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是五星武者,哪怕覺醒的不是什麽岩石、金剛等防禦類的星魂,自身血肉也很強悍。 尋常刀兵都砍不動! 可馬臉現在的身體早給顫抖得不行,雖說還沒有抖散架,卻也差不了多少。 而方遠更是滿滿一口裂金之力,自然輕松咬進血肉。 馬臉感覺到了痛,卻不放在心上。 這一點點痛,比起耳邊那“咚咚咚”的鍾聲,什麽都算不上。 “小子,你是想咬死我嗎?” 咬,不是目的。 只是手段。 為的只是,將泥碗中的毒,灌注到馬臉血肉當中。 吞丹藥,玄黃光芒閃耀,趁著毒氣被排出來的時候,用力量包裹,凝聚到嘴裡。 然後,進了馬臉的血肉。 那些九味失身散等毒藥,不是一下子就派完。 而是一次一點點,一次一點點。 馬臉給抖得麻木的身子,還沒有感覺到已經中毒,只是本能有大不安,他威脅道:“小子,你不要給我喘氣的機會,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呵! 我自己連氣都不喘了,更別說讓你喘! 馬臉不斷將內勁用在七品寶刀上,他在拚,只要將方遠手腕砍斷,脫離顫抖和旋風,他就能弄死方遠。 但這家夥的血肉,怎愈合得如此之快? 一般的度厄丹,都達不到這種效果。 更別說他給出去的度厄丹,還是有毒的,這家夥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好難砍! 方遠對馬臉所作所為心知肚明,他也在想辦法加快劇毒的侵蝕,他想到了螞蟻星魂。 螞蟻,真的很小,很弱。 但螞蟻可以很多。 特別是螞蟻搬東西的時候,一長串一長串的。 現在,不就是可以用來搬劇毒嗎? 方遠心念一動,上千斤力量,化成無數隻螞蟻,每一隻都背一點劇毒,然後沿著玄黃光芒開辟的道路,密密麻麻的跑到方遠牙齒上,鑽進馬臉血肉中。 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方遠欣喜,星魂都是有用的,無論看起來多弱多搞笑,在某些時刻,興許就能成為活命的關鍵。 比如這螞蟻,還可以更快。 方遠用上狂風之力,頓時,螞蟻像是有了翅膀,成了飛蟻,如同江河之水,浩浩蕩蕩奔湧到馬臉血肉。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馬臉就感覺到握刀的手,有些無力。 身體裡面的內勁,也在潰散。 馬臉大慌,“你對我做了什麽?” 方遠沒時間說話,努力做好他的搬運工。 很快,劇毒就被搬完了! 馬臉越來越無力,但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毒!哪裡來的毒?” 方遠松口,吐出血水,笑道:“你給我的毒啊!現在我還給你,你高不高興?” 高興個屁。 馬臉怒火中燒,“可我早就吞過解毒丹的,你中的那些毒,不可能讓我中毒的!” “可能你的解毒丹過期了吧!” “不可能,之前你們中九味失身散的時候,我就一點事都沒有,你還做了什麽手腳?” 方遠眉毛一挑,有了些猜測,他確實沒有做手腳。 可玄黃珠能做啊! 毒,也是有雜質的。 玄黃光排毒,也排雜質。 沒有了雜質的毒,自然就會更毒。 不過,方遠還是說道:“也許是你的身子要被抖散,所以才解不了毒。” “這個可能有影響,但解毒丹的效果還在,血肉再怎麽散,也能解掉大部分的毒,不像現在……” 馬臉都快握不住刀了。 方遠開心了。 他的猜測,是真的。 裝毒在泥碗,排除雜質,再釋放出去。 這又是一張大殺牌。 呼! 旋風刮得馬臉生痛,他知道,這是身子越來越糟糕的表現,他急了,“方遠,你真的敢殺我?” “殺手,你真的敢靠近我?你們不是講究一擊必殺的嗎?” 方遠的反問,更像一柄毒刀,插入他心臟。 馬臉也正痛悔這件事。 按理說,他是不會陷入險境的,就像對其他黑衣人一樣,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們弄死。 但方遠這人,他之前還是想確認他的身份。 再加上,他以為方遠也中劇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等他確認之後,就一刀結果了方遠。 誰知,方遠會突然爆發! 將他抱住,來了個貼身戰,半點騰轉挪移的機會都不給他! 想到方遠這種地痞流氓似的戰鬥,他就生氣。 “方遠,你知道我是七重樓殺手。但是,你不知道我在七重樓的地位很高,我要出了事,七重樓一定會全力殺你。你放了我,我們之前恩怨一筆勾銷。” “不,我不信你。”方遠才沒有那麽傻,“而且,剛才你教過我,只有死人,恩怨才能一筆勾銷。” “你……”馬臉咬住舌頭,用劇痛來刺激自己,“除了我的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我身上的星幣、底牌,都可以給你!” “還是你教我的!這些,不本來就是我的嗎?” “我給你,才是你的!我要不給你,你就永遠得不到!反正我都要死,我就會動用那些底牌,拉著你一起去死!” “好!你趕緊把你的底牌用出來,你不用,就是烏龜王八蛋!” 方遠半步不退。 “你……”馬臉很頭痛,“你就不怕死嗎?” “死算什麽?死有輕若鴻毛,有重若泰山!我一個二星武者,能拉著七重樓一名五星武者去死,值了!” 方遠的熱血星魂在躁動。 說話間,還激發飛雞星魂,飛到二十米高空,再落下來。 反覆如此。 旋風就成螺旋風! 馬臉更加難受,肚子裡翻江倒海,已經讓他吐了起來。 吐出來的,全是血。 加上顫抖之力,讓劇毒肆虐在他體內,馬臉再也握不住刀子,就是想取符紋、拿底牌,都做不到。 五星巔峰強者,活生生給方遠磨成了弱雞。 馬臉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死在一個他完全沒放在眼中的棋子手裡,心中那股怒氣,那股怨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姓方的,不止七重樓會殺你,秦興拿的那件東西,你們保不住。” “那件能讓星魂快速晉級的寶貝,不是被你們七重樓搶走了嗎?” 方遠說得很大聲。 他知道,無論怎麽辯解,都不會有人相信。 乾脆把七重樓拉下水。 馬臉一愣,隨後說道:“你想嫁禍給七重樓?你覺得那些人是傻子嗎?” “正因為不是傻子,才會想,你們七重樓殺手那麽強,追蹤這麽久,秦興都死了,早該拿到手才對。 幹嘛非要抓住我們幾個小螞蟻?肯定是在做戲給別人看! 殺手,就該好好的當殺手,不該玩什麽陰謀詭計。 就像你,活生生把自己玩死了。 不講信用的殺手,不是好殺手,就該死!” “你……” 馬臉對自己今晚的殺局,一箭三雕,本是非常得意的,結果卻在陰溝裡翻了船。 “不過,殺手大哥,也謝謝你給用命給我送來這麽多好東西,有了這些星幣,這麽多的好東西,我一定不負你所望,快快變強!” 好扎心。 馬臉現在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但他殺氣仍然濃鬱萬分,“姓方的,你以為你笑到最後了嗎? 不! 你會死的!” “我知道我會死!我也不貪心,活個幾千年就死吧!大哥,你在黃泉路上,一定要等著我。” “活幾千年? 做夢吧! 你今晚就會死!” 馬臉吐出來的血已經是黑色,方遠搖頭,“不,有你這麽好的大哥保佑我,我不會死的。” 這話聽著就氣人。 馬臉用盡渾身力氣,吼出最後一句話,“雲家三公子,你們要找的方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