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帆沒有上課,而是坐在了劉彪的那輛越野路虎上。 “說吧,什麽事?” 林帆一如既往的淡漠,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劉彪神情嚴肅的問道“主人,您最近只怕有大麻煩了!官面兒上有一股權利極大的勢力,正準備對你出手!屬下剛剛得到了情報,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對了,您是否得罪了安家,為何那安德邦的人會頻頻冒頭,似乎在為那一股勢力充當爪牙?”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眼中迸射寒芒道“您一句話,如果需要,暴龍幫便是拚著損耗大半家底,也要把安德邦的人和勢力在明州鏟平了!” “你說的那股勢力我知道,應該是華夏特別行動組織,至於安家如果安國強沒有老糊塗的話,不可能得罪本主人!對了,前段時間安國強命鐵戎把安家在明州的所有產業都轉贈給了我,莫非與這件事有關?”林帆不疾不徐的道。 “這就對了!原來如此!” 劉彪狠狠的一拍大腿,恨聲道“難怪這安德邦上躥下跳的!他乃是安家旁系,這些年來一直負責安家在明州的產業,如今主人您獲得了這些產業的所有權,這簡直是奪了此人命根子了!” “在您沒有正式簽署轉贈合約,全盤接手產業前,自然是有一定可操作性的!哼!竟敢把心思打在了主人您的頭上,我暴龍幫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帆聞言,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看來,有必要去見一見這位安德邦了!”林帆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主人,這件事交給屬下去辦!” 難得有表現的機會,劉彪當即下達了命令,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德邦的位置,同時暴龍幫精銳火速集結,準備開戰! 不多時,劉彪得到了確切消息,人在白玉蘭酒店! 明州的頂尖酒店有四個,其中之一就是安家名下產業之一的白玉蘭酒店,而這裡,也是安德邦經常會來的地方。 此刻,白玉蘭酒店頂層,奢華氣派的董事長辦公室內,一場活色生香的辦公室激情片正在上演。 男方,乃是一個禿頂的五十多歲壯碩男子,三角眼,給人一種如鷹隼一般狠辣的感覺。 女方,此刻衣衫不整的被其抱在懷中蹂躪著,發出一陣陣欲拒還迎的嬌羞之聲,身材宛若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誘人,狐媚兒臉,一看就是很擅長床底之戰的那種絕色尤物。 兩人戰至激情時刻,徒然男子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十分掃興的罵了一聲,起身接通。 “喂,我是安德邦,什麽?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安德邦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想了想,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道“馬局,麻煩您派手底下的兄弟們來白玉蘭酒店一趟,最好多來幾個人!對我有一些關於歹徒的線索和情報,特派員很重視這件事,希望您別敷衍了事啊!盡快!” “怎麽了,邦哥?”狐媚兒女子詢問道。 她叫金巧巧,是安德邦眾多情人中最受寵的一個,也幫其打點著一家KTV和酒莊。 安德邦臉色鐵青,狠狠啐了一口,罵道“瑪德!暴龍幫似乎要找我的麻煩,看來之前收集的情報沒錯,那個叫林帆的小子不僅攀附了我安家明珠,更是與劉彪關系匪淺!哼!想借他的勢力來接收勞資打理多年的產業,做夢!” “有馬局插手,給那劉彪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放肆!邦哥,你說老爺子是不是老糊塗了,十幾億的產業,就這麽轉手送給外人?你好歹也算是安家***啊!”金巧巧嗲聲嗲氣說著,雙眼泛著桃色。 見狀,這安德邦一把將金巧巧攬入懷中,肆意玩弄起來,弄的她嬌喘籲籲。 “我看,老爺子是真的老糊塗了!” 安德邦不悅的哼了一聲,面沉如水。 這時,有敲門聲響起,一個龍精虎猛的大漢站在門口,畢恭畢敬的道“邦哥,樓下來了很多車子,好像是暴龍幫的人!您看” 這大漢名叫雷軍,從小酷愛習武,後來拜入了高人門下,因為出山打死了人被安德邦保了,故而一直跟隨在其身邊。 安德邦凜然一驚,冷聲道“來的倒是挺快!通知兄弟們,給我守好白玉蘭酒店!” 奢華氣派的白玉蘭酒店外,林帆從路虎上緩步而下。 周遭,一群暴龍幫的混子們匯聚而來,凶神惡煞一般,一個個摩拳擦掌。 “主人,我們闖進去麽?”