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耀祖春風得意,幾乎以一個鼻孔看人的姿態走到林義面前,低聲冷笑道:“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踢到鐵板了,我女朋友的家族勢力絕非你這個兵痞所能抵抗的!”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一千萬賭金的事一筆勾銷,當眾給我鞠躬道歉,我賞你一條活路。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騎馬場的大門!” 穆耀祖滿臉囂張,眼神中閃爍著狠厲光芒,咄咄逼人,仿佛只要林義神情有過刹那間的驚愕或慌張,他便馬上大耳光子抽過去,狠狠出一口心中惡氣。 可事實卻令他無比失望的,林義非但沒有半分慌張,反而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那兩道劍眉掃過穆耀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凌厲: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一千萬,少一個子兒,你都別想站著從這走出去!” 穆耀祖被林義凌厲的氣勢嚇得踉蹌後退好幾步,老臉一陣青紅交替,咬牙切齒,“好,好,你給我等著!” 話音剛落,一聲傲氣的嬌喝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能耐,敢動我們陳家的姑爺!” 不遠處,陳婉婷身著一身高貴晚禮服,身姿窈窕而挺拔,美豔的臉蛋上一片傲氣,步伐穩健而不失女人嫵媚,身後跟著七八位黑衣保鏢,更是筆挺十足,散發著強大而高傲氣場,所走過之處,引起一眾公子哥們的嘩然議論,與之氣質相比,已經淪為綠葉。 “親愛的,你終於到了。”見到陳婉婷出面,穆耀祖欣喜若狂,一改之前的囂張狂傲,諂媚卑微的跑到女人身邊,聲音委屈帶著怨毒的指著林義,“就是這個混蛋,下套騙我一千萬,親愛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知道了。” 陳婉婷高傲而不屑的掃了一圈周圍的公子哥們,只是淡淡回應一句,輕輕一揮手,身後七八個保鏢立馬包圍過去,似乎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馬上把林義打成廢物。 自始至終,陳婉婷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她心裡,完全沒把穆耀祖的‘敵人’當回事。 一幫豎子,不堪大用! 絲—— 現場一眾富貴公子哥們倒吸一口冷氣,無比羨慕嫉妒的望著穆耀祖,嫉妒這家夥竟然有這麽大福分,泡到了陳家大小姐,同時有些憐憫玩味的掃了眼林義,滿是唏噓。 陳家雖然現在面臨支離破碎,但畢竟是作為華海地頭蛇二十幾年的底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沒落至此,踩掉一個二流家族也易如反掌,更何況是無權無勢,從部隊退下來的大頭兵林義? 一眾公子哥滿臉玩味,以一個看笑話的姿態,津津有味的點評起來: “完了,這小子算真是踢到鐵板了。”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哼,剛才還叫囂我們都是垃圾,他倒是繼續狂啊?都是報應!” 穆曉柔也意識到林義遇到了麻煩,嬌柔身軀義無反顧擋在林義面前,張開臂膀,大眼睛裡有些慌張,但卻滿是堅定: “堂哥,你,你有什麽本事衝我來,別傷害義哥。” “這傻丫頭。” 林義心中一暖,滿是感動。 有著陳婉婷撐腰,穆耀祖更是狂傲囂張,大笑道:“怎麽,美女救英雄?好,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機會,只不過剛才只需要道歉就可,現在?” 他拇指朝下狠狠戳了戳,“你得給我磕頭賠罪!” 穆曉柔俏臉一寒,嬌喝道:“穆耀祖,你太過分了!你,你還講不講道理?” “呵,道理?那只是無能者的搖尾乞憐,小妹妹,這個世界從不講道理,只靠拳頭!”此時,一直沉默的陳婉婷嬌笑一聲,以一個掌權人姿態,高高在上,傲氣十足的教導道。 “讓開吧,不然你只會自討苦吃。” 穆曉柔挺身而出的勇氣讓她有幾分欣賞,此刻也悉心‘教育’了她兩句。 穆曉柔低垂著頭,咬著牙齒有些失落,而這時,一只有力的臂膀搭在她肩膀上,林義沉聲喝道,邁步而出:“陳大小姐說的不錯,這個世界從不講道理,只靠拳頭!” 驀然的,陳婉婷臉上的高傲笑容凝固了,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美眸中一片駭然和惶恐—— 從進場到現在,自傲的她從來沒抬頭一次,自然沒看到林義的面容,此刻聽到那熟悉而恐怖的聲音,身軀猛地一顫,仿佛被雷霆劈中一般。 她連忙推開身前的保鏢,瞪大眼睛望向面前的人,直到,林義那張熟悉剛毅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頓時間,她面如死灰,滿身冷汗。 林義?怎麽會是他?!那個一手毀掉陳家,屢次讓她從噩夢中驚醒的惡魔! 穆耀祖仍舊滿臉張揚,囂張指著林義,“王八蛋,你囂張個屁,什麽道理拳頭,老子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拳頭,來人,把他雙腿給我打斷!” 陳婉婷忽然伸手阻止,面色慘白,呼吸急促,牙縫裡艱難擠出幾個字:“跪下,道歉!” 穆耀祖更加洋洋自得,叫囂道:“聽到沒?跪下,道歉!不然老子弄死你——啊!” 啪—— 話音未落,陳婉婷忽然間一耳光抽過去,勢大力沉,啪的一聲,直接把穆耀祖打蒙了。 “我要你,跪下,道歉!” 陳婉婷如同瘋癲一般,聲音尖細怒吼著,不由穆耀祖反駁,身後幾個黑衣保鏢迅速按住他的脖子,一腳把他膝蓋踹彎,強製性的按倒在林義面前,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聲音響亮,地上都冒出了血花兒。 陳婉婷深吸一口氣,畢恭畢敬:“林先生,穆耀祖不知死活觸犯您,是他咎由自取,是殺是剮,悉聽尊便,婉婷沒有絲毫怨言!” 全場一眾打算看笑話的公子哥們齊齊傻了眼——這,這是什麽節奏?! 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為夫請命的鐵娘子,轉眼間,就把自己男人給賣了?! 而林義接下來一番話,如石破天驚,地動山搖—— “陳婉婷,我本心懷仁慈饒你陳家老小一條生路,如今你屢次挑釁我的底線,是想讓我林義趕盡殺絕嘛?!” 聲音平靜,卻裹挾著一股血腥味,如荒原冰地中的風,冷冽,刺骨,令人心悸! “婉婷不敢,還請林先生,高抬貴手——” 陳婉婷面色大變,迅速恭敬鞠躬道歉,身子一躬到底,禮服下,露出大片雪白後背和小腹之間的豐腴。 昔日的高傲,狂妄,盡數化為如今的卑躬屈膝,憐憫偷生—— 諾大的騎射場,方圓十公裡之內,一片死寂,仿佛連風都為之死去。 在場的一眾富家子女們齊齊震驚,目瞪口呆,嘴巴大的都能塞進一個椰子。跪倒在地,滿是狼狽的穆耀祖更是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望著高高在上,如嶽淵持的林義,似乎連寒毛都在打顫: “這,這怎麽可能!” 他明明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屌絲,賤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