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芊芊震撼莫名之時,林帆已然在安妙人的引領下步入了正廳。 “唰!唰!唰!” 林帆剛剛入內,其內的議論聲便戛然而止,十幾位安家大佬或通州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們,齊齊閉嘴,將目光投注了過來。 雖然他們早已知悉“林先生”乃是一個年輕人,可親眼目睹林帆後,還是忍不住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一身地攤貨,雙手插兜的清秀少年郎,真的是那位手段狠辣的“林先生”? 對於眾人的目光,林帆混不在意,隨手在一位美女侍女的盤子裡取過一杯紅酒,悠然而行來到了一處軟座處坐下。 這時,安妙人已然快步而來,笑道“林先生,正廳有一處豪華包間,妙人簡單裝飾了一番,您請入內!” “不必了,我坐在這裡就可,有些事還要和明少解決一下!”林帆擺擺手,神情淡然。 這時,安華明也跟著走了進來,只是臉色有些難堪。 安妙人的臉色當場變了,有些冷冽的喝道“怎麽回事?華明,你剛剛做了什麽,可有得罪林先生?” “啊?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安華明嚇的一哆嗦,忙解釋道,額頭上卻已然滲出汗水來。 林帆嗤然一笑,悠悠道“哦?是麽?剛剛,是誰說我林帆不過是你安家的頂尖打手?” 他的聲音很隨意,可卻蘊含了一股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這一刻,正廳內徒然寂靜了下來! 十幾位大佬齊齊看了過來,其中幾位安家與安華明相熟之人已然開口勸解了。 “林先生,您是何等人物,和這個兔崽子犯不著置氣!快,華明,立刻給林先生道歉!” “對!道歉,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我安家與林先生乃是合作關系!” “哎,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華明,你的心智還是太稚嫩了,豈能如此看待林先生?” 幾位安家大佬紛紛開口,明面上是在指責安華明,可傻子都能看出他們另有所指。 安妙人也一驚,當場冷著臉喝道“混帳東西!你還不趕快給林先生道歉?” 被如此指責,安華明這位二世祖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不過他還是強忍著怒火,不太誠意的道“林先生,對不起!” 林帆搖搖頭,幽幽道“不,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什麽?” 安華明愣住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時,林帆接著道“你可有說過,那龍首山與附近十八座山峰在你掌管中,是金窩窩,財肥的很?想來,一些珍貴山石與古樹都被你任意發掘買賣了吧?” “你怎麽知道?” 安華明本能的脫口而出,隨即,臉色又是一變! 他想起來了,老爺子花重金砸下龍首山與附近十八座山峰的開發權,為的可不是讓自己中飽私囊,而是送給面前這位林先生的! 如今,再想否認已然是不可能了。 安妙人的臉色大變,生氣的吼道“放肆!你竟敢動龍首山的資源?你可知那裡已經被我安家轉讓給林先生了?” “堂姐,我.” 安華明想要辯解幾句,可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安妙人徒然響起了林帆的那一句你對不起的是自己,背後冷汗涔涔! “跪下!誠心給林先生道歉!”安妙人呵斥,聲色俱厲。 “什麽?” 安華明一下子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跪下?當眾? “無所謂!我說過了,他對不起的是他自己!”林帆搖搖頭,淡然依舊。 眼見林帆如此姿態,安華明心頭頓時升騰出一股無名怒火,也不顧其他了,生氣的吼道“林帆!我乃是安家嫡系***,你靠著我安家吃飯,別太得寸進尺了!本少承認你有些手段,可你敢對我下手?本少給你道歉,這件事已然了斷了,別太過分了!” 安華明還想說什麽,一旁他的父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頭上,誠惶誠恐的道“林先生,您高抬貴手,別和這孽障一般見識!” 林帆的厲害,他們還是知曉的,多少有幾分忌憚。 不過,在場的一眾安家大佬也好,通州大人們也罷,眼眸深處都很平靜。 