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唯有斑駁的月色透過百葉窗灑在會場,鮮血湧動,人心惶惶,寒冷的月光徒增一抹陰冷感覺,讓人心寒不已。 林義撿起外衣,面無表情的走到宮本雄介身邊。 宮本雄介馬上拖著一條斷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恐懼的哀求道:“不,不要殺我,求您,求您饒我一命,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搖尾乞憐,活像一條喪家之犬,哪還有方才半天囂張張揚的氣焰。林義的一掌,斷掉他的右臂,也徹底斷掉了他所有的尊嚴,此刻的他完全生不起半點反抗念頭。 當然這也是某些r國人的通病,欺軟怕硬,骨子的奴性是祛除不了的。 “殺你?那是髒了我的手。”林義不屑冷哼一聲,胸膛筆直,高喝道:“我早說過,華夏是你們這些畜牲的禁區,一輩子都是!” “回去告訴你們r國那些所謂的‘鷹派’,龍國男兒的脊梁,是你們壓不倒,壓不垮的!六十年前,我們能夠把你們這些侵略者從這片土地上趕出去,六十年後,我們同樣能夠殺到東京,斬草除根!” 林義身上流淌著一股鐵血霸氣,聲音震撼人心: “犯我國威者,雖遠必誅!” 宮本雄介徹底面如死灰,狼狽倒地不起。 “好,說得好!” 林義的一番痛斥熱血沸騰,狠狠抽了宮本雄介一耳光,讓現場眾人狠出了一口惡氣,大快人心,紛紛鼓掌高喝,目光崇敬而激動。 沈傲雪也是落下了心中的石頭,望著人群中異常耀眼的林義,嘴角升起一抹笑容,自豪而溫暖。 “欺人太甚!” 忽然間,杜淳風身邊一個保鏢頭目怒氣衝衝站出來,冷喝道:“林義,武道切磋,點道為止,你竟然當眾廢掉宮本雄介的右臂,是何居心?” “點道為止?”林義鄙夷嗤笑,“他剛才對我屢下殺招,可曾點道為止?這叫做以己之道還之彼身!” “你——”那保鏢怒不可遏,“強詞奪理,找死!” 一邊的杜淳風溫文爾雅的擦拭著臉上鮮血,只是眼中的狠辣神色越發濃烈,輕描淡寫一揮手。 砰! 刷拉拉—— 二十幾名黑衣保鏢迅速破門而入,把林義全部包圍起來,手持寒刃,陰森凜冽。 保鏢頭目獰笑道:“亂刀砍死!” 現場再次一片嘩然失措,沈傲雪面色大變,“杜淳風,你這反覆無常小人,今天林義要少了一根毫毛,我拚了命也要你付出代價!” 沈長風連連色變,勸告道:“女兒啊,這不關我們沈家的事,你別摻和——” “閉嘴,你沒資格代表沈家!” “你——” 林義感激的望了沈傲雪一眼,隨後握緊她的手,輕聲一笑,淡然面對面前的二十多名黑衣保鏢。 “看來,杜公子想要以多打少了?那好,今天林義就跟你奉陪到底!” 說罷間,林義一腳踹飛一個保鏢,奪過長刀,刀鋒所指,煞氣畢露:“杜淳風,可敢一戰?!” 可敢一戰! 衝天的戰意似乎劃破整個空間,一抹月光映照在林義筆直身軀上,寒芒從刀尖滑落,睥睨無雙。 這一刻,如同戰神! 二十多名黑衣保鏢齊齊後退一步,手中刀尖顫抖,躊躇不已。杜淳風更是呆呆的愣在當場,仿佛石化。 宮本雄介的下場就在眼前,此刻林義的鋒芒,誰人敢擋?誰人能擋? 沉默,良久而壓抑的沉默。 杜淳風忽然抹掉臉上濺出的宮本雄介鮮血,隨後揚起手臂,狠狠甩了那個保鏢頭目一耳光,怒斥道:“都給我退下,不得對林先生無禮!” “林先生,杜某願賭服輸,之前和在場諸位前輩的合同,全部作廢。從此杜某,不再踏入華海商界半步!” 他依舊溫文爾雅的笑著,親自帶頭撕毀掉那份賣身契合同。只是沒人發現,背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全部浸透,膽顫心驚。 杜淳風,這個不可一世,傲視群雄的杜家大少,此刻終於,完全妥協。 林義點點頭,“後會有期!” 直到林義挽著沈傲雪走出酒店會場,現場終於爆發出一陣陣笑聲,如過年般喜慶熱鬧。 所有人都明白,今晚過後,杜公子的名聲是要一落千丈,徹底成為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注定閃耀的華海新星——林義! 晚宴開始的快,結束的更快,險些被杜淳風坑的傾家蕩產的老總們自然沒心情繼續客套下去,生怕杜淳風發瘋反悔,連忙找理由離開了,諾大熱鬧的會場,只剩下杜家幾個人,冷冷清清,一片淒涼。 不多時,從會場屏風裡面,一位西裝革履,面容陰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說道:“杜公子,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不簡單,莫要輕敵。” “現在,林義儼然已經成了您一統華海的心腹大患,如何處置?” 杜淳風猛灌了一口酒,面色一片猙獰狠辣,仿佛瘋子一般怒吼道:“無法處置,那就殺了他,殺了他!” “陳三元,我把‘影魔’交給你,這個月之內,我要拿他的人頭祭祖!” 這西裝男人,赫然正是和林義有過重重衝突的人,陳三元。 陳三元立馬眼前大亮,激動的保證道:“七天之內,林義必死!” 影魔,那可是國際排名第二十三的A級殺手組織,哪怕擁有其中一半人馬,蕩平整個華海都是輕而易舉。 陳三元內心,野心激蕩—— ※※※ 香車,美人,醉人夢幻的月色。 “你幹嘛老盯著我?”林義望著副駕駛位置上,單手托腮,美眸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沈傲雪,笑著打趣道:“是不是看我玉樹臨風,英俊帥氣,突然間就愛上我了?” “去你的,沒個正行!”沈傲雪俏臉微紅,嬌啐一句,眼波流轉。 不過從心裡話來講,今天這家夥一招廢掉宮本雄介,孤身挑戰杜淳風的霸道姿態,還真的是挺帥的。 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沈傲雪嚴肅的說道:“但今天你算是把杜淳風得罪死了,依照我對他的了解,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你最近還是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