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馬上回去!你把門窗關好,躲進臥室關進了門窗!” 砰哐! 外面傳來了砸門聲,每一下用力撞擊都像是鑿擊在楚梓墨的心臟之上。 她手一松,手機掉在了地板上,雙腿發軟,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抖得厲害。 壞人還在踹門,似是想要將門砸壞了硬闖進來。 楚梓墨不敢出去,此時此刻,她慌亂的六神無主,陣陣耳鳴。 不知道救援和死亡哪個先行到來,在等待的這短短幾分鍾裡,楚梓墨仿佛經歷了一次生與死。 特別定製的防盜門很結實,任憑外面怎麽惡意破壞,紋絲不動。 【爸爸,入室搶劫太恐怖了…我們也會那樣嗎?】 【傻孩子當然不會了!爸爸給你專門訂製防盜門,只要遇到危險它就會發出警報,這樣就可以嚇跑壞蛋了!】 【哇真的嗎!好酷!】 … 楚梓墨咬破了嘴唇,口腔裡彌漫著一股鐵腥味,她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的走向客廳。 站在玄關處,少女挺直了腰板,原本噙滿了眼淚盡顯脆弱的茶色眼眸,此時變得堅強而決絕。 “這裡是我家…誰允許你在我家大膽放肆了?!” 這道由父親專門制定的警報防盜門,是她的守護符;所有關心她在乎她的人們,都是她的守護神! 所以…楚梓墨,不要害怕,相信自己。 “不管你是誰…給我滾!被你們調開的警察已經往回趕了,你們真以為自己很厲害是麽?硬闖不進來是吧,闖不進來就對了!像你們這種為非作歹的惡人,在判刑之前應該先把你們吊起來毒打一頓!” 防盜門受到連續重擊,啟動危險警告模式,刺耳突兀的報警聲倏然響了起來,瞬間貫穿整棟大樓。 “蛇男的小嘍羅是吧?你們的老大都被逮住了,你們還想掙扎到什麽時候?!覺得我跟受害者一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看我們好欺負是吧?!我就問候你全家祖宗十八代了!” 勇氣一旦湧出,膽怯與弱小就漸漸消失不見。 警報聲已經驚動了樓上樓下的鄰居,這時候就算罪犯同夥破門而入,也猖狂不了多久! 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窮凶極惡的壞蛋同夥你了不起是吧?!我還是中華炎黃子孫後代呢,我驕傲了麽?! 想對你姑奶奶我下手?你TM還嫩著呢! 楚梓墨拿出了潑婦罵街的氣勢,雙手掐腰對著防盜門就是一通臭罵,什麽難聽罵什麽,氣勢驚人,一點都不像是柔柔弱弱的女生,而像道上混了幾十年的女老大。 之前有多恐懼,此時的她就有多暴怒。 這種暴怒,在跟隨警察去了公安局做筆錄時都沒能消除。 砰! 楚梓墨怒拍桌而起,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那個壞蛋同夥跑得快,我一定要在他臉上狠狠砸幾拳泄憤!”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勸道:“請冷靜下來,雖然沒抓到那幾個罪犯同夥,但我們在調取你們小區監控錄像時,拍到了同夥為首的臉。” “那就把他們一網打盡!通通抓起來!給我套個麻袋往死裡揍的那種!” “…請不要大聲喧嘩,你先坐下,請坐!” 第二天,楚梓墨去了學校把昨天的一夜驚魂告訴了蘇晗和花高翔。 兩個少年聽完,頭皮都要炸開了! “臥槽這也太險了吧,你昨晚差一點就…”蘇晗忍不住伸手扯她的臉,語氣聽似責備實際滿是關切:“你就不怕那一通罵讓人更加記恨你麽?不是我說,你說話確實很氣人啊,那幫同夥現在肯定恨死你了,分分鍾想要弄死你!” 楚梓墨偏過頭,躲掉他趁機揩油的手,說: “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多那幫人不多,少他們不少!他們敢大晚上跑我家撒野,又是砸門又是拿著鐵棍在地上劃來劃去的,我罵罵他們怎麽了?!” “警方肯定會加派人手的,對不對?壞蛋同夥實在太陰險狡猾了,不多派點人手盯著真的不行啊!”花高翔眉頭緊蹙,想想都覺得揪心。 墨墨怎麽說都是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她當時得多無助害怕? “墨墨,你爸媽晚上幾點回來啊,家裡就你一個人,真的很危險!” “呃…”楚梓墨不想對別人說自己家的事,含糊帶過:“昨晚我爸媽加班,不過今天肯定不會了,放心吧,沒事的。” 警察也通知她的父母了,今晚她不用獨自待在家擔驚受怕了。 中午三人吃的牛肉拉麵,不知道兩個男生怎想的,他們把牛肉都挑出來放她碗裡了。 “…你們幹嘛?”楚梓墨舉著筷子,一臉懵逼。 蘇晗一臉不自然道:“昨晚你差點就掛了,一想到要失去你這個冤家,我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咳,你多吃點。” “好,聽你的!”楚梓墨盯著他碗裡的煎蛋,仰了仰下巴:“把這個也給我,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蘇晗:“你一個人吃這麽多,不怕撐死啊?” “我就算撐吐了,也不想讓你填飽肚子,誰讓你主動讓給我的呢?” “…”蘇晗歎了口氣,乖乖把煎蛋夾給她,說:“希望你吃下去的這些能量補充到你應該補充的部位上,別往不該胖的地方胖!” 花高翔聽了險先噴了,當場咳嗽了起來:“咳咳!哇阿晗你太直白了吧,就算墨墨是平板飛機場,你也不能這麽說她啊!再說了,現在不流行大胸了,平胸才是真理!” “…”你剛才的話才叫直白吧?平板飛機場、平胸這種詞都出來了,阿翔,這回哥們兒我幫不了你了。 蘇晗端起碗去了另一桌,說:“你們聊,我有事先走一步。”逃命要緊,活著不好嗎? 楚梓墨一臉暴風雨前的平靜,聲音溫柔道:“嗯,去吧,正好我有話要對你發小說。” 聞言,蘇晗不由得抖了三抖。 氣氛隱隱透出一股死亡威脅,然而,天真無邪的花高翔沒有察覺到,傻乎乎問道:“墨墨,你要跟我說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