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來得猝不及防。 方遠萬萬想不到,那個看起來無比可愛的小女孩兒,竟然是殺手。 如果不是玄黃珠,他已經毒發身亡。 可他還來不及喘一口氣,發現烈焰馬撞向紅葉村根雕。 那東西,不僅僅關系著三十萬星幣,更是他的心血。 他不允許被人破壞。 方遠疾風步踏到極致,衝了過去,攔在烈焰馬前面。 砰! 方遠被撞飛出去,嘴裡不斷吐血。 烈焰馬滯了一下,又往陳重撞去,不,方遠看得分明,烈焰馬的目標,就是紅葉村根雕。 到底是誰在針對他? 不僅要他的命,還要毀了這件根雕。 這件根雕很重要嗎? 方遠硬生生止住了退勢,強提一口氣,衝了上去。 陳重、余無衣已經激發自己的魅力、媚狐星魂,可烈焰馬卻不受影響,仍然在往前撞。 關鍵時刻,方遠趕到,抱住了馬頭,顫抖之力爆發,愣是將烈焰馬給放倒在地。 緊接著,摸出刻刀,一刀風顫,刺進烈焰馬的脖子裡。 烈焰馬噴血死掉。 但方遠臉色也在發黑,廢丹給消耗乾淨,玄黃光芒已經退隱,虛弱感又湧遍全身。 而他剛才的劇烈動作,讓噬血奪命散發作更快,更凶,更猛。 這毒,怕是有七八品。 好狠! 雖然蘇錦魚正往他趕來,但就是這十幾步的距離,都不一定來得及。 怎麽辦? 電光火石之間,方遠想到了自己的泥碗星魂。 泥碗能裝廢丹,能不能裝毒? 方遠立馬試了起來,讓他驚喜的是,隨著念頭一閃,泥碗星魂真的將噬血奪命散拉了過來。 全部裝在碗裡面。 果然,虛弱感消失了許多。 剛好蘇錦魚跑了過來,拿出一大把丹藥,“哥,你快吃。” “小魚,一顆就夠了,我沒大事。” “不行,你必須全部吃下。” 蘇錦魚無比堅決,把丹藥送到方遠嘴裡,方遠隻好全部吞下。 玄黃光再次閃現,為他驅毒。 暗中,小女孩兒皺起了眉頭,中了噬血奪命散,在他第一次衝向烈焰馬就應該死了才對。 可他不僅沒有死,還衝了一次,兩次。 且反將烈焰馬斬殺。 難道他覺醒的是與毒有關的星魂? 可資料上面說了,他就是速度快,力量大,沒有毒啊。 莫非是覺醒了雙星魂? 小女孩眼裡閃著幽光,一如短劍上面的光芒,“我紅衣姥姥要殺的人,就沒有能夠活的!” 陳重面色有點蒼白,盯著方遠,似乎在詢問,“是七重樓殺手嗎?” 如果僅僅是小女孩兒,方遠覺得很有可能是七重樓。 但烈焰馬非要毀紅葉村根雕,就很有問題了。 發了瘋的烈焰馬,目標不可能如此明確,還一次又一次孜孜不倦的撞。 多半就是有人在後面驅使。 尤其是,這個殺局,擺明是篤定他會去救小女孩兒。 那之前他救那個女人的事,肯定被他們看見。 更或者說,他在城門口與守衛發生衝突,幕後之人就得到了消息。 這麽短時間,便布出一個必殺之局。 他在雲城的能量,很大。 會是誰? 先不管了,把根雕給初晴姐送過去再說。 正要走,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殺了我的烈焰馬,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嗎?” 眾人回頭一看,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 方遠冷道:“你的烈焰馬,要殺我們,我們自然要殺馬!” 刀疤臉滿臉鄙夷,“那你們就該讓我的烈焰馬踩死!可你們幾個鄉巴佬,卻殺了老子的烈焰馬! 這匹烈焰馬,救過老子的命,是老子的恩人! 比老子的命都重要! 你了殺烈焰馬,就得償命。” 刀疤臉拔出了砍刀,立馬四周溫度急劇升高,仿佛有一片無形的大火在周圍燃燒。 