷尬地笑了笑,眯著眼比劃著手指頭,“就是稍稍有點錢而已,不過他人品差到極點,你千萬別和他打交道。” “啊!”姚遠瞠目結舌,哪有這麽說自己的哥哥,她也不怕自己哥哥知道了生氣。 因為環境不錯,兩人吃過飯後也沒著急離開,就叫了一壺茶慢慢地品了起來。 程七詩很喜歡這個地方,幽靜的小院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梧桐樹枝上掛著幾籠小鳥正在嘰嘰喳喳地鬧著,老乾虯枝的古柏雜亂無章蜿蜒——— 她抿了一口茶,真真是個好地方,如果以後能來這裡寫東西就好了。 只可惜飯菜太貴,她確實是消費不起。 ——— “先生,您幾位?”寧靜的院落被打破,服務員開口問著來人。 “找人!”斥冷的言語從門口傳了過來。 陸澤城一踏進來隨意一掃,就看到程七詩和姚遠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悠哉悠哉。 他頓時滿臉暴怒,臉色鐵青,幾步跨到程七詩面前。 瞬間,周圍的空氣冷凝,程七詩感覺有一股低氣壓的正籠罩著自己。 “我讓你送咖啡你沒時間,陪男人吃飯倒有時間了?”陸澤城臉色陰沉著,青筋暴起,像是要吃了人一樣。 程七詩不好看陸澤城。 完蛋! 這麽快就找來了,肯定是自己用卡消費被他發現了。 要不然怎麽會這麽精準的找過來了? 呀!真丟人,真丟人,沒錢裝什麽大尾巴狼。 早知道就讓姚遠請客算了,這要是被當面揭穿,她以後還要不要臉了。 “大哥,你好,我是小七的同學姚遠。”姚遠見來人是小七口中說的哥哥,連忙起身畢恭畢敬地伸出右手。 昨天沒來的急介紹自己他們就走了,許是有什麽著急的事吧! “別隨便認大哥!”陸澤城氣攥緊拳頭,真想給這面前的男人一下。 小七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不回家住不說,難道孩子們她也不要了? 就算不知道女兒是自己的,難道兒子也不要了嗎? 不帶走兒子,是不是怕影響她和這個男人約會呢? “跟我走!” 陸澤城忍無可忍,他所有的好脾氣在這一刻被打磨的消失殆盡,以前都是太慣著她了。 “哦!”程七詩本不想答應,可怕萬一陸澤城揭穿了她刷他的卡吃飯的事。 就隻好默不作聲,推著輪椅跟了上去。 姚遠一臉擔憂目送小七出了餐廳。 難怪小七會說哥哥人品不好,看來這個哥哥不但人品不好,脾氣也很暴躁。 到門口的時候程七詩停了下來,這裡有一個台階,她無法前進。 程七詩想叫住走在前面的陸澤城,但又怕他生氣不會幫助自己。 算了,不就一個台階嗎?小心一點就好。 “啊———”一個軲轆剛著地面,輪椅就傾倒了,連人帶輪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陸澤城聽到一聲驚呼連忙轉身,看到摔在地上的程七詩,瞬間胸腔陣陣抽動,疼痛難耐。 這傻丫頭怎麽這麽笨,難道她就不會喊自己一聲嗎? 他是在氣頭上,可是他不可能不幫助她呀! “怎麽這麽笨,你剛剛是怎麽上去的?”陸澤城很想對她溫柔,可一開口還是忍不住責備。 不過問完他自己就後悔了,她還能怎麽上去,一定是被那個男人抱著上去的。 想到這些,他又氣的不行。 都這樣了一天還不知道消停,真想把她軟禁在家裡,讓她哪裡也去不了。 程七詩趴在地上仰著頭,“嘻嘻”地咧嘴笑了笑,“剛剛沒把控好,這要擱平時我是可以下來的。” 突然,一股撓心的氣流刺透陸澤城的心臟,穿透他的耳膜,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小七,這麽長時間,你都是這麽過來的嗎? 他的心好痛,好痛,眼眶也紅了起來。 陸澤城俯身將程七詩抱在懷裡,輪椅也不要了,大踏步走了出去。 小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陸澤城在心裡一遍遍地道歉,他恨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對這丫頭大度一點。 她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麽自己非要和她去計較這些小事呢? 傷害了她,還把自己弄的這麽難受。 將程七詩放在車上後,陸澤城返回去去搬輪椅。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回來。 “怎麽這麽久?”程七詩不禁問道。 “小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腿的。”陸澤城答非所問。 “啊?我不需要,我自己會治的。”現在是在車上,程七詩也不怕他會揭穿自己刷他卡的事情了,說話就隨意了一些。 “別任性好嗎?” “我沒有任性,我的腿我自己會去找醫生醫治的,就不勞您陸大總裁費心了。” 一想起這個陸澤城是個兩面三刀的人,程七詩就恨不得馬上和他劃清界限。 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隨時都會有隱藏的危險在等待著自己。 看小七如此固執,陸澤城很無奈,這丫頭,現在已經和他這麽見外了嗎? 陸澤城回到駕駛位準備離開。 “嘖嘖嘖———”程七詩砸巴著舌頭,手裡捏著一根長頭髮不停地搖頭。 陸澤城皺眉,“怎麽了?” “女人的頭髮,陸總你現在越來越奔放了,在車上都開戰嗎?”程七詩說著還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 “你確定那不是你的頭髮?”陸澤城氣炸,小七現在是拐彎抹角的說自己不檢點嗎? “我的?陸總你可別開玩笑!我的頭髮是自然色,這一看就是被染過的頭髮,還有你聞你車上的香水味,簡直能把人熏死!” 程七詩翻著白眼,明明就是剛剛和女人約會了還不承認,就算沒有這些物證,她也是親眼看到的。 “吧嗒”一聲,陸澤城解開安全帶,快速打開車門,旋即轉身拉開了後座的車門,一把將程七詩抱了起來。 “幹嘛?我又沒說錯!”程七詩有些怕怕,這陸澤城不會是想教訓她吧! 那雙凶神惡煞的雙眼像是能把人吃了一樣。 不過,這正好是她所要的,她就是要激怒他,讓他別再來糾纏自己了。 “你不是嫌棄我的車做過別的女人嗎?那就不要坐了,我抱著你回去。”陸澤城並沒有被激怒,車上的味道他自然知道是誰的。 可這都與他無關,都是孫志新那個小子給他害的,可是他不打算向小七解釋。 解釋了,小七也不會相信,何必自取其辱呢! 相反的,他現在還莫名地有些開心,小七這麽在意他的車上做過別的女人,這說明什麽呢? 她吃醋了! 這麽說來,小七是介意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雖然已經失憶,可這丫頭對自己的愛是無法磨滅的。 “你———你身上也有女人的味道,我才不要你抱著我呢?”程七詩撅嘴怒嗔。 她沒想到自己沒把這個男人激怒,自己先氣得說不出話了。 “我身上確定有女人味嗎?可我今天隻抱過你一個,小七你不會連自己也嫌棄了吧!”陸澤城邊說邊向前走著。 該死的丫頭,你現在還嫌棄上我了,你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才是你的男人,是你唯一的男人。 “切———”程七詩不以為然,鬼才會相信你的話,“你敢說你剛剛沒有和別的女人一起吃飯?” 陸澤城停下腳步,一臉壞笑地盯著懷裡的程七詩,“小七還真是神通廣大,這你都知道,是不是偷偷跟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