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他絕壁是故意的! “咱們之間不可能了,我說過了,從今往後我腦子裡只有學習,你算個毛啊,還不趕快放開我?” 蘇晗聞言把她摟得更緊了,眼底劃過一抹傷感,神情失落道: “我也會努力學習的,因為如果考不上理想的大學,又怎麽給你未來?墨墨,我喜歡你的這件事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說的,我想跟你長長久久。” 楚梓墨:夠了大哥別說了,你想惡心死我啊? 大概是她的白眼翻得太厲害了,蘇晗湊近了她的耳畔邊,輕聲道: “別告訴我這種程度你就受不了了?楚梓墨,我告訴你,今天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而已,你不是 就喜歡演戲麽?我今後陪你一起演!咱們互相傷害啊!” “…” 趁著教導主任還沒下來,蘇晗雙手捧住楚梓墨的腦袋,低頭虔誠地吻了她的額頭。 這一舉動,引來在場同學們熱烈的掌聲和尖叫! 大家都在起哄,曖昧的視線在楚梓墨和蘇晗二人之間徘徊,揶揄調侃。 在這種氣氛下,楚梓墨恍惚有種自己真的和蘇晗有點什麽的幻覺。 …神經病啊? 托某個智障的福,課間操做得像是在夢遊,楚梓墨的魂兒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因為動作幅度太小,她被巡邏的教導主任批評了。 “一三班的楚梓墨是吧,你怎麽回事啊,大上午的就軟綿綿跟沒吃飯似的!餓了還是怎麽著啊,用不用老師給你點個外賣你補充一下體力?” 楚梓墨把頭低下,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明天的課間操的話我會好好做的,主任別生我的氣了。” 見她認錯態度良好,主任的語氣軟了幾分:“我看你悶悶不樂的,怎麽了,有什麽煩惱?” 楚梓墨等的就是教導主任這句話,她把頭抬了起來,眼裡含著淚說: “主任,我…您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課間操開始的時候,我…” 呵,某個小兔崽子敢跟她玩這一套是吧,行啊,她見招拆招! 教導主任眉頭一皺,詢問道:“怎麽回事,有什麽就說什麽,別吞吞吐吐的。課間操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 “二六班的蘇晗,他、他欺負我…”楚梓墨輕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主任,不是我在撒謊,好多人都看到了!蘇晗他、他還當眾親了我…嗚嗚嗚,他太影響我的學習了,主任,再這樣下去我都想轉校了!” “什麽?蘇晗那個臭小子竟敢乾出這種事?”教導主任氣得鼻子都歪了,擼起袖子殺氣騰騰的就走了。 楚梓墨悄悄比了個耶的手勢,轉頭溜了。 中午臨近放學,一雙黑色高跟鞋出現在一三班教室門口,引起了班裡同學的注意。 順著這雙鞋往上看,赫然就是二六班主任胡靜南的臉。 她戴著框鏡,頭髮向後梳理的紋絲不亂,不知道打了多少發膠,油膩膩的。 “楚梓墨在不在,麻煩出來一下。”胡靜南臉色不善道。 “我在,請問胡老師有什麽事嗎?”楚梓墨站了起來,滿臉茫然。 胡靜南仰了仰下巴,用輕蔑的目光看著她,說:“教導主任找你,跟我走!” “哦。” 楚梓墨跟在胡靜南的身後,聽著對方高跟鞋踩在地板發出節奏十足的聲響,心不在焉的,差點撞上胡靜南的後背。 “到了。”胡靜南回頭瞥了她一眼,率先進了教導處。 “王主任,孩子我給你帶過來了,你自己當面問問吧。” 楚梓墨這才發現蘇晗也在辦公室,心想臥槽這家夥怎麽也在? 沒等反應過來,就聽主任發話質問了: “一三班的楚梓墨同學,有學生舉報今天課間操的時候,你跟二六班的蘇晗同學談情說愛,嚴重破壞學習氛圍,這件事是否屬實?” 楚梓墨的眼睛都瞪圓了,語氣不敢置信道: “王主任,課間操的時候我被二六班的蘇晗當眾調戲了,他還主動親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啊!而且,我們並沒有在談情說愛,都是蘇晗單方面在騷擾我!” “滿口胡言亂語!”胡靜南突然發狠責難:“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跟我班的蘇晗糾纏已久,如果不是你私下小動作頻頻,蘇晗又怎麽會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你作為一個女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自尊自愛,又怎麽會得到別人的尊重?” 楚梓墨快要被氣死了,小臉漲得通紅,怒不可遏道: “今天那麽多同學都在看著呢,我全程都在掙扎反抗,到底誰在說謊?