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這麽一提醒,白教授恍然大悟,上周國畫界的風雲非曇花大師莫屬,原來他真的有幸遇到了曇花大師啊。 白教授以極其崇拜的眼光看著林溪,不禁感歎道:“曇花大師果然厲害啊。” 林溪聽出了白教授了讚美,他故意輕咳了兩聲,然後說:“白教授你覺得這副畫真的如此不堪嗎?” 白教授爽朗的笑了出來,“副會長,這回你還真的看走眼了。” 接著白教授就滔滔不絕地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副會長聽得是目瞪口呆,特別是白教授說的那句“這幅畫不止100萬”。 “怎麽可能?任何一個專業的國畫師都不會用這樣的厚重光滑的兒童專用紙來做國畫,這創作者顯然就很不專業,怎麽可能是大師的作品?” 副會長據理力爭,根本不願承認自己看走眼。 白教授不得不為副會長擔心,這有水平的大師就是那麽任性的作畫,難道不行嗎? “副會長,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叫其他教授來,不過人多了的話。您可能有些難收場哦。” 白教授委婉的提醒依舊無法消除副會長的固執。 因為在副會長心中,他認為自己的判斷錯不了。 “把大夥都叫過來吧,你今天都沒戴眼鏡,看走眼的人肯定是你。” 白教授原本善意的提醒,人家居然不領情就算了,還敢笑話自己。 這事情的性質就嚴重多了,看來不給某人狠狠上一課,不但對不起林大師,也對不住自己的顏面啊。 “好吧,副會長稍等片刻,兩位也稍等片刻,我發個通知,讓有空的教授過來看下。” 白教授一個電話發給助理,說要所有國畫老師全部集中會議室,遲到者取消年底評選資格。 很快十幾個教授全部來了。 林溪為了避嫌,隨手拿了辦公室一頂帽子,把帽簷壓得很低,坐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有幾個教授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林大師的作品,因為他們上課的都是在學習林溪國畫裡的精髓,所以斷言這幅畫出自大師之手。 賣畫男人激動極了,他這次是壓對寶了。 “副會長,我們的結論是一樣的,這幅畫是名師之手,價值百萬以上。” 副會長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一樣,面無血色。 “好了,會議結束,你們的鑒賞水平都有很大的提高,回頭我給你們加分。” 白教授讓教授們散會,會議室裡只剩下四個人。 林溪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白教授,算是感激。 白教授朝林溪微微點頭,這無聲的交流勝過一切言語。 林溪拿起手機,朝副會長走來,“這回你心服口服了吧?” 副會長哪裡服氣,他哪裡願意出100萬買下這張破畫,就算他們教授說畫值這個數,他也不願意買單。 上個月為了拿到副會長的職位,他打點關系都花了近200萬,幾乎花了他一半的養老積蓄。 好不容易謀得自己喜歡的一個職位,正打算著怎麽安度晚年的。 要他掏100萬,門都沒有! “何來心服口服?就算在教授們眼裡他值100萬,在我眼裡根本不值那麽多,我是不會買我認為不值的東西的。” 副會長翻臉耍賴的絕活著實把大家都嚇到了。 賣畫老板直接衝了上去,“副會長,你不能不講道理不守信啊,我們說好的輸了你要買下這幅畫的。” 副會長一聲冷笑,“我沒說不買,我現在只有2000塊,你愛賣不賣!” 他已經鐵了心了,跟兩個街頭小販,用不著傷筋動骨,真的砸下100萬。 白教授慚愧地搖搖頭,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副會長啊,你這不是打我們國畫界的臉嗎?” 沒想到副會長居然厚顏無恥地說: “他們呀就是運氣好淘了個寶,撿了個大便宜。但我也不是傻子,花100萬買這個沒有署名的畫,我要是花錢了,就是助長他們的氣勢。” 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只是這樣的人居然能當選副會長。 林溪拿出手機,“從剛才教授們們點評到現在副會長您說的話,我都全部有視頻為證,您是想做不守信用的小人呢,還是乖乖付錢。” 會議室裡氣氛頓時嚴肅起來。 副會長氣急敗壞,“你,你這個小人,居然敢威脅我?” 林溪鎮定自若吐出幾個字,“先君子,後小人。” 白教授總算看穿了副會長的嘴臉,很後悔自己怎麽當初看在兩萬塊錢的份上給他投票了呢? 林溪看看手表,出來逛逛材料居然花了三個多小時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白教授,您看著辦,國畫協會的風氣是不是該整整了。” 白教授會意,是時候要卑鄙小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副會長,這是你們之前的賭約,好像您這麽做是有些不厚道吧,要是說出去對你名聲肯定不好。”白教授委婉提醒。 副會長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行了,我知道他們不是想要錢嗎,我出十萬買下,就不行還不能堵住他們的嘴。” 白教授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臉色異常難看。 “副會長,您貴為協會第二把手,這樣出爾反爾的態度會讓人心寒的。” 副會長感受到了來自白教授的壓力,又不想多掏錢,於是趕緊湊上去。 “白教授,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幫我打發打發他們。” 白教授立刻劃清界限,“視頻在人家手裡,一個按鍵發送你就等著自毀前程吧。” 副會長當即慌了,他的大好晚年才剛剛開始。 “別別別,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白教授?”副會長乞求地問。 白教授和協會正會長是多年好友,只是兩個人想在不同的領域為國畫做貢獻才選擇一個辦教學,一個管理協會。 看著副會長著急的樣子,白教授總算揚眉吐氣了。 “辦法是有的,不過代價有點大。” “什麽代價?我都願意。”副會長差點就被嚇出尿來。 “那麽好的作品,說實話,一百萬賣給你都是便宜了,你看會議室掛的這幅,都要260萬。”白教授指著牆上林溪的作品。 “那我該怎麽辦?” “花200萬買下這幅《秋天裡的一家人》,只有這樣做才能顯示你對國畫的熱愛與尊重,一幅好的作品就應該得到這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