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萬山臉色要多黑有多黑,狗屁讀書人,秦興說這番話,不就是擺明了要讓他選毛筆架嗎? 他選了,就得把二品星元給方遠。 姓秦的腦子抽筋了嗎? 為什麽非要幫這個姓方的? 方遠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秦興和他別說非親非故,在此之前,那是根本就不認識,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他看向秦興,秦興笑著點了一下頭。 這一臉老朋友般的笑容,讓方遠更蒙圈。 許萬山沒辦法了,再不願意給方遠,現在也必須要給,否則就會扣上對宋王不敬的名義。 “老夫最喜歡的壽禮是……是……這個毛筆架!” 許萬山掏出一個盒子扔給了方遠,然後氣衝衝的走了。 轟! 人群炸開了。 誰都沒有想到許萬山會選擇這個。 許強更是怒火衝天,他挨了打不說,方遠還搶了他的二品星元。 此仇,不共戴天。 方遠還是沒回過神,這二品星元,怎麽就到了他的手裡? 而且,他剛接住,就感覺很不舒服。 仿佛手中的不是二品星元,是一條毒蛇似的。 不過,想到二品星元的價值,再想到這個二品星元,有可能讓妹妹覺醒星魂,他就很高興。 秦興走上來,“恭喜方公子。” 方遠直接問道:“你認識我嗎?你為什麽幫我?” 秦興嘴角一抽,隨後笑容滿面的說道:“我與公子一見如故……” “你不是女人,我不想和你一見如故。” “……” 秦興用這句話打過很多次招呼,從來沒有被這樣懟過,何況剛才還幫他弄到一顆二品星元。 這麽不通人情事故? 林九月在旁邊偷笑,就算姓秦的是女人,方遠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和他一見如故。 這家夥就是怕麻煩,故意拉開與秦興的距離。 秦興沒有放棄,轉而說道:“你的毛筆架雕的很不錯,我很喜歡……” “你非常喜歡根雕?” 這家夥關注錯了重點吧? 但方遠都問了,他隻好點頭笑道:“不錯,這種原滋原味的東西,是我輩讀書人的最愛。” “太好了,我這裡還有兩件根雕!這頭雄獅,祝你文思泉湧!這對比翼鳥,那就厲害了,是你們讀書人最向往的愛情,比翼齊飛。 本來這兩件根雕我拿到雲城去賣,至少要賣兩千星幣,看在我們一見如故的份上,我賣你一千星幣就夠了。” 方遠把雄獅和比翼鳥直接遞到秦興面前,秦興那是滿腦子的問號,先前是拒人千裡之外,現在就一見如故了? 秦興非常懷疑,一見如故的不是他,而是一千星幣。 如果林九月知道,會給秦興一個肯定的答案,不用懷疑,肯定就是! 秦興為難了。 一千星幣,他拿得出來。 但是,他掙這一千星幣也不容易啊,今天到這裡,還沒有掙到星幣,就先要出血? 不。 在出血之前,他已經不得不得罪了主人家。 還不知道下場會怎樣。 可要是不拿,說不定會更麻煩。 方遠有點著急,“秦公子,你不是說最喜歡根雕嗎?怎麽還不買?還是說剛才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當然是騙你的。 秦興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嘴上卻笑道:“方公子想多了,我自然是要買的。給,一千星幣。” 秦興掏出一千星幣,方遠去接,竟然沒有接過來。 因為秦興捏得太緊。 方遠埋怨,這人怎麽這樣子,都給了還抓住不放。 顫抖之力爆發。 一抖,秦興立馬松手,方遠成功拿到一千星幣。 秦興心裡卻不平靜了。 這家夥看著柔柔弱弱的,可實力卻很不一般,雖然剛才他並沒有用盡全力,但他好歹是三星武者啊,怎會被人輕易拿走? 方遠笑道:“秦公子,走,我們坐一桌,敘敘一見如故。” “好啊好啊。” 秦興打著另外的算盤,答應下來。 立馬,方遠大聲喊道:“許強許少爺,秦公子讓你過來陪著他吃飯。” 許強剛剛才緩過來,準備溜之大吉,聽到這個聲音,不由看向方遠那邊。 