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瑞明等三人抵達審訊室之時,林帆正目光悠悠的眺望圓月,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 “快!劉隊,送手銬,放人!”趙瑞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吩咐道。 “好的!” 劉振東點頭,忙不迭的去掏鑰匙。 一旁,劉彪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道“林林先生,您沒事吧?我來晚了,請您恕罪!” 林帆未曾言明是否暴露身份,故而劉彪可不敢當著外人的面直呼主人,只能尊稱一聲林先生。 “嗯!” 林帆點點頭,淡漠依舊。 當劉振東用一種討好的姿態上前,想要解開手銬之時,林帆開口道“慢著!” 愕然,三人都愣在了當場。 什麽情況? 這時,林帆悠悠道“抓人的是你,想放人也隨你,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這!.” 劉振東心裡那個憋屈啊,只能強忍怒火道“你說,怎麽辦?” 林帆搖了搖頭,不疾不徐的道“不是我說怎麽辦,而是你們應該怎麽辦!” 我尼瑪! 這一刻,別說劉振東了,便是趙瑞明都心裡憋悶的要瘋了! 這林帆,當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如果不是劉彪一連拋出了幾個狠手段,更是不惜撕破臉的威脅,他們又豈會同意放人? 光明區警局終究是馬濤是一把手,他兒子被林帆打成了廢人如今還在醫院搶救呢,一旦回來得知人被放了還不震怒發狂啊? 趙瑞明眼珠子一轉,姿態極低的道“林先生,對不住了!其實下達命令的是我們馬局,要不.您稍等十幾分鍾,他接到電話已經在路上了,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如何?” 他這個建議可謂是巧妙,第一化解了林帆的“咄咄逼人”,第二成功拖延了時間,也好免去承受馬濤的怒火。 劉振東也是心思縝密之人,當即反應了過來,忙道“沒錯!這個命令是馬局下達的!” “林先生,要不,咱們先離開警局再說?您放心,這一口怒氣我一定幫您出了!”劉彪開口,建議著。 能夠成為明州地下世界的三巨頭之一,劉彪除了身手不錯外,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審時度勢。 他手上有一些趙瑞明的把柄,可卻沒有馬濤的,萬一那個家夥發瘋不配合的話只怕就真的麻煩了! 驅使麾下小弟前來“逼宮”,這也只是劉彪做樣子嚇唬人而已。 林帆如何不明白劉彪的意思? 不過,林帆依舊神情淡漠的道“我林帆一生行事,說一不二!” “這!” 劉彪一臉的無奈,眼中則閃爍出了一抹凶戾之光。 “林先生說的對!今天這檔子事,如果馬濤那逼不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就特麽的魚死網破!”劉彪也冷酷開口了,字字凶殘。 拚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趙瑞明與劉振東對視了一眼,眼中是滿滿的震驚與慶幸。 還好,這個燙手山芋要拋還給馬濤了! 甚至趙瑞明還心中萌生了其它的念頭:若是馬濤“剛愎強硬”,最終雙方魚死網破,自己或許就能借機由副轉正了呢! 與此同時,一輛公車飛馳而行,車上坐著的正是馬超的父親馬濤。 他的一張臉幾乎要扭曲了,眼眸微微眯著,一副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憤怒姿態。 唯一的兒子竟然被人打斷了四肢,雙腿粉碎性骨折,這簡直是彌天噩耗! 關鍵是,雙方之間的衝突僅僅是因為鬥了幾句嘴而已。 馬濤想起趙瑞明打來的那個電話,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自語:“哼!當真以為我馬濤是好欺的麽?一群惡徒也敢來警局興風作浪了,找死!真真是找死啊!” 十幾分鍾後. 怒意滔天的馬濤步入了光明區警局,當他瞥見滿院子持著砍刀的混子後也忍不住臉色微微一變! 至少二百多號暴龍幫的混子! “馬局,您總算來了!” 等候在門口的劉振東忙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湊至他耳畔道“暴龍劉彪是真的準備拚命,連魚死網破的一些狠話都說出來了,趙副局扛不住壓力就同意放人了。” 馬濤一愣,勃然大怒的道“什麽?不是說了等我來麽?” 隨即,他又陰沉著臉道“既然放人了,這些惡徒怎麽還在?” 劉振東苦笑,低聲道“因為.那個林帆不願意離開,趙副局替您道歉了都沒用,要敲竹杠的架勢。” “我***大爺的!!!” 馬濤眼前一黑,氣血上湧衝擊天靈蓋,差點沒暈死過去。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聲好,心中卻早已恨欲狂!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呢,何況他堂堂光明區警局的一把手? 欺人太甚啊! 當即,馬濤大踏步朝著審訊室而去,氣勢洶洶! 片刻後,審訊室內。 “劉彪,俗話說匪不與官鬥,我想你也明白這些道理!非要撕破臉的話,我馬濤不好受,可你最好的命運也不過是亡命天涯!” “既然你興師動眾來了,我馬濤就給你幾分面子,不深究這林帆的罪責了,可我兒被他廢了,三五年牢飯還是要吃的!” “至於道歉,想都別想!” 馬濤恨恨的爆出一連串的狠話,最後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是光明軍區的焦旅長麽?我馬濤,局裡遇到了一件格外棘手的事情,我想請您出面一趟。先別出動部隊了,對,有些事情我還想給對方一些退步的余地,多謝!” 隨即,馬濤掛斷了電話,冷聲道“焦旅長很快就到,我和他也算故交好友了,如果暴龍幫和駐地部隊發生衝突不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劉彪,留給你考慮的時間真的不多!” 這一刻,饒是劉彪這個明州地下世界的三巨頭之一,也忍不住後背冒冷汗。 怎麽搞? “林先生,您看.”劉彪試探性詢問。 林帆淡漠如初,只是眼眸中多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那種感覺,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對蔑視自己的凡人的怒火。 “明白了!”劉彪忙不迭的點頭,閉口不再言語。 既然自家主人“主意堅定”,那就拚吧!憑借他那神乎其神的武道手段,自己應該不會有性命之虞。 至於暴龍幫,舍了便舍了! 打定了主意的劉彪也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戾之氣,抓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喪魁,通知兄弟們,準備拚命了!” 字字冰寒,余音不絕。 審訊室內的氣氛,一瞬間凝重了十倍不止,壓抑的令劉振東都幾欲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