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幽幽開口,聲音清冷寒徹,仿佛西伯利亞寒流一般! “你二人,只有一個可回去送信,代價便是自瞎雙目!至於另外一個.挑釁我林青陽之人,唯有以死謝罪!” “什麽?” 王大師和高通齊齊色變,肝膽俱寒! 僅僅猶豫了刹那,王大師便重重的磕頭,聲音顫抖的喊道:“饒命!林先生,我.我願自瞎雙目謝罪!!!” 當死亡近在咫尺,別無選擇的時候,成為一個瞎子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高通的臉色再變,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 躬身,高通低下頭顱,懇求道“林先生,我乃是莫家重金聘請的第一武道客卿,此外,這一次的事情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放我一馬可好?對了,我家師兄如今也在通州,他的實力比肩化勁宗師!” 這一番話有兩個言外之意,也是如今高通能夠保命的護身符了。 可,聽聞此言的林帆面色依舊,什麽墨家第一武道客卿,化勁宗師的師兄,他林青陽又豈會放在眼中? “出手,或者.自殺謝罪吧!”林帆語氣悠悠,殺意隱現。 “這!.” 高通聞言,臉色越發難堪了。 “林先生,得罪了!” 只見高通低喝一聲,腳下猛然一踏,整個人仿佛猛虎下山一般便攜帶殘影,來到了林帆的面前。 高通的雙眸泛紅,十指粗大彎曲,如鷹隼的鋒銳爪子一般,一刹那便令空氣撕裂,形成了一股狂野的風暴西面席卷衝擊。 鷹爪功! 這,乃是高通的殺手鐧手段。 “吆!!!” 徒然,高通整個人發出了一聲穿金裂石的清冽鳴叫,整個人竟然一下子騰空而起,仿佛一頭巨鷹一般,十指封鎖四方涵蓋而下! 面對這一擊,林帆嗤笑一聲。 一動不動! “太好了!他竟然不躲?” 當高通的雙爪擊打在林帆的胸膛後,他內心一陣狂喜與難以置信! 他怎麽也沒想到林帆這般的托大,那麽,自己雙爪之威暗含暗勁,應該足以令其重傷了。 “嘭嘭!!!” 巨大的聲響發出,下一秒,高通慘叫一聲,宛若鷹隼般的雙爪劇痛,就仿佛一下子打在了無堅不摧的鈦合金上一般,而一股恐怖的大力更是反噬而來,恐怖的一塌糊塗! 高通整個人都被反噬之力崩飛,在空中狼狽的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徹底的傻眼了! 怎麽可能?暗勁無效? 明明自己擊中了對方胸膛,為何會被反噬之力彈飛? 這林帆,到底是什麽實力? “我不信!亂箭打!!!” 高通大吼,瘋狂了一般的再度衝擊而出,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勢,竭力鼓蕩起體內的暗勁。 “嘭嘭嘭!” 在衝擊至林帆面前時,高通整個人仿佛一張飽滿的弓弦,體內都發出了韌帶被拉伸到極限的聲響,而無窮的力量仿佛在那一刻匯聚歸一,納於雙拳之中! 下一刻,他出拳了! 拳如流星,雨點,又仿佛狂風暴雨一般凶悍狂暴! 恐怖的拳頭令虛空響徹氣爆聲,震耳欲聾。 在發出亂箭打的殺手鐧的同時,高通忍不住咳血,這一招禁忌之術一旦施展,他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目睹了高通這般“氣壯山河”的狂霸攻擊,便是跪地的王大師都為之震撼,換位思考自己只怕根本擋不住如此攻勢。 “徒有蠻勇,漏洞百出!” 林帆依舊雙手插兜,淡淡的吐出了八個字的評價,一臉淡漠如初。 下一刻,勁風呼嘯,拳意濃烈的碾壓而至,林帆的右手從褲兜內伸出,登時有一絲絲青色的雷芒從他手掌與五指中溢出,形成了一條璀璨刺目的雷蟒,而一絲絲雷鳴聲響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霸道味道。 