說我滿口胡言亂語,也不知道是誰張嘴造謠全靠自己YY斷定是非,想要護犢子的心理可以理解,但也不要裝聾作啞,往無辜人的身上潑髒水!” “你個死丫頭學習不行,嘴巴倒是很厲害嘛?” “真是對不住了胡老師,您可以打聽一下,我的學習也是不錯的。”楚梓墨毫不猶豫地反擊:“不是只有您班上的蘇晗同學是優等生,我也不差。如果您要憑一個人的學習成績來判斷ta的好與壞,那麻煩也正視一下別人的成績,OK?” 胡靜南怒極反笑,言語愈發惡毒了起來: “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小姑娘我見多了,別整天想著怎麽撩漢子,稍微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了?這才剛開學沒多久呢,你急什麽?楚梓墨我就告訴你了,以後你再敢糾纏我班的蘇晗,我就把你的家長叫到學校裡來,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教養出的女兒是怎麽勾 因學長的!” 楚梓墨活到這麽大,還從來沒受過這份委屈呢! 胡靜南說的話是人話麽,丫的就不配當老師! 她氣得眼淚直掉,但又不想在胡靜南的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所以,不停地用手背抹眼睛,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楚梓墨倔強的樣子像條小奶狗,眼睛濕漉漉的,可眼神亮得出奇,蘇晗不自覺盯著她看了好久… 因為楚梓墨告狀,他被教導主任訓得狗血淋頭,老班這才跑去一三班把楚梓墨本人給叫了過來,打算讓兩個當事人平攤罪名。 可胡靜南說的話,確實太過了,他一個男生都聽不下去。 沉默半晌,蘇晗倏然開口道:“王主任,楚梓墨沒有撒謊,課間操的時候確實是我…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處分,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楚梓墨愣住了。 “哎呀蘇晗你這個傻孩子,你這是幹什麽?往自己身上攬責,你以為在這種情況下你勇於承擔過錯就能解決問題了麽?” 胡靜南急眼了,語氣急切道:“王主任您也看到了,我們班的孩子就是這麽有責任心,有擔當!這一個巴掌拍不響,出了這種事,兩個人都有錯!不能隻罰一個!” 王主任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正醞釀著開口呢,門外就傳來了一個醇厚的聲音。 “一個巴掌拍不響?胡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您不妨自扇一個耳光,聽聽巴掌拍得響不響?” 王晉大步走了進來,不著痕跡地護著自己班的學生,面容冷厲的看著胡靜南,斥責道: “胡老師,我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在用充滿侮辱性的字眼批評我的學生,怎麽著,您難不成還有性別歧視麽?” 兩個班的班主任到齊了,各護各班,這下更難搞了。 王主任的腦門都快裂開了,連連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們也別在我這兒吵了!要我說啊,這都什麽年代了,咱們不能太死腦筋了!學校是不提倡談戀愛的,因為談戀愛影響學習!” 說著,他話音一轉:“但是呢,如果在不影響學習,反而可以促進學習的情況下談一場美好純情的戀愛,我個人是不反對的!” 王晉、胡靜南幾乎異口同聲:“王主任,您這叫什麽話?” 哪有鼓勵學生談戀愛的?這不胡鬧麽? 就算要談,也不能跟一三(二六)班的談啊! “王主任,我已經高二了,我從來沒有忘記身為學生的本分。”蘇晗站得筆直,眼睛卻一直盯著身旁的少女,“今天這事的確是我錯了,我願意改過自新。” 胡靜南死死盯著楚梓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另一個當事人呢,連表態的勇氣都沒有麽?也不知道班主任都是怎麽教的,怎麽教出這麽一個沒有禮貌不知廉恥的好學生!” “你說說你一個女同胞,怎麽說得出那種詞匯?我班的墨墨幹什麽了,你憑什麽這樣說她?”要不是礙於主任還在,王晉真想揍胡靜南一頓。 楚梓墨調整好了情緒,也止住了眼淚,她連看都沒看胡靜南,冷冷道: “原來言語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網上那些鍵盤俠也大多堅持著‘一個巴掌拍不響’的神理論,強行洗白,就像您這樣。” 胡靜南的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在指桑罵槐麽,別拐彎抹角的,有什麽不滿你可以直接說!” “我對胡老師您的一言一行十分不滿!我覺得您的言行舉止有失您老師的身份!”楚梓墨豁出去了,往死裡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