劉彪詢問道。 “先禮後兵吧!”林帆淡然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於是,林帆率眾浩浩蕩蕩走向白玉蘭酒店的大廳,入口,以雷軍為首的一群“安保人員”擋住了他們的前路。 “站住!你們想幹什麽?”雷軍大喝,底氣卻有些不足。 “難得安德邦沒有告訴過你,這所白玉蘭酒店的主人,如今是我?讓他滾出來見我!”林帆悠悠開口。 “胡說八道!我們邦哥今天不見客!”雷軍大聲喝道。 “哦?是麽?” 林帆冷笑,掃了一眼劉彪,對方立刻心領神會。 “兄弟們,給我打進去!傷人別傷物!” 劉彪一馬當先,揮舞著拳頭便衝了出去,早已摩拳擦掌的暴龍幫眾們,嗷嗷叫著也衝殺而出!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混亂,而隨著雷軍被打翻在地,劉彪率領的暴龍幫眾們勢如破竹的殺了進去。 “頂樓!” 劉彪早已得到了詳細情報,大手一揮,隨即屁顛屁顛的奔向電梯,朝著林帆擺出了請的手勢。 片刻後,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被一腳踹開,林帆被簇擁著步入了其中。 “你!你就是林先生?” 安德邦望著林帆,一陣的發愣。 劉彪意氣風發,咧嘴笑道“安德邦,你敢和我家主人作對,大約是不想活了吧?公然違背安老的命令,我看,誰還能保你!” “劉彪,你別太得意了!不管怎麽說,我畢竟姓安,你們誰敢動我?”安德邦脖子一挺,姿態強硬的很。 似乎想到了什麽,安德邦接著笑道“有本事,你們再等片刻,我倒是要瞧一瞧,誰能笑到最後!” 這一刻,其實安德邦也很緊張,因為劉彪竟然稱呼林帆為主人,雙方並非合作與朋友關系! 能夠降伏暴龍幫老大,這年輕人.只怕很恐怖!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 劉彪勃然大怒,眼中迸射出凶戾之光。 自家主人何等存在,神仙一般,就連那長春老道那麽拽還不是如老奴一般匍匐在地,這安德邦竟敢如此不敬? 林帆抬手,阻止了暴怒的劉彪,淡淡道“你就是安德邦?安家在明州的產業,可是你負責的?” “不錯!你待怎樣?” 安德邦一臉傲然道“我乃是安家***,就算是對老爺子命令有些質疑,他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麽樣!所以,不要以為聯合了暴龍幫而來,就能讓我交出所有產業的控制權!你我沒有達成滿意的協議前,我不會點頭同意!” “呵!” 林帆淡然一笑,神色平靜的望著安德邦道“達成滿意的協議?你也配?” “你!!!” 安德邦勃然大怒,臉上青筋暴起! 若非形勢逼人低頭,他此刻絕對要發飆了! “若是你足夠識趣懂事,我倒是不介意身邊多一條狗,可惜.”林帆搖搖頭,慢條斯理的說著。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 “唰!” 安德邦低吼著,竟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一下子對準了林帆的腦袋。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們各退一步可好?” 辦公室內一片嘩然,暴龍幫的一眾混子都嚇了一跳,隨即譏諷的看向了安德邦。 曾經,自家老大也這麽愚蠢的拿著槍妄圖威脅,結局就是他成了林先生身邊的一條狗。 至於這些安德邦,只怕連成為一條狗的資格都沒有了吧? 槍口對準了腦袋,林帆卻依舊一臉平淡,搖頭感慨道“哎!上一個拿槍指著我的是劉彪,你是第二個,很明顯你的運氣不如他!” “什麽?” 安德邦愣了一下,心頭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林帆隨手拉了一個凳子坐下,早有識趣的混子雙手捧來了一盤水晶葡萄。 如此姿態,哪裡像是被人拿槍指著腦袋,簡直就是度假一般悠哉啊! 這時,安德邦猛然瞥見了走廊上趕來的一群身影,頓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焦急呼喊了起來“劉隊長,我在這裡!快來救我!” 這群人為首的乃是一個國字臉中年人,肅穆而視,不怒自威,正是明州市光明區警局的劉振東大隊長。 很湊巧,白玉蘭酒店也在光明區的轄區范圍內。 劉振東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邊走邊不悅的道“哼!劉彪,上面現在正在嚴打,就算你的靠山夠硬,可也別太過分了!否則,撕破臉皮可就不好了!” 徒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辦公室內一個悠然而坐的林帆身上。 “嘶!!!” 一瞬間,劉振東的臉色驟變,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這個看似清秀的普通年輕人,在他心靈之中留下的烙印,真的太深太深了! 