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做了個蛋炒飯,剛剛出鍋,周禹浩就湊了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幹嘛?”我問。 “吃飯。” 對了,鬼吃飯都是聞味道的,我拿杓子舀了一杓子飯,吃在嘴裡半點味道都沒有。 沒辦法,我又重新炒了一份:“你一個富家公子哥兒,也吃得慣蛋炒飯?” 周禹浩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有錢人頓頓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好吧,我承認我的確不知道有錢人吃的是啥。 對於他自己的事,他不願意多說,我識趣沒有問,晚上的時候我有些緊張,怕他又想做那個,但他鑽進我被窩裡,卻是純睡覺。 我有些不安,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忍不住開口問了,他用愛昧的目光看著我,說:“怎麽,你想了?” 我頓時給鬧了個大紅臉:“誰,誰想了?我是不相信你會這麽規矩。” 他摟住我的腰,用手指爬梳著我的頭髮,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先忍一忍,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到時候我會好好滿足你的。” 我怒了,周禹浩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啊,說起來倒像是我忍不住想那個了一樣。 我不再理他,背過身去,忽然想起,為什麽是七天? 他和我一起了七天,又要離開七天,後面會不會又要在一起七天? 聽起來像某種恐怖的儀式啊。 我心中又忐忑起來,他說不會傷害我,我能相信他嗎? 第二天我本來想做一頓豐盛的晚餐來犒勞自己,畢竟才賺了十萬,但是周禹浩卻告訴我他想吃火鍋。 有沒有搞錯,他堂堂富二代,不點鮑魚魚翅,點火鍋?還說他最喜歡吃鴨腸毛肚和老肉片,真接地氣。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出門買菜,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我高中的班長許娜打來的,我本來以為是召開同學會,正打算拒絕,卻聽許娜帶著哭腔說:“薑琳,夏蓉死了。” 當我看到夏蓉屍體的時候,我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因為我家是開花圈店的,學校裡沒幾個人喜歡我,夏蓉是唯一一個跟我走得比較近的,雖然高中畢業後,我們就沒什麽聯系了,但她對我的情誼,我一直都記在心裡。 她的屍體慘不忍睹。 第10章 誰是鬼 許娜站在我的身邊,眼睛有些紅,聲音有些抖:“夏蓉在山城市沒什麽親人,只有個很老的外婆在老家,我不知道該找誰,只有找你了。” 許娜和夏蓉都是念的師范大學,畢業後都在十九中工作。 “蓉蓉是怎麽死的?”我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問。 “警察說是心肌梗塞。”許娜說,“那天下了晚自習之後,夏蓉拿著臉盆和毛巾,說要去洗澡。我們教師宿舍裡沒有熱水器,必須去七樓的澡堂洗。她走之後我迷迷糊糊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我往她床上一看,是空的。我有些擔心,叫了隔壁宿舍的兩個女生陪我去七樓找,發現她就躺在澡堂裡,已經沒氣了。” 許娜說著就哭了起來,我聽出她語氣裡的恐懼,將她拉到一旁,低聲說:“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許娜抖了一下,眼神躲閃:“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啊。” “你肯定隱瞞了什麽。”我說,“不然你怎麽會怕成這樣?” 她連忙將抖個不停的手藏起來。 “我說了你一定不會相信。”她臉色發白,低聲道。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信?” 她深吸了一口氣:“薑琳,你相信有鬼嗎?” 信,當然信,我家現在就躺著一個。 “你見鬼了?”我問。 “不是我,是夏蓉。”她朝夏蓉的屍體看了一眼,“我們出去說吧。” 走出停屍房,我們在殯儀館周圍找了個茶餐廳,許娜雙手捧著玻璃茶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說:“這兩天夏蓉有些奇怪。” “怎麽奇怪了?” “你知道,夏蓉這個人很愛乾淨,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她工作又拚命,因此每次去洗的時候,都是半夜。”許娜吞了口唾沫,說,“兩天前她回來跟我說,洗澡的時候聽見我叫她了。我那天根本就沒去澡堂,當時我還以為她跟我開玩笑呢。” “然後呢?”我追問。 “我們誰都沒在意,都以為是聽錯了,結果前天她回來,又說聽到我叫她了,而且賭咒發誓,說她絕對沒有聽錯。我也被嚇著了,就讓她最近幾天不要去澡堂洗澡了,就算要去也不要去那麽晚。” 她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幾乎握不住茶杯:“我沒想到,昨晚我們倆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半夜醒過來一看,她就不見了,我當時特別害怕,根本不敢一個人去澡堂,我猶豫了好久,才叫了隔壁的同事陪我去找。” 她捂住臉,哭道:“要是我早點發現就好了,說不定夏蓉就不會死了。” 我眉頭緊皺,安慰了她幾句,說:“你帶我去澡堂看看吧?” 她抖了一下,搖頭道:“不,不,我再也不去那個澡堂了,我要搬出去住,那宿舍不乾淨。” 我連忙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傳聞?” 她點頭道:“我也是聽同事說的,說我們住的那棟教師宿舍以前其實是學生宿舍,曾經有兩個澡堂,一個在六樓,一個在七樓。可是後來出了事,六樓的那個澡堂就改成了儲物間,但是他們說,曾有人半夜去洗澡,結果發現自己是在六樓的澡堂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