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將近凌晨兩點鍾,周圍依舊漆黑無比,白楊子林裡一片寂靜,唯一聽到的只有那陣陣的風聲,陣陣冷風吹過,夾雜著各種奇怪的聲音,加上周圍一片片的荒墳野墳,如果自己一個人的話,還真是挺滲人的。 我們七個人打著手電,快速的走出這片荒墳,我不斷的強迫著自己不去回頭看,但身後總是有這麽一個若隱若現的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總覺得心神緊繃繃的,非常的不踏實。 奇怪的事情見的多了,我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很強大了,不過旁邊的孫成武就不一樣了,我眼睛一撇,看到他拿著手電的手都有些發抖。 “沒事,別害怕。”我小聲的安慰了他一下,孫成武點了點頭,不過神色依舊緊張。 好在周圍人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刑警,聚在一起,互相也都踏實很多,我們幾人很順利的就走出了這片鬼墳,讓我心裡松了一口氣,我還真是擔心會遇到什麽詭異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小夥子常林似乎解脫了一樣,趕緊招呼我們往大坑那邊走,看樣子剛剛是把他嚇的不輕,孫成武也輕松了不少,不過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敢回頭了。 我們幾人快步的在淺雪地上行走著,還好穿的厚實,到現在才感覺有那麽一絲寒冷,於洪搓著手罵道:“真夠冷的,這幫孫子,這麽冷的天還盜墓。” “掙錢的事情,他們哪管冷不冷的,別有怨言了,趕緊走吧,抓到他們咱好收工,這個月怎地也得管局裡多要點獎金。”我笑著說道 周圍幾個同事,都笑了一下,獎金什麽的都是其次,關鍵是這幾年縣裡也沒發生什麽大案要案,現在乾著省廳督辦的案件,各個乾勁十足。 走了有一小會的功夫,常林就讓我們停下來,指著前面道:“高隊,陳所,前面就是了,我們是直接過去還是在這埋伏?” 剛剛一路上,我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開了幾個小玩笑,大家都稍微放松了下來,常林這小子也緩過了勁,我覺得這個小夥子不錯,十分機靈,挺喜歡的,就問他想不想乾公安工作,當個聯防隊員試試,對我來說這事十分簡單,他一聽我這麽說,急忙答應下來,嘴都樂歪了,立刻乾勁十足,好像什麽都不怕了一樣。 “先過去看看。” 我們幾個悄悄的朝著大坑靠近,我怕打草驚蛇,驚動對方,讓大家夥把手電都關掉,反正現在又月光,而且到了下半夜,並不是特別的黑。 到了常林所說的大坑附近,這裡就像一個天然的大坑,周圍果然沒有什麽雜草,我懷疑可能是土質的原因,我看過報紙,好像說是土地的鹼性原因會導致不生長植物。 但這大坑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附近動物的屍骨確實有一些,但並不是特別的多,而且也沒發現什麽盜墓賊的身影,我有些懷疑我們找錯了地方,會不會那夥盜墓賊的車和我們走的是一路,但後來拐去別的地方了呢。 而且我們確實沒發現那輛吉普車,但是也不對啊,這只有一條路,周圍都是林子,根本沒有車能走的路。 我正納悶呢,老陳碰了我一下,說道:“你看那裡!”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坑中間的位置,有不少的大石頭,老陳指的地方有一個很小的光點,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這老夥計眼睛還真尖,比我們這幫年輕人強多了。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放風的人,走,過去悄悄!” 我們全部舉起了手槍,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慢步走了過去,我讓常林在這裡等我們,不知道他是害怕自己留在這裡,還是因為要當聯防隊員有些興奮,竟然非要跟來,我也沒多囉嗦,帶著他們直接朝著那微弱光電處走去。 下了天坑,這裡的土質非常松軟,按理說,這個季節的土地是十分硬的,而這裡卻很軟,我不是地質專家,並不是很懂,但旁邊的於洪卻是正經八經的警校大專生畢業,還很年輕,有知識,他分析了一下,說這地底下可能有溫泉,使得土地有了一些溫度。 這個解釋說不通,看樣子自己沒事也要開始學習了,有知識是好,想著想著,我們走到了那光點的附近,果然,這裡真的沒有放風的人,那光點在地下,周圍有著不少的新土,土都很軟,就像夏天剛下過雨的土,怪不得能挖的動。 