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您這是幹嘛?” 林動呆滯無神,複雜的望著跪在江魚面前的林望天。 江魚面對林望天時,親自把他扶起來,嘴角充滿笑容:“你在我所有弟子中,論實力亦或者身份都不是最強。但你卻是我最看重的一個人,當年我便承允過你,你身上這份大智若愚的毅力,終有一天,會助你跨入宗師。” 林望天老淚縱橫,一代武道宗師,猶如受到老師誇獎的孩子般,規矩的站在面前。 江魚一句誇讚,堪比天澤。 林望天又想跪地,被江魚笑著製止:“你且等我辦完幾件事。” 話落,江魚看向林動:“我曾說,林望天肯定不會答應你收我為弟子,當時你問我原因,現在,你可知道了?” 林動呆呆的看著江魚,一言不發。 他的一顆武道之心,今日即將分崩離析,他做夢也不敢去想,江魚會是林望天的老師。 而他,論起輩分,要稱江魚一聲師祖。 “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林動閉上雙眼,已經認命了。 林望天皺起眉頭,他心裡忽然有種不詳的感覺,小聲問道:“老師,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是不是對您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夏清寒滿臉震撼,口乾舌燥的她,無法言語。 她感覺身體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酥軟無力,像樹樁似的愣在原地。 在無數道古怪的視線下,江魚似笑非笑的開口:“林動可是要收我為弟子,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福分?” 話裡的調侃意思,誰又聽不明白。 “我靠。” 不少大佬嚇得頭皮發麻,普天下,居然還有人敢收一名合勁大拿為弟子? 當今世上,除了顧長生以外,誰敢說這種話? 林望天愣了幾秒,隨即高聲唉呼:“林動,你知不知道你在褻瀆神靈!快給我磕頭認錯,直到老師滿意為止。”說著,眼中恨鐵不成鋼,一腳踹在林動身上。 他一動不動,仿若魂魄神遊般,沒有絲毫反應,完全被這一幕嚇呆了。 林望天又一掌拍在林動身上,最後身子一軟,癱坐在林動身邊。以前林動也不是沒惹過事情,但大多數還在一個尺度內,可今天,卻闖下彌天大禍。 一言至此,江魚又看向夏清寒:“你說我心胸高傲,此刻,又該如何?” 夏清寒深吸一口氣,心中最後一絲屬於天才的驕傲,在江魚的隻問下,煙消雲散。 “終究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 她轉過身,背影落魄的往屋子走去。 林動也反應過來,惶恐的跪在地上:“師祖,我錯了,是我林動眼界狹隘,對不起!” 林望天鼻子都氣歪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欺師滅祖的感覺。連他也陪同林動一起,跪在地上請罪:“是我教導無方,老師連我一起責罰吧。” 江魚擺擺手:“罷了,不知者無罪。” “馬天宗,黎豪,林望天,顧菲菲,你們四人且進來。” 丟下一句話,江魚把眾多大佬晾在小院,獨自走入屋子裡面。 站在黎豪身邊的頭狼,眼中驚懼:“完了,江師要追究那件事了,豪哥,你糊塗啊!” …… 屋子中,江魚背對四人,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馬天宗,黎豪,林望天,顧菲菲四人尊敬的站在身後,腰杆微壓,大氣都不敢喘,似是等待著江魚開口。 幾分鍾後,就在大家快要承受不住這種氣氛時,江魚開口了:“當初我收你們為弟子,曾立下門規,你們說來我聽聽。” 黎豪率先開口:“回老師,您立下門規,門下弟子不可欺師滅祖,不可恃強凌弱,更不可互相殘殺。