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南抓起眼前牛奶杯在手中把玩著,嘴角弧度加深,望著兩人,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們,想解釋什麽?” 蘇久和沈支威下意識又是一懵。 對呀,他們倆解釋什麽啊? 他們又沒做什麽對不起歐南的事情,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啊? 氣得兩人又是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蘇久明顯看出歐南此刻很危險,但是為什麽歐南此刻通身會散發這麽危險的氣息,她是不知的。 為了化解餐廳的尷尬,蘇久是趕忙起身,將桌上的牛奶杯遞到歐南的掌心,笑嘻嘻道:“歐爺,您請喝牛奶。” 沈支威經過起初一瞬間被歐南的威懾,現在也是平靜了下來,沒好氣的瞥了蘇久一眼,眼中全是鄙夷。他則是拿起筷子,挑起一個水晶包便開始吃了起來。 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看似恢復了正常,可歐南看著兩人眼眶下大大的黑眼圈,心裡總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在翻湧著,攪動著。 因此,在蘇久將牛奶杯遞到他的面前時,他並沒有伸手接過,深幽冷冽的目光,鎖定著女孩的雙眼。 在蘇久被歐南壓迫感十足的目光盯得心跳都快驟停了,臉上的笑容是再都無法撐住了,歐南才一手接過牛奶杯,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上了她的眼皮。開口的聲音,是試探,亦是壓力: “昨晚,幹什麽去了?” 蘇久在歐南這濃重的壓力下,忍不住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脫口而出:“昨晚看書啊。” 她噩夢醒來後,是再也睡不著了,索性就看了一整夜的教輔。不然,三個月後,她總不可能因為考試成績不佳而複讀吧? 歐南不動聲色將蘇久暗坐在旁邊的餐椅上,問道:“學習成績跟不上?” 蘇久眼中浮出了幽怨的光:“跟不上!” 歐南點頭:“嗯,今晚起來書房,我給你補課。” 說完這話,歐南就見,本還苦大仇深的女孩,眼神居然是唰的一下就給亮了。仿佛擔心歐南會後悔一般,盯著歐南舉起右手:“一言為定,不許後悔!” 歐南有些詫異的伸出手跟她擊掌,她眼中的歡喜騙不了人,看在他的眼中,讓他眼底的陰霾,不由自主都散了些許,唇畔弧度,也有了幾分溫柔:“不後悔。” 沈支威一抬頭,就見到這副情意綿綿的場面,他好懸一口水晶包沒把自己給噎死,嗆得他連連咳嗽。 等他咳嗽完畢,正要繼續用餐,卻感覺一股他死都無法忽略的氣息將他籠罩。 他弱弱抬頭,就見歐南正用一雙凜冽深幽,冰寒如北極冰封般的雙眼盯著他,悠悠的開口:“你昨晚做什麽去了?” 沈支威心頭一跳,這問話?怎麽莫名熟悉? 不對,這同樣的問題,剛才不是還問過蘇久嗎? 難道……歐南在懷疑他和蘇久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支威當場就差點沒蹦,歐南誤會了他和蘇久有什麽,這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令他痛苦! 他嚴肅地瞪著歐南,非常認真的解釋:“我昨晚打了整夜遊戲。” 他昨晚被蘇久的話,攪動得整夜沒睡著,只有靠遊戲來麻痹自己。卻沒想,遭到了歐南的誤會!真的是要死了! 歐南也不知是信了他的話還是沒信,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視線,聲音淡淡道:“嗯,既然沒什麽事情,你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 沈支威:“???”怎麽可以?他還沒把蘇久的狐狸尾巴拽出來呢!他還沒拯救好友出火坑呢!他怎麽就可以離開? 而看似專心吃飯的蘇久,嘴角卻忍不住的翹起來了。 起初她還不明白歐南這副模樣是為哪般,但現在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歐南這分明是吃醋了啊! 歐南吃醋的後果,不僅可以替她補習高中的學習,更加還能讓她從今晚起,就和歐南共處書房! 這說明她和歐南的距離,將又近一大步啊! 這一瞬間,蘇久是再沒之前那麽討厭沈支威了。看在沈支威這麽神助攻的份兒上,今生她幫他一把,讓他不至於有上輩子那麽慘吧! 心情過於好的蘇久,是下意識挑起了一個水晶包放在了歐南面前的碗裡,笑意盈盈的望著歐南的眼睛道:“歐爺,這是你最愛吃的。” 說完,她是繼續低頭吃飯。因此並沒看到,歐南唇畔浮起的,一抹柔軟的笑容。繼而挑起水晶包,竟然也是吃出了幾分甜甜蜜蜜的味道。 再加上歐伯從餐廳外進來,將一份收購文件放在了蘇久的旁邊道:“蘇久小姐,CL會所的收購文件已經下來,從此刻起,你就是CL會所的擁有者了。” 蘇久的好心情更是到了極致,收起文件,衝著歐伯笑道:“謝謝歐伯。” 繼而望向歐南,甜甜蜜蜜道:“謝謝歐爺!” 從此,這個最受南城上層名流年輕一輩歡迎的CL會所就是她的了,這讓她,怎能不開心?而且,還是歐南送她的,這就更令人,開心得飛起了! 這份好心情,在蘇久吃完早餐,拿起書包走出家門時,被破壞得淋漓盡致。 只因為,她剛走出家門,一隊黑衣保鏢便朝著她圍攏而來,為首的那人,站在她的面前,無比恭敬,恭敬中不乏深深的冰冷和壓力,道: “蘇久小姐,我們老爺有請,還請跟我走一趟。” 蘇久本以為是綁架的,她差點沒被氣笑,居然綁架到歐南的面前來了。 但轉瞬她發現不對,因為歐南已經從她身後的屋內走出,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衝著身旁沈支威,聲音冷凝道:“送她去學校。” 蘇久感覺肩膀一股巨力傳來,她便不由自主朝著沈支威走去。眼看一幫黑衣保鏢二話不說就要朝她湧來,她隻覺眼前人影一閃,就聽得幾聲砰砰的響聲伴隨陣陣悶哼。歐南已經出手,將膽敢阻撓她的人,給直接揍翻了一大片。 蘇久本想留下跟歐南一起面對,但看到歐南非常嚴肅的表情,她一咬牙,還是跟在沈支威的身後走出了別墅。即便上了車,她依然很是掛念歐南這邊的情況。 當沈支威啟動了汽車,看著蘇久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到昨晚蘇久說的那番沒頭沒腦的話,鬼使神差開了口:“不用擔心,那幫人都是歐伯伯派來的人,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南能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