當初,因為馬局的兒子馬超,自己把這位爺給押至警局,結果就是,他差點沒把天給捅破了! 數百名暴龍幫混子圍困警局,前來馳援的焦旅長都不得不低頭,自劃一刀以謝罪,至於自己,臉都快給扇腫了,隻為平息這位小爺的怒火 情不自禁的,劉振東腦海中又浮現了馬局長跪地求饒,磕的頭破血流,如喪栲毗的一幕! 還有,林帆雙手一震便崩碎精鋼手銬,宛若天神降世的一幕. 懵了! 這一刻的劉振東腦袋嗡嗡的,幾乎一片空白! 當看到劉振東之時,林帆愕然了一刹那,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自己與這位劉隊長,當真有緣的很呢! 劉彪也笑了起來,忍不住想起了在警局審訊室內的一幕幕。 安德邦大聲呼喊道“劉隊長,就是他!上面那位大人嚴令追查的殺人凶手,就是這個林帆!您快把他抓起來,我有證據!還有劉彪等人,都是幫凶!” 然而,他的高聲疾呼卻絲毫效果也無,劉振東依舊呆呆的站在當場。 “您還愣著幹什麽?錯過了這次良機,上面那位大人物怪罪下來,就算馬局都吃罪不起!”安德邦繼續呼喊,焦急萬分。 他隱隱有種直覺,劉振東的表情,有些不對頭! “什麽?” 這時,劉振東才反應了過來,品味了一番安德邦的話語,後背冷汗狂流! 還好,自己認識面前這位小爺,否則 吃過一次虧的劉隊長很惱火,快步奔向了安德邦,一腳便狠狠將其踹翻在地! “去你媽的吃罪不起!你想害死勞資?” 劉振東惡狠狠的連踹數腳,這才“諂媚”的看向了林帆,姿態極低的道“林林先生,您看,這件事怎麽處理合適一些呢?” 所謂的上面大人物固然惹不起,可面前的這位小爺才是真正的閻羅王,自己這一次若再有任何令其不敬不滿的舉措,必然完蛋了! 林帆神色如常,悠然用牙簽扎起了一根水晶葡萄,拋入口中咀嚼著。 安德邦直接傻眼了,望著眼前的一幕幕,眼珠子都差點跌出眼眶來。 原本儀仗的靠山,怎麽 這時,林帆似笑非笑的道“劉隊長,你可是穿著製服的,如何抉擇你拿不定主意?我記得你剛剛好像還在力挺這安德邦,說什麽撕破了面皮可就不好了?嗯?” “噗通!” 劉振東聞言,嚇的雙腿一軟,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背後冷汗涔涔! “沒有!林先生,您誤會了!今日之事一切但憑您抉擇!”劉振東忙不迭的開口解釋。 “好吧!我已經說了,他的運氣不太好!” 林帆聳了聳肩,兩指撚著的木頭牙簽猛然一甩,噗嗤一聲洞穿了安德邦的眉心! “呃呃呃!” 安德邦發出痛苦的聲音,眉心有一抹殷紅鮮血滲透而出,觸目驚心! 很快,他便停止了掙扎,死不瞑目的睜大著雙眼! 死了! 上一刻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因為一根牙簽,命喪當場! 轟隆! 現場眾人如遭雷擊一般,一連串倒吸涼氣之聲響起,那金巧巧更是尖叫了一聲,幾欲昏厥! 隨即,陷入了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別說辦公室內的暴龍幫眾了,便是劉振東帶領的幾個製服人員都懵逼了! 當著執法人員的面,直接殺人? 凶殘!太凶殘了! 誰也沒想到,林帆一言不合,竟當眾殺人! “既然他是安家之人,劉彪,記得派人把這屍體送回安家去!”林帆悠悠開口,仿佛在說著一件漫不經心的小事。 “明白,林先生!”劉彪忙不迭的點頭,一臉肅然。 林帆此舉,又何嘗沒有殺雞儆猴之意呢? 這一刻,親眼目睹了安德邦的慘死,金巧巧簡直如墜冰窟一般,內心升騰出無邊的恐懼來。 他終於明白,為何安家老太爺會如此大手筆的拉攏此人了! 一根牙簽便能輕易殺人,這,簡直不是人,是魔鬼!神靈! “噗通!” 金巧巧倒是果斷的很,立刻跪地,顫聲道“金巧巧,願意.願做林先生身邊的一條母狗!” 失去了靠山,她很清楚自己必須找一個新的主人,否則擁有的一切頃刻間便會蕩然無存,同時,很可能淪落為暴龍幫眾的玩物! 林帆頭都未抬,悠然又撚起了一顆水晶葡萄。 “你還不配做林先生身邊的一條母狗,不過我不介意收了你!”劉彪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長的道。 “巧巧一定會聽話的!”金巧巧嗲聲嗲氣的回答,眼中春意盎然。 劉振東低著頭,臉上毫無表情,仿佛發生的這一幕幕都與他這個大隊長沒有一毛錢關系。 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更清楚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恐怖手段! 林帆依舊端坐著,撚起一顆水晶葡萄咀嚼著,目光落在了那透明的大窗戶。 她淡然一笑,語氣平靜的道“沒臉見人麽,非要躲在窗外?既然是為我而來,又何必偷偷摸摸的?” “什麽?” 眾人聞言,全都一頭霧水。 “嘭!” 巨大的玻璃窗猛然炸裂,一道如電般的身影驟然掠入了其中,站在了林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