林帆依舊一手插兜,傲然而立。 這一刻,他的眼神變得飄渺而霸道,就如同端坐九重天的神王,傲立在眾生之上。 “我有一掌,可滅諸天萬敵!” 林帆傲然的聲音回蕩天地間,而他那白皙秀氣的手掌攜帶著滾滾雷光,驟然拍落而下! 一掌落,後發而先至,空中仿佛有一道璀璨雷光一閃,轟鳴著便擊打向高通的胸膛! “轟!!!” 雷鳴驚天,而高通的眼中是一種叫恐怖的情緒蔓延著,最後充斥了他整個身心。 這一刻,他明白了什麽叫做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看似狂霸的亂箭打不受控制了,因為他的胸膛被打的徹底塌陷,焦黑一片,身軀泛起的一道道雷芒更是令他全身都完全麻痹了。 “天地間,竟有如此掌法!掌生驚雷” 高通艱難的喃喃,如喪考紕一般。 下一刻,他痛苦的抽搐了幾下,徹底閉上了雙眼。 雷音嫋嫋,依舊未絕。 此刻,“碩果僅存”的王大師肝膽俱寒,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尊暗勁後期的大高手,就這麽被一掌滅了,血淋淋的現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王大師望著面前年輕人那平靜如水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可怕了! 此子,簡直可怕的邪乎! 當林帆的目光掃向他的時候。 “嘭!嘭!嘭!.” 王大師心頭狂顫,一個勁的叩首不已,而內心也糾結到了極點。 真的要自瞎雙眼麽? “怎麽?還需要我親自出手?”林帆悠悠開口,帶著幾分嘲諷味道。 “不敢!” 王大師驚悸的回應,狠狠一咬牙,雙指如二龍奪珠一般閃電戳出! “啊!!!” 下一秒,他的雙眼被生生戳瞎了,血水流淌而出,疼痛不堪的翻滾了起來。 後悔! 這一刻的王大師簡直後悔的要死,可惜,為時已晚! 林帆一臉的平淡,開口道“滾吧,回去帶一句話給莫家,千萬不要觸碰我林青陽的底線,否則哼!” 聲音冷冽,字字霸氣! 王大師此刻肝膽俱寒,倉皇的爬了起來,隨即被林帆拂袖帶起的一股狂風裹挾著,拋飛向幻陣外. 處理完了這檔子事情後,林帆直接離開了,繼續去煉製他的純陽悟道丹。 拂曉時分,林帆隨手熄滅了地底升騰的地火,滿意的看著面前的“收獲”。 三枚極品法丹級別的“純陽悟道丹”,任何一枚對於地球上的修道者都無疑是“靈丹妙藥”! 一瓶三十六枚上品純陽固本丹,他準備返回明州後交給父母服用,不但有調理身體,延年益壽之效,對於自身靈根也能有所改善。 不多時,白璐瑤來了,林帆大致將昨晚的事情訴說了一遍。 “多謝主人庇佑!”白璐瑤恭敬拜謝,儀態萬千。 如今,白璐瑤雖然還沒有獲得《太玄經》的傳承,卻被林帆鎮壓了體內紊亂的先天寒冰元氣,三花聚頂完成了一次巨大的蛻變。 林帆先將一些簡單的吐納煉氣之法傳給她,命她在夜色降臨前陷入物我兩忘的空靈之境,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便不配獲得《太玄經》的傳承。 隨後,林帆便盤膝而坐,開始了修煉。 中午,火辣辣的烈日烘烤著大地,通州莫家的祖祠內氣氛凝重! 莫宇峰老臉陰沉的端坐太師椅之上,身旁是莫家的一眾嫡系核心***,他們很多都是一方大佬,近期卻全都趕了回來。 莫長陵,一項被認定為家族繼承人的莫家驕子,此刻卻憋屈的跪在祠堂牌位前,耷拉個腦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 “混帳東西!你.你該當何罪?” 