摸著有些潮濕的土,在看了看下面,是一個小洞,應該只能容得下一個人的寬度,那光點就在下面,我估計是個燈,洞不深,而且順著亮光看去,底下一片漆黑。 我想了一下,這幫盜墓賊應該還沒有上來,上來的話,這燈應該拿走或者熄滅掉,用耳朵聽了聽下面,也沒有什麽聲音,這個深度不是很長,估計直接跳下去就行,所以也沒發現周圍有繩子之類的東西,唯一奇怪的是,他們的吉普車哪去了。 我們決定在這守株待兔,等他們上來,正好等等後面的同志,畢竟對方有槍,還是小心為好,整不好會發生互射,便讓大家都小心一點。 既然找到了地方,大家都有些放松了下來,但依舊緊張,畢竟真正的抓捕還在後面,我掏出煙盒,給大家分了出去,一人點上一顆,放松放松精神。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老陳問道:“不對啊,後面的同志怎麽還沒來,這都多長時間過去了” 我也有些納悶,這裡就一條路,而且我們在那片荒墳的地方留了記號,後面的人不應該找不到啊,今天跟來的同志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不應該找不到記號,而且事先都說好了記號的樣子。 我讓大家別急,興許是他們走的慢,在等一等,再說了,底下就三個人,我們不算常林,有六個乾警,以有心算無心,絕對沒有問題,大家都點了點頭,覺得也對。 話音剛落,就忽然聽到底下傳來一陣慘叫的聲音,那發出的聲音,非常的淒慘,而且聲音很大,讓人聽的有些毛骨悚然。 大家都轉頭看向了我,我急忙走到那洞邊上,往裡面聽去,聲音就一下,但很清楚的能聽出來,絕對是人的聲音。 “會不會是他們分贓不均,打起來了?” 孫成武剛說完,一旁的劉海搖了搖頭,道:“不應該啊,他們都是老團夥了,要是分贓不均也不會乾到現在,再說了,剛剛那聲音太慘了,而且也沒有槍聲,不對不對。” 大家都紛紛發表了一下意見,都覺得不像是分贓不均,但我們在上面,無論怎麽分析都無法斷定,除非下去才能知道。 又等了十分多鍾的時間,依舊沒有聲音傳出來,我有些焦躁了起來,覺得下面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在我猶豫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時候,裡面又傳來了動靜,這次更清晰了,是兩聲槍響,這槍聲,我斷定絕對不是普通的獵槍,倒有些像是手槍,會不會是那把老式駁殼槍。 槍聲很脆,緊接著又傳來了一陣槍聲,這裡面夾雜著獵槍的聲音,大概聽了一下,應該有著七八槍。 我們都奇怪了,這是怎麽回事,會不會真是他們分贓不均起了內訌?孫成武問我要不要下去,我讓他在等等,真下去了,就很有可能出事情。 槍聲接著響起,而且越來越近,估計是他們朝著出口這邊過來,我讓大家準備好武器,一點對方露頭,直接抓捕。 緊接著,又是一聲極其淒慘的慘叫,那聲音,簡直讓人起雞皮疙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發生這麽慘的叫聲。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正準備帶幾個人先下去看看,反正也不深,直接跳下去就行,沒等我們行動呢,洞口忽然冒出一個人頭,緊接著,一個人快速的鑽了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於洪和旁邊兩個同事直接給他按在了地上。 那人表現的十分激動,好像精神有些不對,被按在地上後,大喊著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救命啊,救命!” 我覺得他精神很不對,讓人趕緊給他上手銬,這人身上的衣服有著斑斑血跡,褲腿子處好像被撕裂了,右腿上半截褲子都沒了,大腿上一片血跡,好像被什麽東西撕咬了一樣,不停的流著血。 老陳問他其他人哪去了,他也不回答,嘴裡一直搗鼓著亂七八糟的話,也聽不太清,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審訊的時候,讓人找東西先給他把大腿包扎一下,給拖了一邊。 緊接著,這人好像傻掉了一樣,被我們抓著,一點也不反抗,嘴裡一直嘀咕著,就像瘋了似的,手裡面那把老式駁殼槍也被孫成武給下了,交到了我的手裡。 我拿起來一看,保養的還不錯,這槍我見識過,邊境地區有不少,都是民間留出來的,不過大多都已經報廢了,而這把槍裡面的子彈都打光了,槍口上還有著血跡,實在不敢確定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