秦興正發愣,他根本沒說過好不好。 但方遠已經摟著他的肩膀,“許少爺,你是不是看不起南山學院的秦公子?還是說你仍然對秦公子所說的‘壽比星辰’有怨?” 秦興無語,他被當成刀子了。 怪不得方遠會邀請他坐一桌。 許強卻驚慌不已,他哪裡有資格看不起?又哪裡有膽子生怨? 而且,姓方的手裡還有他寫下的證據。 如果不答應,方遠肯定會把事鬧大,到時他就會成為言而無信之人,說不定又要挨打,這一天到晚,他身上的傷就沒有好過。 許強心中直罵娘,臉上卻擠著笑容,“來了,我這就來了。” 三人坐在中間一桌,許強坐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方遠身邊坐著一村姑,不由問道:“她是誰?” 方遠隨口說道:“我表姐,怎麽了?” 敢怎麽嗎? 許強默默閉嘴。 方遠說道:“秦公子,一會兒我們談談根雕的事,我給你說,我能雕的東西很多很多,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就雕得出來。到時,我給你算便宜一點,我……” 秦興又是問號臉,方遠拉他坐一桌的真正目的,是還要賣根雕給他? 他拿根雕有毛用。 秦興打斷他,“方公子,我有點餓了,不如我們先吃飯,根雕的事情,等吃飽了再說。” “好,聽秦公子的。” 方遠吃了起來,他吃的很斯文,可速度一點都不慢。 一隻羊腿,哢嚓哢嚓幾口,沒了。 一碗肉,一筷兩筷,沒了。 湯,一口喝掉。 而這時,秦興才吃掉一顆丸子。 這家夥是餓死投胎的嗎? 如此能吃! 震驚的,還有許強。 這張桌子,就坐了他們四個人,而桌子上的菜有一層、兩層、三層,二十多個菜。 怎麽都夠他們四人吃了,他根本不用去端菜。 但看方遠這架式,貌似還真的要去端! 許強還在想,便看到方遠掏出那塊寫有他名字,按有他手印的衣服布,許強渾身一顫。 來了來了。 可方遠卻轉頭對秦興說道:“秦公子,看在我們一見如故的份上,我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 秦興非常意外,接過衣服布,展開一看,同時念了出來,“我自願和方遠一桌,並為方遠上菜,讓方遠吃飽。許強!” 大爺的。 秦興念完之後,心裡就罵開了,這是禮物嗎? 不。 這是再一次借他當刀子。 插出去之後,收回來,再插一次。 果然,方遠對許強說道:“許公子,你還愣著做什麽?沒聽到秦公子念的嗎?快去端菜啊!” “這不是還沒有吃完嗎?” “吃完了再端?你的意思是要讓秦公子空坐在這裡,乾等你上菜?這就是你們許家的待客之道?難道你們就不怕秦公子回到南山學院,讓你們許家天下聞名?” 秦興又是滿頭疑問。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在做什麽? 就算他念出來了,但上面寫的明明就是“方遠”二字,怎麽就能扯到身上呢? 還有這許強幹嘛看他? 方遠幫他出聲,“看什麽看?許公子,許家的待客之道就算再差,其實也不算什麽,可要是壽比星辰的事也傳揚出去,我不知道天下人會怎麽看你們許家。” 還能怎麽看? 肯定會把他們腦袋砍了啊。 許強不敢再說話,乖乖去端菜,等他端了好幾盤菜回來,發現桌子上竟然空了。 吃這麽快的嗎? 方遠擦了擦嘴,“許公子,你是不是故意把菜上得這麽慢,好讓我們少吃點?” “沒有,我……” “行了,去多叫點人一起上菜吧,怠慢了我沒事,但要是秦公子出了事,許公子,只怕你爺爺會打死你。” 許強叫人去了。 秦興滿眼幽怨。 方遠端了一份素菜放在他的面前,“秦公子,快吃,別客氣。” 吃個鬼哦。 你自己吃肉,讓我吃素,還拿我當刀子。 能不能要點臉?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究竟是誰在暗中給他說的那些話? 方遠身邊的那個女人? 就是一村姑嘛,應該不是她。 那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