莫宇峰抓起身旁果盤內的醜橘,狠狠砸在了莫長陵的身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爺爺,我也只是進行集團擴張行為,並不知道那白璐瑤還認識那個姓林的!而且,他這一次前來接管龍首山,擺明了是安家支持的橋頭堡,想要攻克通州地界,難道我莫家就任憑他肆意妄為麽?”莫長陵有些悲憤的呼喊道。 “孽障,你還敢頂嘴?你把我莫家的大計劃給破壞了!” 莫宇峰氣的渾身發抖,抓起手中的拐杖便欲打過去,被一旁的莫家***攔了下來,好一番勸解。 “八傑,丁大師,高大師,全都因為你的愚蠢行為葬身龍首山,我心痛啊!” 莫宇峰長籲短歎,老眼之中迸射出寒芒來。 他是真的心疼,一般的武道高手哪一個不是孤傲無比,桀驁不馴,高通等人可謂是他進一步擴大莫家勢力,一統江南的王牌之一,就這麽全都斷送了! 軟椅之上,雙眼蒙上了紗布的王大師慚愧的道“老夫也有錯,小覷了那位林先生!” “王大師,您莫要這般說,是我莫家欠你一份大人情!”莫宇峰忙開口,心裡卻有幾分鄙夷。 什麽道門絕世高人,率眾前往龍首山卻狼狽逃回,還瞎了雙眼,將對方吹噓的神乎其神.廢物一個! 這時,從外快步走來了一個美婦人,她盈盈一拜道“父親,您也莫要再怪長陵了,他終究是太年輕,不知這世事險惡!我已經打電話給他舅舅了,有人敢威脅西南軍區少將的外甥,這口氣可不能平白咽下去!剛好,我哥哥近期軍務不忙,已經親自趕過來了!” 這美婦人是莫長陵的母親,軍旅之家出身,父親雖然逝世了,可哥哥卻是一位少將將軍! “哦?薑將軍要親自過來?太好了!” 莫宇峰聞言,撫掌而笑,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一尊手握實權的少將親自力挺,這一次莫家與安家的爭鋒,又多了幾分勝算! 莫宇峰揮揮手,笑道“長陵,起來吧!你父親去請袁大師了,他的師弟死在了那位林先生之手,他不是號稱比肩化勁宗師麽,且看他的手段如何!” “遵命,爺爺!”莫長陵恭聲回應,站了起來,目露寒光! 這麽多年了,自己何曾吃過這般大的“虧”? 待那位據說可徒手斃黑熊的袁大師出手,怒殺該死的林青陽後,自己定要狠狠將白璐瑤壓在身下,讓她知曉什麽叫後悔! 且不提這位莫家長孫大少的內心想法,片刻後,莫迪便十分恭敬的帶來了一個光頭大漢,方臉圓目,身材魁偉壯碩。 “袁大師,您總算來了!” 莫宇峰一副極為激動的表情,忙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作勢欲迎。 生撕虎狼的絕世凶人,他也不敢托大小覷! 袁烈臉色陰沉,大聲喝道“誰是王大師?” 他如此詢問,目光已然鎖定了雙眼蒙上了紗布的王大師,咧嘴,露出了一絲有些猙獰的冷笑。 “袁大師,您息怒!王大師也是拚死才逃回來的”莫迪忙開口勸解。 這幾日,他負責接待袁烈,大致也了解了一些這位在海外的戰績,絕對是一尊無法無天的狠辣之輩。 袁烈不滿的坐下,大刺刺的吩咐道“哼!老家夥,把那晚的事情再說一遍!” 王大師眉頭一皺,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無比的凶煞之氣鎖定著自己,就仿佛被猛獸環視一般。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那人出掌顯驚雷,雖只是幾寸雷蛇卻也足夠可怕了!” 隨著王大師的描述,眾人眼前似乎重現了當晚的一幕幕,而袁烈那風輕雲淡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 袁烈舔了舔嘴唇,目光幽冷的道“雷法?武道兼修我還以為華夏的雷法早已失傳了!” 王大師點點頭,感慨道“不錯!就是雷法!我甚至懷疑,他是天師道的嫡傳弟子,入世修行了,不過.根據情報,此人又不符合條件。