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第三排樓,把車子停在樓前,你就可以走了。”葉青竹語氣平靜地說著。 感覺就像是在命令自家司機一樣。 陳飛心裡萬般不爽。 但想著,好歹送佛送到西,無非就是一腳油門的事。 何必跟個漂亮女人一般見識呢? 車子停在了樓前,陳飛伸手敲打著方向盤,只等著葉青竹下了車,自己便可以離開。 可是就在此刻。 樓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緊接著像是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了下來。 大半夜的,這種聲音顯得非常刺耳。 “甜甜!”葉青竹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連車門都顧不上關,甩開一雙大長腿衝進了沒有關門的樓洞。 陳飛皺著眉毛下了車。 關上了副駕駛的門之後,抬頭往上看,頂樓左側的單元亮著燈。 但這個時候除了葉青竹上樓的聲音以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該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陳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跟著上了樓。 剛一進樓道,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鬱的藥味。 “喝藥的人病得不輕啊。”陳飛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候,樓上已經傳來了葉青竹十分擔憂的聲音,“甜甜,你快醒醒啊,可別嚇唬我!” 陳飛加快了腳步。 頂樓左邊的單元門開著。 屋子裡充斥著濃鬱的藥味,正是先前陳飛聞到的那種。 旁邊是一個碎裂滿地的陶瓷茶壺。 走進去之後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倒著一個身穿睡裙的清瘦女孩。 此時葉青竹正滿臉焦急之色,不斷搖晃著試圖把昏迷狀態的女孩子給叫醒。 “別亂晃,你這麽做是在害她!”陳飛想都沒想,趕緊過去,伸手把葉青竹推開。 葉青竹身體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滿是茶水的地板上。 頓時惱羞成怒瞪著陳飛道,“你來幹什麽,想趁虛而入嗎?” 陳飛一邊把手摸向那清瘦女孩的胸口位置,一邊反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混蛋,她是個病人,你竟然想佔便宜?”葉青竹看到了陳飛的動作後,立刻火冒三丈。 起身摸起了地上那半個茶壺就準備往陳飛的腦袋上砸。 然而,接下來卻看到陳飛另一隻手裡,那個奇怪的皮囊打開之後露出來的銀針。 “這是……”葉青竹見過這種工具。 知道這玩意兒是用來針灸可以治病的。 而且,此時的陳飛也僅僅只是把沙發上那清瘦女孩睡衣的領口往下拉了一點,似乎是為針灸做準備。 並沒有如同葉青竹想象的那樣,要佔便宜。 “你,你真會假會啊?” “你都不知道我這朋友是什麽症狀,可別亂來!”葉青竹此時思緒混亂,有點六神無主。 一方面擔心自己朋友的狀況,另外一方面也害怕陳飛這個家夥逞能,不僅不能幫忙,反而讓情況變得更糟。 “症狀這不明擺著嗎?” “病人肺有問題,應該是原本就天生自帶,始終沒有能夠治愈。” “最近這段時間又太過勞累心焦,所以導致病情惡化了。”陳飛動作迅捷,手上的銀針就像是雨點一般快速刺入到那清瘦女孩胸口的位置。 與此同時,緩緩地說出了自己判斷到的病情。 看到了陳飛的動作,聽到陳飛所說的症狀後,葉青竹頓時放下了手裡的半個茶壺。 蹲下身湊近陳飛,面露喜色說道,“看樣子你真的懂啊,她叫宋甜甜是我的閨蜜,確實從小就有氣喘咳嗽的毛病。” “最近這段時間越發嚴重了,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叫不醒的!” 陳飛手上的動作不停,為了能夠盡快穩定宋甜甜的情況,悄悄的運轉,體內的氣息透過銀針緩緩送入肺經。 就在葉青竹準備責怪陳飛,為什麽不回答自己問題的時候。 陳飛已經快速將銀針收回。 與此同時,原本雙目緊閉的宋甜甜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看上去非常的虛弱疲憊,但至少已經完全恢復了意識。 頗有些疑惑地看著陳飛,表情茫然。 “甜甜,你醒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葉青竹趕緊湊了過來,一臉的欣喜表情。 “先前我覺得胸口一陣憋悶,然後眼一黑就摔倒在沙發上了。” “這位帥哥,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是他救了我?”宋甜甜十分好奇地打量著陳飛。 然後便掙扎著想要起身。 畢竟身上就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躺在那裡輪廓畢現,難免覺得羞澀。 “瞎說什麽呢,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更何況這種貨色哪有資格成為我的男朋友!”葉青竹滿臉不屑的表情。 伸手過去扶著宋甜甜坐了起來,還很細心的拉起了沙發上的毯子幫他蓋上。 “是嗎?” “那請問,你怎麽稱呼啊?”宋甜甜雖然一臉的病容,不過卻很懂禮貌,聲音也溫柔動聽。 尤其是和冷傲蠻不講理的葉青竹相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飛把銀針一根根收好,笑著回應,“小美女,我叫陳飛,是個中醫。” “遇到我算是你運氣好,不然的話想靠你這好閨蜜,活命可不容易。” “姓陳的,你顯擺什麽呀?” “剛才我不是慌了嗎,再說了我又不懂醫術,除了這個以外,其他的哪一樣不比你強!”葉青竹冷著臉一頓懟。 宋甜甜露出笑容,看著眼前的兩人。 但隨後便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神色也跟著迅速暗淡,自言自語就說了一句,“我多希望也能像你們這樣,有精力有力氣鬥嘴吵架。” “可惜,我這病已是膏肓難救,這一次雖然承蒙陳大夫出手相救,下一次說不定就沒了。” “宋甜甜,我不許你這麽說!” “要相信自己,只要你肯堅持,一定會恢復健康的。”葉青竹趕緊安慰。 陳飛在旁邊挑了挑眉毛,嘲諷著說,“這話恐怕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沒聽說過有什麽病是靠堅持來治好的。” 葉青竹立刻爆發,瞪著眼珠子訓斥,“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風涼話,看不出來我是在安慰朋友嗎?” “冷血無情,人事不懂的貨!” 陳飛撇了撇嘴,“安慰有什麽用,重要的是把病治好,不比什麽都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