他們,不認為林帆敢真的動手! 安妙人對林帆的了解最深,越是了解,他也越發清楚面前這位的可怖。 “安華明,你給我立刻跪下道歉!” “不必了!” 林帆悠然吐出了三個字,舉起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沒有人看到,安華明的身軀微微一顫,徒然,如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 “啊!我兒,你怎麽了?” 安華明的父親大驚,趕緊撲了過去,抱住安華明用力搖晃他的身軀,可懷中之子卻一動不動! “伯父,您節哀順變吧,堂弟突發心臟病已經逝去了,勿要過度傷心才是!”安妙人沉聲開口,心底一陣陣的發寒! 她是最清楚林帆手段與脾性的,對方敢這麽當眾殺了安華明,絕對是有恃無恐! 而且,就算是眾目睽睽,有什麽證據? 安家,會因為區區一個安華明開罪林帆麽? 這時,不遠處一位安家大佬上前搭脈,臉色一瞬間難堪無比。 他對安華明的父親搖了搖頭,此刻的安華明早已氣息全無,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最為可怕的是,沒有人看到林帆是怎麽出手的,他雖然是術法大師,可至少殺人也該結個法印,念個咒語什麽的吧? “哎!林先生的手段,又豈是你們可以理解的?”安妙人心臟感慨,俏臉煞白。 聞言,安華明的父親呆立當場,臉色一片灰白,如喪栲毗! “嘶!!!” 正廳內,十幾位大佬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隻覺一股寒氣,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死了! 安華明這個安家嫡系***,就這麽死了! 這一刻,不少大佬才開始重新回憶關於林帆的記載,這個傳說中神秘而強大,動輒殺人的天之驕子,果真太過可怕了! 安妙人所謂的心臟病突發,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可誰又敢此刻質問他呢? 一道道目光望向了神色淡漠的林帆,然後又快速低頭,根本不敢與之直視! 一個人,如果有權有勢不可怕,可怕是他還擁有隨時奪取你生命的手段和膽色! 那便太過可怕了,簡直如古代君王一般,一言可殺人,掌控生死一念間。 “我被修行者不可辱,而我林帆,更不可辱!” 林帆眼中一片淡漠,緩緩開口。 “辱我者,死!” 四個字,令現場頓時噤若寒蟬! 一代仙尊之威,豈容凡人挑釁? 什麽安家嫡系,便是這江南安家,又豈會放在林帆的眼中? 一瞬間,全場寂靜,無一人敢言。 放下酒杯,林帆瞥了一眼安妙人,淡淡道“今晚,我會安排我的人徹底接手龍首山以及周遭十八座山峰的掌控權,若還有人敢不敬,這安華明便是例子!至於你安家下不為例!” “好的,林先生,妙人知道了!”安妙人忙點頭,心中戚戚。 為了拉攏林帆,安家付出的代價可是真的不小,沒想到竟然橫生枝節,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來。 正廳內的安家大佬們有幾位也露出了一絲不悅,因為林帆的做法在他們看來太過分了。 不過,礙於林帆的威勢太盛,幾人也不敢多言。 “今日宴會,若有人前來找麻煩,你安家自行解決!” 林帆吐出了這麽一句話,轉身便朝著正廳外走出。 “林先生” 安妙人呼喊了一聲,又訕訕的閉嘴了。 今日之事,安家的所作所為確實惹到這位絕世天驕了! 待得林帆的身影消失不見,正廳內,頓時嘩然一片! “快!快叫醫生,救治我兒!” 安華明的父親大聲呼喊,可話音剛落就被安妙人一個豎掌打暈了過去。 “妙人,你幹什麽?竟敢對你伯父如此無禮?” “不錯,你仗著老爺子平時對你關愛有加,也太過放肆了!” “這件事,那姓林的小子,必須給我安家一個交代!還有,此事妙人你脫不了乾系!” 幾名安家大佬嚷嚷著,一個個悲憤無比。 他們不敢在林帆面前猖狂,可面對安妙人卻沒有這種忌憚。 安妙人冷冷一笑,美眸掃視全場,冷冰冰的道“諸位叔伯!妙人這麽做,是在幫安家!你們難道不清楚這位林先生在老爺子心中的分量?還有,我安家為何要大張旗鼓的在此召開宴會,憑借的,又是誰?” “這!.” 此言一出,全場寂寂無聲。 能夠在正廳,這些老家夥們又豈是易於之輩,哪一個不是狡詐如狐? 真正悲憤的,唯有喪子的安華明父親吧? 他軟塌塌的昏厥當場,與安華明的屍體擺在一起,令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妙人,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有安家大佬發出了詢問,眉頭微皺。 