當真是可怖啊!” 回憶起那一晚的畫面,王大師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他是徹底被林帆打怕了,內心充滿了敬畏。 袁烈眼中迸射出狠厲之光,冷聲道“什麽天師道傳人!一個年輕人能有多強的修為與法術?一日不成悟道真人,十步之內殺他如殺雞!” 他如此說著,猛然一跺腳,十幾米外一棵樹下鎖著的一頭牧羊犬嗷嗚慘叫一聲,倒地而亡! 暗勁巔峰,隔山打牛的手段! “嘶!.”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生寒。 一位莫家大佬忍不住感慨:“難怪道法凋敝,除了傳承斷絕,天地靈氣日漸稀薄外,關鍵還在於不成悟道真人,連面對暗勁巔峰大高手的資格都沒有啊!” 眾人紛紛點頭,感同身受。 袁烈咧嘴,有些森然的道“我雖距化勁還有一步之遙,可已不弱於普通化勁宗師!這一次隨洪門入華夏,除了想回來給師尊掃掃墓,最關鍵的便是想要挑戰各方高手,尋求最後突破的契機!可惜,能夠與我旗鼓相當者,少之又少!也不知那位林青陽,配不配?” 他睥睨而視,大有一種強者無敵的風采,哪怕是莫宇峰這般大佬都下意識的低頭,不敢與之直視! 化勁宗師,整個華夏都是鳳毛麟角一般的罕見,眾生龍象的存在,可為一大家族鎮守百年而不衰,何等尊崇? 徒然,袁烈霍然站起,一臉踏出了數步來到了王大師面前,身上濃烈無比的殺氣奔湧而出。 “你來說,那林青陽可能敵我?” “啊!” 王大師嚇的肝膽俱寒,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對方徒然湧出的殺氣太濃烈了,這絕對是殺戮千百生靈才能造成的濃烈殺氣! 眼見王大師這般“不堪”,袁烈一撇嘴,不屑的道“垃圾!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故意誇大說辭,難怪道修日漸凋敝,盡是你這種酒囊飯袋的廢物!漫說如今那林青陽是否真如你所言,就算他是天師道傳人,殺我袁烈師弟,也是在尋死!” “我那林青陽應不是您的對手!”王大師咬牙切齒的說著,心中卻在冷笑! 他能夠感應到袁烈的不凡,可與恍若神人一般的林先生相比,高低立判。 如此說,這袁烈定會有輕視之心,一旦真的交手,必亡! “哈哈哈!” 袁烈聞言,興奮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意氣風發! 趁熱打鐵,莫宇峰忙問道“袁大師,您何時出手?” 袁烈擺擺手,意味深長的道“不急!我師弟的死,定要此人血償!順便,也能解決你莫家與安家的交鋒!可,如此一場大戰,莫非沒有什麽彩頭麽?既然安家信心十足,你莫家也該順勢而為一番!我出頭,代表的可是海外洪門的意願,自然不可能小打小鬧!” 莫宇峰先是一驚,隨即試探性的問道“海外洪門.莫非還有高手來了?不是說當年” 袁烈笑道“當年的約定之期已到,我海外洪門也該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如今,我們的副門主正在帝都呢,如果順利的話,護國殿總殿會低頭,認可一些東西!我等的,便是一紙通告!” 恍然,莫宇峰猛然間明白了什麽,他有些震驚,因為這件事情太大了,而莫家此舉固然會得到大好處,可若是一個不慎,只怕. 說白了,洪門的回歸需要一個好的契機,自己又請了袁烈,這無疑是將這個契機送出了。 “這”莫宇峰猶豫了,吞吞吐吐。 “莫老,怎麽,莫非你想反悔?不想與我海外洪門合作麽?”袁烈冷笑。 “不敢!不敢!”莫宇峰忙擺手。 “那就好!” 袁烈點點頭,大踏步而去,留下了面面相覷的莫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