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少的臉更黑了。 話的確是他說的,但那個時候他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自然什麽都敢說。 如今呢? 完全下不了台了。 好在有狗腿子,馬上在旁邊幫著解圍,“一句玩笑話,你怎麽還當真了,這麽多酒呢,讓人家華少怎麽喝。”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大不了再點別的酒水嘛。” 有人跟著隨聲附和,試圖把這件事情直接壓下去。 華少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陳飛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冷聲調侃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不就是害怕華少喝多了,沒人結帳麽。” “酒量不行就別學著人家吹牛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人,臉不紅嗎?” 華少有點兒想殺人的衝動。 不過緊接著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跟著陳飛的話題說,“你想跟我比酒量嗎,別不自量力了!” “沒錯,誰不知道咱們華少,那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 “誰給你的勇氣,竟然敢在華少的面前說酒量,開什麽玩笑啊。”狗腿子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吹捧。 “到底牛不牛,比一比才知道。” “恰好喝酒這方面我也算是有點兒經驗。”陳飛隨口回應。 華少露出興奮的表情。 酒量這方面,他的確是天賦異稟。 由於體質特殊,再加上平常的時候應酬也比較多,當真是白酒論瓶吹啤酒一直喝。 很少有喝不過別人的時候。 如今陳飛敢接自己的話,那就等於是自討苦吃了。 剛才丟人現眼一番,如今總算是有機會能挽回顏面。 所以馬上一拍桌子對服務人員喊道,“來,給我上酒!” 服務人員殷勤地問,“請問喝什麽酒?” 不等華少回應,陳飛挑著眉毛說了一句,“當然是喝你們這最貴的酒啊,華少是什麽身份,這還用問嗎?” “除非,華少心疼錢……” 華少都快要氣瘋了。 但這個時候又不能認慫,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就按照他說的辦,一點酒錢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對了,把你們那個品酒師也叫過來,我看她長得挺漂亮的,過來助助興也好,點了這麽貴的酒總得來給我們講解一番吧。” 服務人員轉身跑開了。 同學們又是對華少一頓吹捧,“還是咱們華少闊氣啊,一出手就點這裡最貴的酒。” “不過剛才那個品酒師脾氣是臭了點,但人長得是真帶勁。” “這要是換了別人的話,未必能給面子,還是得看咱們華少……” 華少一直冷冷地盯著陳飛,心裡在盤算著,一會自己佔了上風之後,要如何一次性把所有的仇都給報了。 李若思經過了剛才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呆呆地坐在陳飛的旁邊,話都不敢說。 只能靜待事情的發展。 片刻的時間,服務人員又帶著剛才那個冰山女王范兒的品酒師回來了。 這一次那品酒師的臉色更冷。 但是華少卻靠在椅子上,一臉的得意表情。 他就是喜歡這種拿錢拿地位來壓製別人的感受。 不就是個小小的品酒師嗎,敢不給自己面子,反了天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箱上好的紅酒。 華少大大咧咧地說,“美女,給我的老同學們好好介紹介紹這些酒,到底什麽地方好,怎麽值得錢。” “說的好了給小費,少不了的……” 正在開酒的那位品酒師,明知道華少是故意在刁難羞辱自己。 此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卻也只能強忍著。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覺得手裡一輕。 這個時候才發現,還沒打開的紅酒竟然被人搶走了。 是陳飛。 “你幹什麽?”品酒師還以為陳飛是故意要戲弄自己,難免有些惱怒。 但是陳飛卻直接伸手捏住瓶塞,啵的一聲,輕而易舉把紅酒打開。 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露出些許陶醉的表情緩緩說道,“不錯,拉菲古堡乾紅真品。” “好酒啊,至少也得四五萬塊錢一瓶吧?” 品酒師愣住了,下意識地說,“你挺識貨呀,聞味道就知道?” 陳飛衝著漂亮的品酒師挑了挑眉毛,“沒你的事了,我們拚酒呢,就算是介紹的再怎麽詳細又有什麽用?” 他是在維護我? 品酒師心裡略有些感激,又有些疑惑。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華少氣的牙根癢癢,伸手指著陳飛,“你別忘了這裡誰是主人,有你說話的份嗎?” 陳飛挑了挑眉毛,把剛才打開的酒順著桌面扔了過去。 嚇得華少趕緊閉上嘴,伸兩隻手把酒接住。 五萬塊錢一瓶啊。 就算是他這種有錢人,也都有點心疼。 啵! 眨眼的功夫,陳飛又打開了一瓶,根本就不費勁。 “你,你喝得了那麽多嗎?”華少心疼肝疼。 “怎啦,剛才你還說讓大家吃好喝好,兩瓶酒都舍不得,你還想跟我比酒量嗎?” “這麽心疼的話,那乾脆就不要比了,若思咱們走吧,你這同學太小心眼了……”陳飛一邊說著,一邊還真的就把酒放下,準備離開了。 “你給我坐那!”華少鐵青的臉。 拚命咬著牙,隨後說到,“誰說我心疼了,幾萬塊錢一瓶的酒,咱又不是喝不起……” 啵,啵…… 他話還沒說完呢,陳飛就出手如電,把送過來的幾瓶紅酒全都給打開了。 “你,你瘋了嗎?”華少差點蹦了起來。 這可是幾十萬啊,心疼的不得了。 “怎了,不是你說喝得起嗎,又變卦了?” “你到底是不是有錢人啊,跑車沒開來,酒又不舍得喝……”陳飛一臉古怪的表情。 “你給我閉嘴!” “要比酒量是不是,要喝好酒對不對?” “來呀!”華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隨後拿起了杯子往裡面倒酒。 一邊倒一邊說,“六瓶酒一人三瓶,誰喝的慢,誰就算是輸!” “輸了的人買單,怎麽樣,怕不怕!” “怕就給老子滾出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覺得,像陳飛這種人肯定不敢打這樣的賭。 畢竟好幾十萬呢。 他一個開破麵包車的人,怎麽可能敢接受這樣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