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鄭萱輕抿嘴唇,表情複雜。 為什麽,她內心此刻竟然感覺到,眼前這個被江家視為遺子的廢人,悄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便如化蛹成蝶一般,這種銳變的過程,從江魚在三五試考中以接近滿分的成績考取第一名時,鄭萱就已經若有若無得感覺到。 鄭萱心慌了。 她害怕江魚有朝一日達到的成就,傲視所有人。哪怕她心中敬如偶像的江少奇,也將會在這種耀眼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那天晚上在碧海雲天KTV包間外,與江魚之間的談話,再次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 她甚至記得,江魚每說一句話每一個字,臉上那高傲的表情。 正如現在,那張臉,不就是和那天晚上一樣,充滿了不屑一切的傲慢。 一句道歉,他夏生輝也配,此刻噎的眾人啞口無言。 鄭萱感覺到,站在身旁的江少奇,身軀僵硬,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對此恍若不知,那張曾經散發著傲氣的英俊臉龐,現在隱隱有些猙獰的趨勢。 “為什麽,連我都要刻意討好的夏檸,此時卻以朋友的名義,親昵的站在江魚身邊?他哪裡比得上我?輪才華,輪成就,他一處都比不上包間中的任何人。夏檸,我才是江家的天才,你為什麽會放下身段去結交一個廢人?” “你的雙眼,難道沒有在我身上看出遠超江魚的優點嗎?” 眼前的場景,對江少奇的打擊是最大的。 那凌人的心態,無形間,仿佛被江魚一刀斬來,險些窒息。 偏偏江魚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不過如此’的模樣。似乎在他看來,認識一個夏檸,並不算什麽? 氣血攻心之下,一向自詡優秀的江少奇,用力咬住嘴唇。 良久,江少奇緩緩松了一口氣,嘴角帶著謙卑的笑容,對夏檸說道:“大小姐,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 說完,他幾乎懶得介紹這支發釵的來源,隨手把玉釵放到禮物堆中。 再看江姿悅。 她一言不發,安靜的站在原地,那雙視線上下審量著江魚,猶如要把他心中的所有秘密,全部揪出來。 認識夏檸,這就是你真正的底氣嗎? 想起剛才江魚面對夏生輝時的不卑不亢,那副清淡的心態,江姿悅嘴角出現一抹苦笑。 今天他們帶著家中長輩的囑托,過來參加夏檸的生日宴會,就是想趁機討好夏檸,和夏家交好,為以後的人脈關系打下基礎。 這一切,卻被江魚輕而易舉的完成了。 難怪剛才江魚說,他走了,所有人都會後悔。 原來這句話並不是大話,而是依仗著他和夏檸的關系。 “江魚,我現在對你已經有些刮目相看了,能讓目空一切的夏檸放下身段和你相處,那也是一種本事。” 江姿悅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 “夏檸,我希望你最好調查清楚,再交江魚這個朋友。不然,相信你會後悔的。” 心有不甘的鄭萱,說話已經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夏檸露出好笑的神情:“哦?為何這麽說?” 鄭萱伸手指著江魚:“他不過是一個好吃懶做,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而已,不管比拚什麽,他都不如江少奇。特別當他被江家放棄以後,就連紈絝子弟這層身份,都被剝奪了。” “憑什麽,他的地位能和你以朋友論交?” “我不服!” 鄭萱因為太過激動,眼眶蓄淚,倔強的看著夏檸。 江魚開口了,他看著鄭萱:“現在你都懶得偽裝了嗎?我當初不止一次跟你說過,倘若你和我結婚了,別說一個金城鄭家,就算把你變成下一個金城黎豪,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知道以前你口口聲聲說鄭家對不起我,那只是一種偽裝手段而已。在你們心目中,其實是看不起我的身份,籍籍無名,沒有任何傲人的成就。現在,你覺得我成就和江少奇比起來,又當如何?” 江魚嘴角帶著笑容,語氣不驕不躁,平淡的不帶一絲感情。 成就,一個足以壓垮同齡人的詞語。 夏檸搖了搖頭,她忽然間覺得這些世家子弟,是何等的坐井觀天。 看來他們對江魚的了解,不足萬分之一。 如果他們知道江魚是一名陣法宗師,煉丹方士,還是一名當世大拿,會是什麽反應? “你們身為江魚的家人,對他卻毫不了解。這樣狹窄的眼界,錯失江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後的江家會因為失去江魚,而悔恨終生。” 夏檸說完,便沉默下來。 江魚和這些江家子嗣的關系,十分僵硬。 “江魚,我承認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和夏檸大小姐認識。也知道你這一身的狂妄,是源自於夏檸大小姐這張底牌。但是,這個世界,終究要靠自己,人脈只是錦上添花的手段而已。夏檸大小姐幫你一次,但不會幫你第二次乃至第三次。” “達到什麽樣的成就,說到底,只有憑借自己強大的實力。沒有了夏檸大小姐這張底牌,你的身份,依然還是那個廢人。” “以後你會明白,夏檸大小姐會適當的幫你一些,但對於你以後的人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丟下一句話,江少奇面帶屈辱,轉身離開。 江姿悅眾人,連忙跟了上去。 包間內,江魚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夏檸望著他的背影,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孤獨,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理解他。 江家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只怕早已傷透了這個少年大拿的心。 要是心裡沒有觸動,依照夏檸對江魚的了解,他是不會對江少奇他們說出那些話的。 片刻後,又有一群人走入。 這個團體,代表了雲城頂級的身份地位。 以夏清寒為首,七八人走進包間。 夏家左右兩脈雖然明爭暗鬥,但還沒有發展到明面上刀槍相向的地步,夏清寒這次也在夏檸的邀請中。 姐妹倆表面和睦,但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火藥味。 夏清寒孤冷的走進包間時,第一時間看見了江魚,一時間有些驚訝。 果然,事情真的出現了轉機,離開的江魚,居然又去而複返了。 “看來我沒有猜錯,江魚能出現在這種場合,一定有著某種底牌。現在看來,他的底牌就是和夏檸這丫頭認識吧。” 夏清寒抓住夏檸的手:“生日快樂。” 說著,送上一顆拇指大小的天珠。 “這是我爸當年去藏地時,偶遇一名藏地活佛,因為我爸幫助了那名藏地活佛,他便把隨身攜帶的天珠送給我爸。聽我爸說,是一件半法器,長時間佩戴,可以凝神靜心,有著驅趕邪祟的功效,時間長了,幾乎可以感覺到精氣充沛的特征。” 夏檸面對無數珍貴的禮物都無動於衷,唯獨此刻看見這顆色澤剔透光亮的天珠,呼吸一時間急促不少。 法器! 她曾經聽沈榮沈公子說過,那可是真正的寶物,一件法器不光可以鎮宅安家,有著廣聚四方財運的功效。還有著百病不侵,強身健體的功效。 只不過,法器數量稀少,就連當世大拿都趨之若鶩。 這種東西,通常有價無市。 曾經在金融城蘇富比拍賣行中,一件法器,拍賣出十幾億的高價。 “謝謝清寒。” 夏檸抓在手裡,頓時感覺到一絲清涼。 好奇的夏清寒,首次和江魚交談:“這位應該就是三五試考中,把我從第一名刷到第二的黑馬吧?” 夏清寒,江魚早就聽過其名。 他淡淡點頭:“是我。” 夏清寒咯咯嬌笑:“看樣子,你應該是夏檸的朋友,不知道你準備了什麽樣的生日禮物,我倒是有些好奇。” 聞言,夏檸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看向江魚。 在知道江魚身份的前提下,夏檸才更加期待一名當世大拿送出的禮物。 下一刻,江魚淡然一笑:“差點忘記了。” 說著,江魚掏出一串其貌不揚的玉珠,用普通針線串聯在一起,共有六顆,色澤各不相同。 有精通翡翠玉石的行家在此,就會發現這串玉珠,最多幾百塊錢。 夏清寒搖了搖頭,心中大失所望。 看樣子,江魚真如外界傳言,被江家遺棄了,囊中羞澀,這才花幾百塊錢購買了一串玉珠。 他只不過是成績好一些罷了,畢竟只要奮發圖強,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 “這串玉珠,名叫六祥吉安,至於有些什麽功效,自己以後慢慢去探索吧。” 出乎眾人預料的時,夏檸欣喜若狂,不顧形象的從江魚手裡搶下玉珠,第一時間帶在手腕上最耀眼的位置:“我很喜歡呢,謝謝你,江魚哥哥……” 最後兩個字,拖著長長的余音。 本是同齡人,夏檸要是稱呼江魚為江師,顯得太過古板。看見江魚對稱呼不以為然後,這才改口叫了江魚哥哥,這樣會讓夏檸覺得,她們的關系更加親密。 夏清寒微微一笑,沒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一串幾百塊的玉珠而已,只要想,她能用貨車拉過來。 剛佩戴上去,夏檸嬌軀一震。 瞬息間,一股狂暴的能量,從玉珠中激射出來,蔓延四肢,流淌五髒。 猶如沐浴春風,渾身舒爽到極致。 “江魚哥哥,你送我的玉珠……” 夏檸小聲詢問。 江魚平靜道:“這是一串佩戴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