安家這一步大棋,靠的還是林帆,若沒有他將只能借助西南軍區大司令的權勢維穩了。 “很簡單,只能盡力彌補了!還有,今晚若是莫家的高手來找麻煩,沒有林先生坐鎮,我們僅僅靠黃大師他們三人只怕有些勢單力薄啊!可,事情已然如此了,也隻好祈禱莫家安分一些了!”安妙人幽幽開口,有些擔憂。 聞言,眾人悚然,這才猛然想到了這一茬,一個個臉色驟變! “關於華明的死,一定要鎖死消息,一旦泄露出來就糟了!”安妙人沉聲掃視眾人。 聞言,正廳內的眾人齊齊點頭。 莫家若是知曉正廳內的事情,那便真的是遭了! 與此同時,宴會之上也是議論聲四起,因為正廳內傳出的一些聲音太過“引人遐想”了。 當林帆悠然漫步而出後,不少人都面面相覷。 人群中,唐芊芊瞥見這一幕,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呼!看來,正廳內的風波應該是林先生勝出了!還好” 林帆並未理睬眾人,自顧自的離開了現場,打了一輛出租車而去。 車上,他撥通了血狼的電話,吩咐他和暴龍幫精銳一起出動,接回掌控權。 隨後,林帆便閉目養神,不再理會這件事了。 區區小事,林帆相信血狼能夠輕松搞定,何況,如今的安家已然是驚弓之鳥,又如何敢對他再陽奉陰違? 林帆並不知曉,就在他快要抵達朱佳的出租房之時,莫家派人來了,前來宴會之上“搞事情”! 晚上八點半,林帆打開了出租屋的保險門。 客廳的簡易沙發上,原本急躁不安的朱佳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口道“小帆,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呢,還好,你來了!” 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朱佳一雙丹鳳眼裡濕濕的,似乎要哭出來了。 林帆聳了聳肩,忙打趣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我既然答應你了,又怎麽會出爾反爾?除非有迫不得已之事,否則不會不來的。” “嗯!林帆,謝謝你了!”朱佳點頭,霞飛雙頰。 他很清楚,林帆之所以和自己去KK酒吧打工,就是為了讓自己走出“陰影”。 今晚的朱佳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整個人給人一種很清雅的感覺,略施粉黛,笑靨如花。 林帆瞥了一眼廚房,問道“還有一點時間,咱們吃個飯再去?做飯了沒?” 朱佳聞言俏臉微紅,有些扭捏的道“人家做飯太難吃了,所以.還是去外面吧,我知道一家做的鐵板飯特別好吃!” “好啊,你請客哦?” “小意思!” 兩人笑著交談了幾句,便出門了。 晚上九點鍾,林帆和朱佳來到了KK酒吧,這裡是一家很火爆的酒吧,此刻已然賓朋滿座了。 在路上,朱佳將整個KK酒吧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KK是清吧,沒有火爆的DJ音樂,而是放著很舒緩的美妙音樂,一些男女三五成群而坐,喝著酒閑聊著,氣氛很不錯。 兩人步入酒吧,朱佳便笑著道“小帆,這就是KK,環境還可以吧?” “嗯,挺不錯的!”林帆點點頭,隨意回答。 這時,不遠處走來了一個身體虛浮,黑眼圈的青年,他身上沾染著酒氣,不悅的道“朱佳,你怎麽搞的,每次都卡點來上班,不能早來一會兒盤點一下工作麽?還在閑聊,真以為自己是來KK消費的啊?” 聞言,朱佳的臉色當即有些不悅了。 林帆也眉頭一皺,這麽一個臭蟲的徒然介入,破壞了他們的談話。 朱佳似乎怕林帆動怒,忙阻拽了他一下,低聲道“這是我們KK酒吧老板娘的弟弟,在這裡掛了一個副總的虛職,別惹他!” 聞言,林帆臉色平靜,沒有發作。 “下不為例!” 青年吐出了四個字,得意洋洋而去。 十分鍾後,KK酒吧後台,二十多號男女背負雙手,在聽訓誡,而主持例會的是蓮姐。 “還是老規矩,嘴巴一定要夠甜,還有,要懂得怎麽不得罪客人.” 蓮姐正說著呢,朱佳帶著林帆到了,瞥見這一幕的蓮姐瞳孔驟然緊鎖,臉上一瞬間露出了惶恐之色。 “林小帆啊,你來了?快!請坐!” 蓮姐渾然不顧他人詫異的目光,討好的上前,請林帆坐下。 “嗯!” 林帆點點頭,氣定神閑的坐下,神情淡漠。 “他是誰啊?” “什麽情況?”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驚詫而意外。 朱佳倒是一臉平靜,因為她目睹了林帆的非凡,連血狼幫的血狼都卑躬屈膝呢,何況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