方遠大笑,“我以為是人就得講道理,可現在我發現,有些人,他就不是人,而是畜生。 剛才那個小女孩兒是七重樓的殺手,你的烈焰馬配合七重樓殺手來殺我,那說明,你也是七重樓的殺手,對嗎?” 刀疤臉皺眉,“老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老子也不管什麽七重樓的殺手,老子只知道,要為我的烈焰馬報仇,要在你的脖子上也插十幾刀!” “來啊!你以為老子怕了?你以為你有後台,就可以為所欲為,隨便找個借口便殺老子嗎?” 方遠抓起烈焰馬屍體,直接朝刀疤臉砸去。 同時,狂踩疾風步朝他殺去。 刀疤臉神情凝重,抽刀便將烈焰馬斬成兩半,旋即又要往他殺來的方遠斬去。 刀上已經燃起熊熊火焰! 可他卻發現,方遠並沒有殺過來,還站在原地,一臉冷笑。 “這就是你視之如命的烈焰馬?明明你能用雙手將它接下,保住它完整的屍體。 可你卻親手將你的救命恩馬斬成兩半! 那可是比你命還重要的啊! 你真的不是一個人。 你就是一個畜生。 不。 你是畜生不如。 現在,你還要說為了烈焰馬報仇來殺我嗎?” 刀疤臉沉默了。 剛才他要是不將烈焰馬斬成兩半,那方遠的刀子就會斬到他身上。 姓方的怎麽能在瞬息之間,就想到一個讓他進退兩難的計劃? 方遠又道:“你要殺我,就直接說,別拿烈焰馬當借口!殺過來,老子跟你殺個痛快! 不過,我賭你不敢。 畢竟你是七重樓的殺手,隻敢暗中放冷槍。” 刀疤臉不說話,卻也不離開,就冷冷盯著方遠。 方遠冷笑,“你是在等我毒發身亡嗎?剛才你的逼迫,是想加速讓我毒發吧?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聚星閣沈存風沈閣主給了我一顆八品解毒丹。 區區噬血奪命散,能奈我何?” 刀疤臉神情大變。 姓方的沒有中毒,那他再逼下去也沒有用,而且也殺不死方遠。 哪怕他將五星武者的實力全部爆發,也難殺。 因為方遠速度實在太快。 而且,沈存風的名頭也很響。 刀疤臉冷道:“姓方的,這件事不算完,你等著。” “你怎麽知道我姓方?” 刀疤臉語滯。 “看來你真的是七重樓殺手!城衛軍,城衛軍在哪裡,這裡有一個七重樓的殺手,快抓住他!” 刀疤臉不敢再呆下去,雖然他不是七重樓的殺手,但要被抓住,也會陷入大麻煩中。 該死的方遠,太能胡說八道了。 “你就這樣走了?” “你還想怎樣?” “你就不把你救命恩馬的屍體拿走?不將他安葬嗎?你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刀疤那張臉直抽抽,又被罵了。 偏偏之前放出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索性不管,大踏步走人。 看到刀疤臉離去,方遠也長松了一口氣,他不怕和刀疤臉拚殺,卻擔心他在和刀疤臉拚殺的時候,其他人趁虛而入,對妹妹下手。 比如那個小女孩兒。 陳重驚慌問道:“遠哥,他們真的是七重樓殺手?” 方遠不知道,他只是用這個來逼退刀疤臉,“不管他是不是,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七重樓殺手。” “……” 陳重一時不能理解,方遠接過紅葉村根雕,牽著妹妹的手,趕到巷子盡頭,敲響了院子大門。 院門打開,一位駝背老頭冷聲問道:“你找誰?” “我找葉初晴!” “你找錯了,這裡沒有叫葉初晴的人!” 立馬,方遠目光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