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原來你是因為我當年對歐南的所作所為來為他報仇了啊哈哈……但是,你如今再怎麽虐待我又有什麽用呢?我已經傷害到當年的他了哈哈……這在他心中,已經留下陰影了哈哈! 而且,你燒了我的房子,你傷了我,你認為,你真的就能全身而退嗎?你就認為我不會報警嗎? 你別威脅我,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打死我?有本事你開槍打死我啊,有本事你把我推進火裡燒死啊!有本事你來啊!” 歐父惡狠狠盯著蘇久,眼中的神色,如同淬了劇毒。 看著他的這副模樣,歐南這邊的眾人心中都瘋狂的罵著他的無恥。 而歐南,已經不再看投影的場景,他仿佛什麽都沒聽到,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將所有的專注力,將所有的心思,全用在了手上的工作中。 只有熟悉他的歐伯清晰看到,歐爺的手,在抖! 歐伯知道,歐南並沒有表現的這麽輕松,那些童年中的黑暗記憶,那些刻入內心深處的舊傷,是果然的,沒這麽輕易的淡忘放下啊! 只是他看向歐爺的電腦屏幕,項目的成果圖,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再有一點點,這長達四年的長跑,就要以他們團隊的勝利而聞名於世,他們也將打敗所有對手,搶佔這個領域在市場上的先機! 分明是挺好的事情,但歐伯不是太開心。因為他知道,歐爺是將心中所有的苦,全部宣泄到了工作中。 換言之,此刻的歐爺,其實就是個工作的機器,他只有在工作中,才能讓自己努力去淡忘一些東西,忽視一些東西! 高層們看著歐爺冷峻的側顏,仿佛看出了他此刻內心的脆弱,不少人心中也是真的在想,對呀,歐爺這麽多年如此拚命,如此優秀,其實不就是在借此逃避一些心底裡不願意面對的東西麽! 而那些歐爺要努力逃避的東西,其實真正的,是逃無可逃啊。 當血粼粼的現實擺在歐爺的眼前,那些陰影還是會卷土重來,將歐爺徹底籠罩! 此刻,就連蘇久在他們心目中的處境,都變得不容樂觀起來。 是呀,只要蘇久不弄死歐父,那蘇久今日做出的事情,足以被歐父拿著大做文章。但如果蘇久打死歐父,不管他們如何遮掩,恐怕蘇久是真的逃不過立案的調查!明目張膽鬧出人命,總是不一樣的。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他們今日,是不得不再次被打臉了。 這次打臉,還是來源於音響裡傳出的,那有些冷,又格外沉著的年輕女人的聲音。 蘇久本不打算再跟歐父廢話,但他的無恥,依然讓她狠狠皺了眉頭。 看著他張狂嘚瑟的說完這一番話後,蘇久撩了撩頭髮,不耐煩的問道:“說完了沒?沒說完,你最好一口氣全部說完。” 顯然,歐父覺得對蘇久的威懾已經足夠了,他只是趴在地上,洋洋得意的瞪著蘇久,就想看這女人,如何,再次翻盤! 蘇久見歐父終於不廢話了,她這才冷哼一聲,聲音中全是不屑,全是鄙夷: “第一,我給當年的歐南報仇,虐待你,你認為沒有用?因為你已經在歐南的心目中造成了傷害,這份傷害,將會在他心中永恆存在? 呵呵……” 蘇久隻用兩個字,就將她心中的不屑一顧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歐父詫異的眼神中,聽到的是女孩愉悅而輕松的嗓音,如同清靈的泉水般,緩緩流淌而過: “你搞清楚一點,你對歐南的傷害和虐待,那是過往,那只不過歐南年幼時的短短幾年。而我蘇久,是要從如今,跟歐南相處到老的那個人,我今年18歲,我要和歐南一起活到98歲,這還有整整八十年的時間! 八十年的時間啊!八十年啊! 我用整整八十年的愛和疼惜,體貼和呵護,陪伴他,溫暖他,照顧他,療愈他? 你認為,如此一個年輕貌美,才貌雙全的女人,八十年的愛和溫暖,都無法驅散你一個又老又醜又惡心又無恥的老男人給他帶來的區區八年的傷害? 呵呵,請問是誰給你的自信,認為你可以在我家歐南心目中佔據那麽強的地位?呵呵,請問你臉得是有多大?” 蘇久光是說到這裡,歐父就狠狠的瞪大了眼睛。 而歐南敲擊鍵盤的手指,也不由停止了下來,眼中閃過深深的震撼,一動不敢動,努力的聽著從音響裡擴出的的聲音。 他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瘋狂跳動,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將他所縈繞,他真的懷疑,自己幻聽了! 可蘇久的聲音,又那麽真切,那麽真切的繼續傳入了他的耳中。 蘇久說:“而你,活了一輩子,要兒子,兒子不孝順,要妻子,妻子早就離你而去,要情人,呵呵……不是我說你,當你沒了金錢、地位、外在的榮譽,誰還瞧得起你?對了,你收藏的古玩文物,剛才也被我毀了,你愛惜如命的這座精致宅院,也差不多被我毀了! 你活了大半輩子,你有沒有思考過,你這大半輩子,究竟擁有了什麽?得到了什麽?你現在再回頭看看,你究竟有什麽?你難道就不覺得,你這輩子白活了嗎? 歐南曾經受傷,有我窮盡一生去療愈他。而你,享受一世,卻在老來之時,一切化為烏有,從此就將守著心中曾經的繁華孤苦伶仃、孤獨至此!呵呵呵……誰更可悲?誰更該有心理陰影?誰更可憐?” 如果說之前蘇久一點點毀滅歐父的擁有,歐父心中只有暴怒,只有狂怒。而此刻,當他擁有的一切,真的化為烏有,而且,他引以為豪,他畢生珍藏,他比生命更重要的這些擁有,在被蘇久毀滅後。蘇久還用這副,如此輕描淡寫,如此不屑一顧的言語,嗤之以鼻的,把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一切,全部鮮血淋淋的說出…… 如此言語,如此行為,簡直比毀掉歐父擁有的這一切更狠。 因為她如此行為,擊毀的,是歐父的心,擊碎的,是他對未來的希望,澆滅的,是歐父心中的光和熱! 在起初,歐父還有力氣去質問蘇久,仇恨蘇久。而此刻,當蘇久這番狠辣的話說完,他已經,沒了任何力氣。 只有空洞的望著蘇久,眼神越來越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