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身旁滿是驕傲張揚的杜淳風,陳三元眉頭緊鎖,心中卻有些吃驚—— 傳言中,清幫三大亨背後有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做靠山,看來此話果真不假。百年來,杜家,依舊掌控著華海這片令人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想來也是,杜羽笙那幫傳奇梟雄人物,怎麽甘心放手清幫這個大殺器,不留給子孫後代一張底牌呢?杜家,深不可測! 陳三元更加佩服自己的站隊,只要他們做掉沈萬千,拿下華海的商界,等燕京的杜震宇一掌權——經濟、權力、地下勢力,全都是杜家的,前途無量! “杜公子是天選之子,必然得上天眷顧,無往不利!” 陳三元吹捧一聲,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深吸幾口氣,忽然眼前一亮,陰惻惻問道:“杜公子,我記得沈萬千的兒子,沈長風,好像一直暗地為你做事吧?” “沒錯,這個花花大少紈絝無能,一直父子不和,如今他的繼承人位置又被自己親生女兒沈傲雪奪走,自然心中不忿卻沒有勢力,隻得投到我門下,希望借我的手,讓他重掌沈家大權。” 杜淳風晃悠著一杯極品紅酒,滿臉譏諷玩味:“愚昧的蠢人!沈氏集團這塊肥肉,豈輪得到他沈長風指染,本少不過一直把他當做棋子罷了,異想天開!” “哪怕是個蠢貨,都是會有利用價值的。”陳三元眼眸閃爍,如毒蛇般森然,“讓他去對付沈萬千,刺殺幾率可高達九成!” “父子相殘?”杜淳風抿了一口紅酒,嘴唇似血,“虎毒不食子啊。” “但子會弑父!”陳三元仿佛直戳人心,“權力這東西,是男人最致命的毒藥,他會讓人上癮,讓人瘋狂!楊廣、李世民、嘉慶,這些古代帝王尚且不甘心權力被剝奪,弑父弑君。更何況一直被沈萬千打壓,從小輕視的沈長風。” “稍加蠱惑,大事必成!” “好!這事就交給你去做!” 杜淳風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陳三元啊,陳三元,怪不得他們管你叫‘地頭蛇’,你還真是狠毒無情啊,這麽陰險無恥的計謀都能想出來。” 陳三元恭敬說道:“一切為了公子霸業,陳三元甘願受萬人唾罵!” “陳總能有這樣的忠心,我很感動,但希望陳總也要教育好後代子孫,免得他們認賊作父,落得個沈長風的下場。” 杜淳風站起來,huola女郎溫柔小心的為他披上西裝,仔細的整理好每一個褶皺,他目光泛寒的掃過陳三元,冷聲道:“前幾天,聽說令郎陳俊豪在你們的酒店中,當眾向林義下跪,求他救自己的右腿?陳總,如今局勢變化,還一定要請令郎分清楚,哪個是豺狼,哪個是主子!” 陳三元身體一顫,連忙怒氣衝衝說道:“杜公子教訓的是。等回去後,我一定好好教訓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把他的另一條腿也打斷!” “哈哈,陳總,開個玩笑,不必這麽緊張,你的忠心,我還是清楚的。”杜淳風爽朗的大笑,拍了拍陳三元肩膀,一伸懶腰。 “走,今晚帶你去個好地方,溫柔鄉。還有一個月,就是爺爺的七十大壽了,我要回燕京準備準備,順便躲下華海的風頭。” 杜淳風哈哈大笑幾聲,意氣風發,走出別墅,手下人早就將一排排豪車陳列在他面前,從法拉利,保時捷到林肯,勞斯萊斯,再到路虎、牧馬人,應有盡有。 杜淳風隨便挑選了一輛s級奔馳,從別墅山道上飛馳而下,耳邊勁風呼嘯,車子像是一頭下山猛虎,咆哮猙獰,將一切踩在腳下。 這條車道,是杜淳風找關系特批的,隻對他一人開放,他特別喜歡這種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的感覺,仿佛天下萬物,都被他踩在腳下。 而今天,卻有些異樣,以至於這山谷裡的風,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腥氣撲鼻。 杜淳風右眼皮跳了跳,剛想讓司機開慢點,這時候,異變突起! 在車子經過山道拐外口時,一輛重型卡車,忽然從山道一邊殺了出來,引擎咆哮,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獸,直接衝杜淳風撞了過來。 “躲,躲,快躲開啊!”杜淳風驚恐的衝著司機大喊大叫,司機冷汗都浸透了後背,但憑著多年嫻熟車技,還是下意識的打著方向盤, 只在這時,他隻感覺眼前閃過一道亮光,很亮、很冷! 噗—— 一把短刀,直接穿透奔馳車的防彈玻璃,洞穿了司機的太陽穴,鮮血狂飆! 陳三元面色大變,跳到駕駛位想要接手方向盤,卻隻感覺一聲重響,整個車子地動山搖起來。 砰—— 轟隆隆—— 重型卡車的猛力衝撞,直接把奔馳車撞飛,跌跌撞撞的砸的體無完膚,車身直接倒了過來。若非這車子是德國軍工特質,質量一流,此刻早就被撞成肉餅了。 “杜公子,杜公子,沒事吧?”陳三元額頭上,身上都是擦傷,連忙把車後座的杜淳風拉出來,滿臉狼狽,所幸並無大礙。 “死,死,你會死得很慘!”杜淳風猙獰吼著,對著面前的大卡車大罵道。 此刻,卡車車窗搖開,主駕駛位上露出郭子雄那張玩浮的笑臉,“杜公子,義哥托我給你帶句話。”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嗖嗖嗖—— 話音剛落,大卡車裡扔出十幾個冒火的酒瓶子,如天女散花,衝杜淳風的位置砸下去。 燃燒瓶! 杜淳風面色驚恐,直接被嚇呆了。 “杜公子,快趴下!”陳三元大喊一聲,迅速撲倒杜淳風。燃燒瓶落地,迅速點燃了瓶內的酒精和車內的油箱。 轟—— 一團火光轟然升起,烈火撩雲,仿佛一片火海。 “這,就叫做玩火自焚。” 郭子雄漫不經心的叼上一根煙,看都沒看杜淳風一眼,腳底油門一踩,重型卡車如一頭浴火猛獸,咆哮著衝出火焰。 從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