六人師兄弟妹,當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說到最後,他聲音越來越小。 額頭上,溢出不少冷汗。 江魚這是要問罪了。 江魚又開口問:“菲菲,你為何被人封殺?” 顧菲菲小聲道:“因為我最近如日衝天,隱約間有著九州第一女旦的趨勢,同行、仇敵、包括身邊的朋友,都在暗中詆毀我。並且發動一些無良報社,將我刻畫成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華庭娛樂公司的少公子,打算讓我陪他過夜,充當他的情人,以謀前程。” “最近幾天,我背後的娛樂公司,更是把我雪藏,打算將我永遠的封殺下去。許多商業廣告,包括綜藝節目,甚至幾部大片的女主角,都臨時替換成別人。” 江魚點頭。 他轉過身來,看著馬天宗:“所有人中,以你背影最大,身家百億。顧菲菲的事情,你可聽說過?” 馬天宗緊咬牙齒,渾身瑟瑟發抖,江魚一怒如天威。在他們心目中,早就把江魚當成神靈一般的存在。現在面對江魚的質問,他嘴裡苦笑:“回老師,我確實聽聞過。” 江魚一道冷哼,眾人在這股威壓下,險些跪在地上。聽在耳朵中,那道冷哼聲,直射心神,震得馬天宗兩眼昏花,那一瞬間,仿佛靈魂都差點被震出。 “你聽過,為何顧菲菲還發生現在的事情?莫不成,是你這幾年日子好過,受萬人敬仰,所以忘記了我門下的規矩?” “當初你們幾人,黎豪志在一方大佬,我便讓他坐上雲城地下皇帝的位置。林望天志在武道,我便傳授功法,助他跨入武道宗師。菲菲喜歡唱歌演戲,我便讓她成為當今世上最紅的女旦。你馬天宗向往世俗財富,我便讓你成為江北首富。” “還有柳霸南一乾人等,我都讓他們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每說一句,江魚的語氣就加重一分。 馬天宗連忙單膝跪地:“對不起,老師。是我疏忽,忽略了菲菲的困境,我願意承擔一切責罰。” 說到底,他們只是江魚一時興起手下的小弟子而已,並沒有傳授他們修仙功法。最多就是按照他們的志向喜好,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把罷了。 顧菲菲著急了:“老師,跟他們沒關系,是我不想讓別人幫助。如果我主動開口,相信豪哥和馬老一定會鼎力相助的。” 馬天宗,林望天,黎豪三人皆是一嘴苦笑。 江魚漠然道:“按理來說,我應該將你們驅逐出門下……” 幾人心神皆震,想都沒想,當即跪在地上。 “老師,萬萬不可,倘若這般,您不如一劍斬了我罷!” 江魚話頭一轉:“念在你們是初犯,我這次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聞言,幾人松了口氣。 顧菲菲心裡一暖,視線溫柔的看向江魚。 無論何時何地,眼前這個人,總是不忘記照顧自己。 或許,這才是讓自己一生中非他不可的魅力吧? 江魚語氣緩和不少:“都起來。” “此事過後,你們陪同我,去菲菲所在的華庭娛樂走上一遭。” 江魚往門口走去。 馬天宗黎豪幾人相識一眼,無奈笑道:“我們這個老師,護短的性格,還是一直沒變。” 黎豪哈哈笑道:“這不正是我們心甘情願追隨於他的理由嗎?” 幾人心情大好。 …… 小院外,越來越多的富貴名家趕到。 江魚才走出屋子。 門外所有人,仿佛約好了般。 “從今天開始。” “江北!” “漠南!” “兩省以江大拿為尊,往後,我等追隨大拿,震我兩省威嚴。” 數十人,不約而同彎腰致敬,聲音整齊響亮,直衝天穹。 “8月27日,江北、漠南兩省,大拿出世!” 跟在身邊的黎豪,解釋道:“他們這是準備把老師你當成兩省得坐鎮大拿,差不多五十個年頭,咱們相鄰兩省,都沒有出過大拿的身影了。每一年,九州三十四省,世俗武界交流大會中,咱們兩省都備受欺凌。” 江魚嘴含笑點頭。 也罷,今日我便做做這大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