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智?” 青丘櫻愣了愣神,頗為不不懂,又問道:“我怎麽沒看出來啊?” 橫江道:“東方未明把此人弄成假死狀態,裝在棺木裡,送到桃林,就是想讓畢防川被屍鬼妖邪吃了,死在這桃林裡。” 青丘櫻沉默片刻,隨即眼神發亮,道:“東方未明肯定是想嫁禍給大叔,再惹來畢防川家裡的純陽高手,來找大叔報仇,這肯定是借刀殺人的計策。” 橫江依舊不願回頭,隻說道:“對。” 青丘櫻又說道:“可是,東方未明直接殺了畢防川,再對人說是受你支使,他也能嫁禍給你啊,何必讓東方未明假死?” “此事我也不知。” 橫江的語氣,越發低沉。 青丘櫻滿不樂意,道:“哼哼!你肯定知道的,只是不願意跟我說。” 橫江搖搖頭,道:“我沒你想的那麽聰明,我又不是住在東方未明肚子裡的蟲子,我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什麽蟲子不蟲子的,惡心死了。” 青丘櫻卻跑到橫江面前,氣呼呼的說道:“那你快睜開眼睛,我要看著你的眼睛,檢查一下你是不是目光閃爍不定,說謊騙我。” 橫江緊閉雙眼,臉上冒出一顆一顆汗珠,道:“我在修煉師門法訣,你突然闖進來找我說話,已經打斷了我的修行,一旦我睜開眼睛,引動了眼睛周圍的經脈,導致內氣走岔,必會走火入魔。櫻櫻你快些回去,莫要再打擾我修行。” 青丘櫻半信半疑,卻怕橫江真的走火入魔,隻得遠遠的推開,站在溶洞牆角下,卻不肯驅動陸慎留下的法術回到桃林殿宇裡。 橫江聽到青丘櫻走遠,原本端坐不動的身形,已是按耐不住了,急劇的抖動起來。 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滿頭大汗,嘴唇青紫,眼眸血紅一片。 好在這幽泉河熱浪滔天,一股一股的氣流,匯聚成滾滾熱風,吹蕩在河岸,把橫江身上的鳳凰羽衣,吹得不停的抖動著。 否則,站在遠處的青丘櫻,必定可以看出來,橫江正在渾身顫抖。 橫江的心癮,已然發作。 這一次心癮發作,痛苦雖在漸漸增強,沒有上一回那麽來勢洶洶,他勉強還能坐在岸邊,沒有痛苦得滿地打滾。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橫江身上的痛苦越來越強烈,他已是經受不住,用力咬著牙,不願意發出一絲聲音,就擔心青丘櫻察覺。 不久之後,橫江身軀一歪,倒在岸邊。 “哼!你隻願意背對著我,不肯睜眼看我,那我也不看你!” 青丘櫻嘀咕一聲,轉過身去,催動法術,回了桃林。 橫江恰好倒在了地上,抬頭觀察遠處,見法術已被青丘櫻催動,顯化成一個泡沫光罩,包圍著青丘櫻,把她送了上去。 橫江暗道一聲好險,提起手來,用力捂住腦袋…… 直到天色將亮,橫江才緩緩平靜下來,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再將梳洗一番,整理衣物。 “畢防川被僵屍咬一口的時候,叫聲極為慘烈,聲音穿透力極強,哪怕我藏在數裡之外,也能清清楚楚的聽到他叫聲,而他叫聲一響,立即就引動了我的心癮……” “只怕,就是那東方未明,在畢防川身上,施展了某些手段,才能讓畢防川發出如此詭異的叫聲!” “我心癮被引動之時,恰好將鬼物僵屍撲食畢防川的畫面看在眼裡,這等畫面對我的心癮而言,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若是我定力稍稍差了些,只怕早就撲上前去,和那些僵屍鬼物一起,將畢防川分而食之!” “他諸般謀劃,手段盡出,隻為誘我吃人!” 橫江把此事在心中梳理了一番,就催動法術,回到了殿中。 青丘櫻已經做好了早餐,當橫江走上前去吃飯,青丘櫻卻擋在了飯桌前,不讓橫江過去,隻說橫江說清楚,才肯給他吃飯。 橫江隻道:“那東方未明是左道旁門之人,此人對我不懷好意。我雖不知,他為何要把畢防川弄成假死藏在棺木裡,卻知道此事東方未明必有深意。東方未明想要讓畢防川死,我就偏偏不讓他如意,偏偏要救畢防川一命。若是東方未明想讓畢防川活命,那我也會反其道而行之,將那畢防川一劍斬殺!” 青丘櫻問道:“可是,大叔你怎麽知道東方未明想讓畢防川死?” 橫江道:“這桃林殿宇,是九崇之妖陸慎布置而成,你我在此住了多日,都沒有見到有任何鬼物,敢闖入桃林裡。可昨夜突然就有許多鬼物僵屍,出現在桃林。這些鬼物僵屍,多半是東方未明驅趕至此,只為了讓它們將畢防川吃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青丘櫻點了點頭,她心中雖有許多疑問,卻又覺得橫江說得有道理,便不再多問。 橫江確實有所隱瞞。 他對於大自在智慧訣魔功,以及食人飲血吞魂的心癮,不願透漏半句。 青丘櫻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一陣,疑惑道:“那畢防川,應該沒什麽理由去買凶殺大叔啊。他們黑獄道場,遠離中土帝國,距離宣明道場有十幾萬裡呢。那畢防川在中土帝國,也沒什麽熟人,只有一個表兄古驍,拜入了蝠池道場,聽說已是蝠池道場某位高人的親傳弟子了。不過,大叔只是一個道徒,這段時日才離開師門出來歷練,肯定不認識古驍。” 聞言,橫江眼神一冷。 他怎會不認識古驍? 早在墟城,二人就有恩怨。 在古代遺跡當中,古驍認為橫江必死無疑,甚至逼橫江吃了一顆易經壯骨丹,只為了讓橫江能死得更加痛苦。 “我與古驍,早有恩怨。” 橫江眯著眼眸,心中殺機橫呈,道:“畢防川與我素不相識,卻在封魔島黑市買凶殺我,此事必定與古驍有關。不過,畢防川不足為慮,他家中有一個純陽高手,明明可以狐假虎威,借純陽高手的威勢,暗地裡找人害我,卻偏偏要黑市發榜,把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足見此人智略平庸,隻算一個碌碌之輩。” “啊?” 青丘櫻驚了一聲,道:“那咱們昨晚還救了畢防川呢,大叔你後悔不?” “鼠輩而已,且讓他多活幾日。” 橫江傲然一笑,搖了搖頭。 在他眼中,諸如畢防川,諸如古驍,他視如草芥。 這兩人不僅實力遠不如東方未明,智略更是天差地別。 對於橫江而言,古驍與畢防川不足為慮,猶如土雞瓦狗一般,倒是那東方未明,頗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