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時間會變質一切 於清辭聽到那個聲音後直接愣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打電話的人竟然會是顧漸生。 他是從哪裡弄到的她的電話？又為什麽會突然想打給她？難道是她誤解了他的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湧了上來。 以至於她沒有立刻的回答。 電話那邊的顧漸生又說道：“清辭，你能聽到我的話麽？” 於清辭又是愣了一下，半天才吐出了兩個字：“你說。”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於清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的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我有話要和你說。” “還有什麽好說的？顧漸生，我只是你的一個小粉絲，你不用給我這麽好的待遇。”說完，於清辭就準備把電話給掛掉。 顧漸生像是有所預料的說了句等等，然後說道：“清辭，關於那天的事情我要和你解釋。” “好啊，電話裡說就好。” “我要見你，我們已經兩年沒有見了，我有很多的話要和你說，清辭，見一面好嗎。” 於清辭聽完顧漸生的話後，不由得呵笑了一下，連回答都沒有回答，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把手機給關機了。 關機之後，她的心情卻不像她的動作這樣利落，莫名湧上來的情緒起伏不定的波動著，回憶之所以稱之為回憶，是因為無法忘記。 她掛記了顧漸生整整兩年，她到現在所記的都是他們之間美好的畫面，以至於她聽到顧漸生的聲音沒辦法真正的平靜。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回家了，心裡莫名的煩躁，卻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於玫斜斜的站在門口，嘴巴裡面叼著一隻香煙，於清辭看到她的瞬間，立馬就想轉頭走掉，可是如果轉頭的話她又能去哪呢？ 但是於玫這一次出奇的沒有找她的茬，吸了口煙，隨意的往旁邊指了指，說道：“有人找。” 說完，於玫就關上了門走進了樓道。 於清辭把頭往旁邊轉去，結果就看到了穿著黑色棒球服的顧漸生，帽子帶在頭上，臉上帶著口罩，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像是生怕被別人認出來似的。 於清辭見狀，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隻覺得身為大明星的顧漸生，在不知不覺之中，和她已經離了很遠，以至於她很不自在，連在陸司城面前都沒有那樣的不自在。 她沒有率先說話。 顧漸生走到她的面前，解釋道：“清辭，昨晚的那個簽名是我的經紀人寫的，她有見過你的照片，所以一眼認出了你，她把我關在樓上，不讓我下樓，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你知道嗎？” 於清辭沒有出聲。 顧漸生繼續說道：“我今天是偷偷跑出來的，找到了於玫要了你的電話，其實我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一直站在你家門口，我沒有想到你會回來，不過就算你不回來，我今晚也會在這裡等你。” “顧漸生，我昨天之所以會找你，是因為……” 話還沒有說完，顧漸生就打斷了她：“清辭，你別用這樣的語氣叫我名字，我會很難受的，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我和公司簽了合約，相當於一張賣身契，我如果不聽從經紀人的安排，就會被告，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我家裡又是那種情況，我真的是，不得不聽他們的。” 於清辭抬頭看向了顧漸生，因為他的話裡面透露出了重要的訊息，她說：“顧漸生，你說什麽？那五百萬你花完了？” 於清辭有些不可思議，或許五百萬放在別人身上不算什麽，可是顧漸生並不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人。 “是啊，你也知道，韓國的開銷很大，而且人情什麽的都要走動，五百萬很快就不夠用了，我還欠公司的錢，現在只希望出道後人氣能不錯，然後賺錢先把公司的帳給還了。”顧漸生說著，口罩後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人，於清辭再也看不出他當初的影子了。 她一下子連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都被澆熄了。 他現在自己都欠一屁股債，還去哪給她拿五百萬？ “清辭，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於玫說你不願意接我的電話，我一個人在國外，想聯系也聯系不到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哪裡讓你生氣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 於清辭抬頭看向顧漸生，卻再也信任不起來。 原來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他們之間除了過去和錢可以提提，就再也沒有別的話題了。 “顧漸生。”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想看他‘深情’的樣子，然後說道：“當初，我給你的五百萬，是我問別人借的，現在人家要要，你打算什麽時候還。” 顧漸生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到於清辭竟然會在他那麽困難的情況下，還提錢這個字。 他低下了頭說：“清辭，可不可以緩上一段時間？我出道後一定會努力的去賺錢。” “不能。”於清辭搖頭：“借錢的人在逼我，五百萬，兩年的利息也不少了。” “清辭，我們能先不要提錢的事情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 “你的情況就是你這一身行頭至少有二十幾萬！”於清辭不想再去顧忌他的面子，無情的拆穿了他。 “是讚助商……” “你現在很有名嗎？這麽大的品牌，人家會讚助你？顧漸生，你不要當我傻子好不好？” 顧漸生摘掉了口罩，皺著眉頭，一副很緊張的模樣說道：“你小聲點，不要被人聽到了，我現在是明星，難道你要我穿的很寒酸嗎，於清辭，你怎麽了，你以前從來不會和我提這些，兩年沒有見面，竟然冷靜成這樣，你變心了對麽？” 於清辭聽著顧漸生義正言辭的質問，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沉默了半天，才說道：“先不說別的，就說錢的事情吧。” “說了，我還不上，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於清辭呵笑了一聲：“喜歡你的粉絲知道你這麽寒酸嗎？” 顧漸生一下子陰沉了臉，目光都變得嚴肅起來：“我專門過來找你，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還有我說了，小聲一點，你能保證周圍沒有人偷拍我？” 於清辭無話可說了，但還是盯著顧漸生一字一句道：“錢的事情，你最好想辦法，你也不想你出道後，是帶著汙點的吧。” 說完，於清辭就轉過了身子。 顧漸生立馬去拉她的手，卻被她給用力甩開了。 “清辭，於清辭……” 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顧漸生的聲音，朝樓梯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眼淚就滑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是因為顧漸生那謹慎又膽小的姿態，還是因為她聞到了變質的味道。 又或者想起曾經的自己，曾經為顧漸生所承受的一切，感覺到無限的悲哀。 她渾渾噩噩的推開了家裡的門，於玫很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沒有抽煙，似有若無的打聽道：“聊的怎麽樣。” “……” “你們要不要複合？” 於清辭抬頭，視線朝於玫投了過去，也沒有爭吵的力氣：“於玫，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還不夠明顯嗎？” 察覺到她有可能的目的，便提前說一番話表示自己沒有錢，把自己至於可憐的地步。 她記憶裡的顧漸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劣了？ 於玫聳了聳肩：“我不感興趣，我隻想知道，我和陸司城的事情， 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於清辭側目向於玫看去，甚至比聽到顧漸生三個字時的反應還要大。 於玫嗤笑一聲：“為什麽這麽大的反應，第三次和你提了吧，你還當我在開玩笑，於清辭，我不會再和你提第四次，你懂？” 於清辭和她對視了三秒鍾，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一夜的輾轉難眠。 一夜的身心俱疲。 第二天早晨，於清辭重新振作了起來，源自於她晚上做的一個夢，她夢到陸湘寧在對她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然後她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頹，否則先前說過的話，只會變成後來臉上的巴掌。 然而她剛洗完臉，電話的鈴聲便急促的響了起來，是胡天打過來的。 於清辭接通，只聽到胡天在電話那邊焦急的說道：“於老師，什麽情況，幼兒園門口怎麽停了輛挖掘機！” 什麽？ 於清辭登時瞪大了眼睛，連臉上的水都來不及擦的回道：“胡天，你先頂著，我馬上就來！” 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陸司城拆之前為什麽不知會她一聲？ 於清辭邊走邊給陸司城打電話，然而陸司城的手機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她著急的滿身是汗，給葛陽明打電話，他卻說自己在外地，趕不回來。 於清辭氣的想要把手機給砸掉，一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雙唇，咬到沒有半點血色的地步。 等到了幼兒園的時候，發現門口果然停著一輛挖掘機，旁邊站了一排帶著帽子的工人，工人的不遠處，則停著一輛豔紅色的法拉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