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以飛壓根不知道自己爺爺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心中直覺,難道爺爺知道他被蘇久那賤人痛揍的事情了? 但不應該啊…… 歐眾德顯然也不是要他的回復,劈頭蓋臉痛罵他一通後,最後冷冷留下一句: “我凍結了你所有的銀行卡和信用卡,現在立馬馬上,你給我滾回帝都來,不管你做了什麽,立馬跪到你祖爺爺面前去賠罪,去請求他的原諒,立馬的!” 歐眾德說完,是立馬掛斷了電話。 這回根本不用歐以飛去網上查詢究竟發生什麽了,電話剛剛掛斷,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響起。 他趕忙點開其中一條——標題是:帝都歐少得罪楚二少被痛揍! 他眼皮狠狠一跳,點開視頻內容,可不,在他昏迷的時候,楚二少踢翻屏風,狠狠一拳頭砸在他的臉上,且是冷凝留下一句:“你帝都歐少,得罪我楚家二少楚雲蘇了!” 他趕忙點開其余的消息提示,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直到這一瞬,他才終於知道,事情究竟有了多麽嚴重的後果。一種極大的恐慌感將他縈繞,讓他的身體止不住開始顫抖。 失了魂般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響起:“怎麽可能?到底怎麽可能?” 楚二少跟他從來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天,他怎麽會突然痛揍自己?怎麽會跟整個帝都名流圈宣布,他歐以飛得罪了他? 難道,是因為他也看上了蘇久?他在替他新看上的女人出頭? “不行,我要去問他,我要去問他……” 歐以飛喃喃著,搖搖晃晃站起身體,搖搖晃晃朝外走去。從來風流的公子哥,在此刻,全是狼狽,全是不堪。 看似帝都歐少和楚家少爺是齊名並列於帝都,同樣的有顏有錢有實力,但只有當事人的他最是清楚,他真正站在楚家少爺,任何一個少爺的面前,那都——屁都不是! 而如今,楚家二少居然公然在帝都名流圈表示出了他對他的敵意—— 如此後果,他不敢想象,更無法接受! 阿銳見自己的主子失了魂的樣子,心中悲痛,努力的來阻撓歐以飛,道:“歐少,您先冷靜一下,您現在不要去找任何人,咱們先處理您身上的傷,先回帝都好嗎?” 他不敢說的,如果有心人將歐少如此狼狽的模樣拍攝出來發布出去,那對歐少,將會是更深的一層打擊啊! 現在的歐以飛哪裡聽得進去阿銳的勸告?他滿腦子都是得罪了楚二少的災難化的後果想象。阿銳阻撓他,更是被他狠狠推開。 就在他失魂落魄走出包廂的一瞬,他的手機鈴聲再一次急促的響起,歐以飛機械的將手機接起。 但他怎麽都想不到,這一次對方說的話,將會在他心目中掀起如何的驚濤駭浪…… 對方說,且是哭著,痛心疾首的說:“歐少,不好了,真的不好了。天上人間遭受爆炸,王國最受寵的小公主正在天上人間會見D國公主,兩人受到狠狠驚嚇,公主非常憤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歐以飛首狠狠一抖,雙眼一陣渙散,本以為如此已經足夠,卻沒想到,手下的聲音,還痛呼著繼續響起:“歐少還有……我們三分之二的產業的合作商,同時選擇撤資,剩余三分之一產業的合作商聽聞風聲,也在鬧著要給他們一個說法,咱們產業危——產業危啊!” 至此,歐以飛是終於再無法承受這一切的打擊,手上的力度徹底消失,砰的一聲,手機摔在地面。他的身體是緩緩軟倒了下去,最後的意識中躍入腦海——難道,他們倆,都只是為了給那個叫蘇久的女人出頭? 因為他恍惚間覺得,天上人間爆炸,是某個人曾經威脅過他的。是某個女人說,想看天上人間爆炸,那場面一定會很美的。 自然,他暫時得不到答案了。而徹底暈過去,被阿銳接住的他,是沒看到,摔在地面的手機上,再次跳進了一條信息:【歐少,咱們醫學智能的研發上,資金鏈再次斷裂。】 阿銳看到了這條短信,他拾起手機,暫時管不了人工智能的研發,他需要把歐以飛先送進醫院。 然而他的身體,也在顫抖,止不住的顫抖。 他從小跟著歐以飛一起長大,他對歐以飛的了解,某些時候超乎於歐以飛對自己的了解。 所以,在歐以飛還沒完全意識到第二個電話分量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 歐少的三分之二的產業合作商同時撤資!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楚家二少所為,但是,不管是誰所為,這都是件不用細思,就很可怕的事情了! 歐少的產業,是什麽時候混入了這麽多的奸細?歐少的產業,是什麽時候被另一個人緊緊拿捏在了掌心? 這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沒覺察…… 卻偏偏,在如此時刻,發生了,並且是成功的,對歐少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帝都某古色古香的宅院中,當宅院主人看到歐以飛的下場之時,尤其當他發現,自己派去的九個人,至此已經折損了兩人。 他的眼中,是更加瘋狂跳躍的光芒,聲音也因此而激動雀躍:“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啦!歐爺,咱們不如,就來好好的——玩上一玩!” 被歐南和楚雲蘇簇擁著朝會場走去的蘇久,在此刻沒來由感覺一陣的心驚肉跳,一股寒意一瞬間的從腳底板竄起。一種被強烈危險鎖定的感覺,這一瞬間是佔據了她所有的感知。 歐南發現了她的異常,關心的側眸詢問:“久久,你怎麽了?” 蘇久捂著胸口,搖頭,望著眼前努力關心她的歐南,她眼前仿佛看到的,是那個躺在ICU之中,渾身插滿了管子的歐南。 她這一瞬間情緒有些失控,一把抓住了歐南的手臂,聲音急切:“歐哥哥,我們先……” 她想說,我們先回去了吧,不要參加了。 但是,她更加知道的,如果她選擇了退縮,那除非躲一輩子,不然永遠敵在明,他們在暗,威脅,就永遠存在。 終究,在一句話沒說完時,她打住了話頭。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望著歐南道:“歐哥哥,沒事啦,咱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