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別告訴我你馴服它,然後自刈,欲與這力量一同隕滅……我不信,一個擁有無上靈力的人看這宇宙蒼茫絲毫不動心。”滄溟的眼神變了,他不似水純淨,而是如同風暴中的海浪,“我曾以為,大海就該保護大地,善良就該比邪惡強大,可是我錯了,你看,我這一身的灼傷,一身的疤痕,我是不是錯的太狼狽了……” 他的臉被火塵構畫出恐怖的曲線,原本清秀的臉變得恐怖不堪,他看了一眼蒙住眼睛的夜隱,心隱隱作痛,慢慢掏出一個藍金色的面具戴在臉上。 他轉過身,一頭藍灰色的發,一身水藍色的衣,迎風而立,倒像極了巨浪掀起時,被遺落的哪朵浪花。 夜隱慢慢走近他,站在他的旁邊:“我看不到你的樣子了……若不是黑風永夜的寒氣,恐怕我的眼睛都被火塵燒透了……” 滄溟低頭遐思,似是知道了什麽。他順手掏出一塊藍玉刻有溟字的腰牌,遞給夜隱:“七日後,來宇宙北川,我的封王之宴。務必要來。” 夜隱頗有疑問:“北川?你……你不是在地辰星嗎?” “地辰星上,已經沒有我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聽此,夜隱知道,他對這個八域已經攢夠了失望,而這失望多多來源於自己的不作為,不能保護自己身邊的星與人。 “與其做那良禽去尋良木,不如自己做那方良木,我這身上的痛,只有自己能解。依賴不得別人。你作為曾經宇宙中舉足輕重的九靈地尊,著實該來我的封王宴。” 夜隱看向他的方向,雖然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他不自覺的後退,覺得身邊身邊這個人,離自己好遠。 “九靈地尊,望準時赴宴。” 他化作一縷藍色風,消失於天際。 千季沉下,夜隱的發被風撩撥著,突然綁住眼睛的黑色布綾掉了下來,他忙去撿,才知道,他的眼睛已經被火塵燒到如炭般黑了,血絲處,隱隱散著火星,他眼周的血管都已經被燒焦了。他彎下腰摸索著,卻找不到布綾散落何處,他索性跪在地上,一點點的摸索著去找,慢慢的,他靠近了地靈宮到邊緣,那裡有盤橫交錯的的樹根,布綾就被掛在了樹根上,他一點點的挪動,將到靠近布綾之時,他在地靈宮邊緣隻一寸之差,地靈宮下,萬丈深淵…… 此時,大殿的門突然開了,夜隱十分緊張,他不願人看到自己如此恐怖的眼睛。 “尊主……你在那幹什麽……”聽聲音,是子徊。 夜隱更加緊張,卻隻溫柔說了一句:“別過來……” “你眼睛看不見,在往前挪一下,你就掉下去了。”子徊憂心道。 沒有布綾,無法遮住眼睛,而子徊的腳步聲卻在慢慢的靠近。怎麽辦?他跪在那裡緊張著,猶豫著,不敢轉身……突然,一個極其溫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溫暖,在黑風永夜是體會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