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髯吼完,是一面撥通電話聯系其余樓層的工作人員和保鏢,一面查看起了陸澤浩的情況。 而蘇偉毅,被陸征髯這副凶狠的模樣著實給驚到了,他莫名驚恐的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不甘心的看了身後包廂一眼,邁開腳步飛快的走開了。 只是當轉過身後的他,那眼中對於蘇久的仇恨和凶狠,是再沒任何的掩飾,洶湧的噴湧而出。 當他乘坐電梯到達一樓,剛走出會所,在外等待的小女兒蘇媛便歡快的朝著他跑來。 然而當她看到蘇偉毅滿臉黑沉,黑沉到幾乎猙獰的表情,她心裡是一個咯噔,隨著蘇偉毅走向一旁後,才著急的問道:“爸爸,怎麽回事?難道陸芷天騙我了?” 想到有可能被陸芷天欺騙,蘇媛的表情不由的就冷凝了下來。卻不料聽到蘇偉毅凶狠的聲音道:“是蘇久,是那死妮子,全被那死妮子給毀了!全被她給毀了!” 回想起陸征髯起初面對他時的親和和平易近人,他甚至能感覺到,注資兩個億這事兒,基本上板上釘釘了。可就是因為蘇久的出現,因為蘇久做出的混帳事情,陸征髯才用了那麽凶狠,凶狠到徹底撕破臉的態度對待他! 都怪蘇久!都怪蘇久! 在蘇媛的追問中,蘇偉毅把蘇久之前是怎樣拖著陸澤浩,用極其放肆囂張的姿態一腳踹翻包廂的門,又是怎樣拖著陸澤浩惹了陸征髯的暴怒,簡略的跟蘇媛說了一遍。 說完後,蘇媛也是氣得捏緊了手掌,惡狠狠道:“蘇久她怎麽可以?她究竟怎麽可以?爸爸,咱們恐怕要做好兩手準備了。 第一手準備是,這筆帳,陸家會直接算在咱們頭上,畢竟誰都不敢得罪歐爺,更別提歐爺的新寵蘇久。要撒氣,自然就往咱們頭上來,當然,這是最壞情況,但咱們目前就要想想應對策略。 另一種情況,就是較好的情況,陸家因為忌憚歐爺,所以作為歐爺老丈人的您,也會被他們所忌憚,而剛才,只不過是他急怒攻心下的失禮。 所以……” 在蘇媛的分析中,蘇偉毅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只是,蘇媛話還沒說完,突然從旁側,一聲清清冷冷的笑聲傳來,幾分譏誚,幾分漫不經心: “你們這般明目張膽的算計我,有問過我的意思嗎?我有答應要被你們這般惡毒的利用嗎?” “蘇久?!” “蘇久?!” 蘇媛和蘇偉毅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吼出聲音,兩人聲音是同樣的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下,是深深的恨意! 他們沒想到蘇久居然會在得罪了陸家人之後,害得他們父女被陸家人嫉恨上之後,還敢以這副如此勝利者的姿態囂張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這真的是令人,憤怒至極啊! 面對他們眼中幾乎將人灼燒成灰燼的恨意,蘇久就仿若不覺般,朝著他們逼近兩步,微笑的表情,說出的是最殘忍的話:“你們好像很喜歡跟我玩遊戲,不如咱們比比,看是我先玩死你們,還是你們先玩死我!對了,下次要整我的招式,記得稍微成熟點,別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我會覺得很沒意思的!” 她說完後,牽了牧萌萌的手,轉身優雅離去,背影冷傲而瀟灑。 氣得蘇偉毅和蘇媛當場就控制不住的想去撕碎她,但蘇久回眸時一個冰涼涼的眼神望來,嘴角勾起的弧度,仿若無聲的嘲諷。 讓他們冷不丁就想到昨日的屈辱,被蘇久用拳頭揍得簡直無法抗衡,現在傷處還在劇烈作痛的體驗。兩個人隻覺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心中所有的憤怒和火氣,只有暫時的壓下、消散。 誰讓他們現在沒這本事呢!所以也就只能隱忍啊! “爸爸,放心,蘇久她得意不了多久了!我總要她付出代價!我總要她付出代價!” “我真後悔當初生了這麽個混帳東西!我當初就該掐死她算了!” …… 在這邊蘇偉毅父女痛恨至極時,蘇久已經趕忙的牽著牧萌萌朝著路邊跑去。她看到此刻的手機時間,已經指向了18:25分了。 而從CL會所到桃花塢,正常速度十五分鍾是可以的,但是現在正是晚高峰的時間段,路上堵車不是一般的嚴重。搞不好,恐怕四十分鍾都到不了! 而現在,一時半會還沒約到車! 蘇久這個焦慮啊,連牧萌萌都看出來了。 如果不是猜測到蘇媛和陸芷天達成了某種合作,如果不是為了徹底破壞掉蘇媛和陸芷天之間的任何可能性,她才不會在和歐南有約的情況下來到這裡鬧這麽一出呢!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還是趕緊去乘車才是正道啊! 待兩人站在待車點時,萌萌看到蘇久再次焦慮的朝著手機望去,看過手機後,是更加焦慮,她終於忍不住問道:“久久,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啊?” 蘇久正要回答牧萌萌的問話,但她的手機是突然響了一聲。她低頭朝著手機望去,在看到手機上內容時,一張漂亮絕倫臉蛋上是瞬間出現了天崩地裂的神色。 牧萌萌也往她的手機上望去,就見,屏幕畫面停留在她與備注“歐伯”的人的聊天框上。 久:【歐伯,歐南他回家了嗎?】 歐伯:【是的,歐爺已經回家了!】 牧萌萌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被迫跟歐爺定下婚約,你想悔婚,所以?” 蘇久無奈搖頭,一把抓住牧萌萌的手,聲音悠悠:“萌萌,這次,只有你能幫我了!” 牧萌萌:“???” 蘇久湊近牧萌萌耳畔說了點什麽,萌萌一張冷若寒霜的容顏,一瞬間,是逐漸的開始了碎裂! 最終,停在相當不可置信的表情上,盯著蘇久,如同第一次認識她一般,仔細的打量著。 蘇久頂著萌萌探照燈一般的視線,正覺不自在時,她約的車到了,她是再不管萌萌的眼神,是一把拽了萌萌就將她拖進了車內…… 在蘇久的網約車朝著桃花塢而去時,不遠處一輛低調的大眾緩緩駛來,車內,不是歐南和沈支威又是誰? 此刻沈支威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嗤之以鼻的。哼,那女人,真的太會演戲了! 剛才要不是他強行讓自己保留了一份理性,他還怕會真的相信蘇久剛才表演出來的著急了! 就在他各種嗤之以鼻時,歐南的手機響起,他接通後,按下揚聲器。 歐伯有些疑惑的聲音傳出:“歐爺,剛才蘇久小姐確實發微信問了我,您是否回家,我也按照您所指示,說您已經回家。請問您這般做的用意是什麽?需要我們再核對一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