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畫男人看著林溪也不像個壞人,又想著自己怎麽樣也不會虧,於是就答應了。 林溪把自己的撿起來,工工整整放在桌布上。 “這位老先生,你覺得這幅幅畫沒有可取之處嗎?” 老子一臉高傲的瞥了一眼畫,“難道你看不出來它就是一幅粗糙的塗鴉嗎?你看這畫邊緣還沾了一些畫漬。” 果然,林溪發現了這個微不足道的缺點,然後他找來剪刀,沿著畫紙邊緣輕輕剪掉了那點不起眼的畫漬。 “這樣總能看了吧。” “就這樣?消費者可以這麽忽悠,但是對於懂藝術的人,是一種侮辱。”老者盛氣凌人的態度,給旁人一種錯覺,真正的藝術家是有骨氣的。 林溪笑了笑,“老先生,您覺得值多少錢?” 老者很不耐煩,“200塊,是因為我怕他交不起攤租!” 賣畫的男人被說得一無是處,他羞愧地低下頭,默默整理其他的畫卷。 林溪無奈地看了男人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男人吧。 “老先生,看樣子您對國畫還是挺有研究的。但這次您真的看走眼了。” 看走眼?他一個國畫協會的副會長居然被人訓話說看走眼,說出這不笑掉大牙嗎? 老者被氣得面紅耳赤,但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我一個堂堂的國畫協會副會長,我能看走眼嗎?” 老者拿出自己的身份後,大家對他的態度更恭敬了。 原來是個副會長,那兜裡肯定不少錢,林溪頓時心生一計。 “副會長,要不然我們打個賭,如果這幅畫賣不了一百萬,我就讓這位老板永遠不在這條街賣畫。如果它值100萬,那您就掏錢買下它。” “哈哈哈,這破畫居然敢賣到100萬,送給我都覺得浪費我相框錢,不過為了整理下這條街的風氣,我倒願跟你打這個賭。” 老者胸有成竹,副會長的頭銜可不是蓋的,這次他贏定了。說不定整治了這條街的風氣,他會離正會長的地位就不遠了。 賣畫男人慌忙地來到林溪跟前,“這可怎麽辦,你可是要斷了我的謀生之路啊。” “你放心,我不但不會毀了你的謀生之路,反而會給你新的發財之路。”林溪自信滿滿的說著,心裡的計劃早已醞釀好了。 賣畫男人半信半疑,看著路人熱情的做證,他也明白事已成定局了。 林溪把自己的畫展示在人群面前,明知道是對牛彈琴,他還是去做了。 “這幅畫是上周國畫網上曇花一現的大師的作品,曇花大師很低調,所以不會留名,所以至今沒有人找到他。” 那天因為林溪的匆匆消失,注銷帳號,被人稱為曇花大師。 “你們看,秋天的色彩是遞進的,這樹葉背景的紅色是很講究的,夕陽下的紅會偏向橘色,由遠至近,層次分明。” 林溪的滔滔不絕讓副會長沉默了。 上周國畫界都在流傳這曇花大師的事跡,國畫的造詣很高,卻極其低調。 作為國畫協會的副會長,老者當時恰好有幸目睹了那幅消失的畫。性感截圖下來了。 “我來看看。”老者打開自己的手機,上前和林溪手裡的畫對比。 看了好幾分鍾,依舊看不出什麽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好你個年輕人,居然敢借曇花大師的名聲來忽悠我,我告訴你,我剛才對比了,這兩幅畫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畫的。” 眾人嘩然。他們看大師會自帶崇拜濾鏡功能。 “就是,這幅畫哪裡值100萬,我看一千塊都不會有人掏錢,大家說是不是?”一個中年大媽起哄著。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樣吧,我讓你們看看它值不值錢。” “老板,把這幅畫帶到畫展中心。” 賣畫老板很不情願的按照林溪指示來到畫展中心,大家派出兩個看客隨行同去,並拍視頻做證。 或許是賣畫男人運氣太好,剛到畫展門口,就遇到有畫展有人出去。 男人還沒得的打開畫,就被人叫到一旁了。 當男人展示出自己手裡的畫時,畫展負責人居然開出了10萬的高價。 賣畫的男人心動,要不是旁邊有人攔著,他差點就把畫給賣了。 副會長得知這幅畫居然有人會出10萬買的時候,整個人被嚇得不輕。 林溪不動聲色的笑了。 “走吧,副會長,我帶你去個地方。”林溪親自開車,把賣畫男人和副會長老者送到了魔女最著名的藝術學院國畫系辦公室。 白教授一聽到是國畫協會的副會長前來采訪,趕緊出去相迎。 當抬頭看到林溪時,他立刻上前準備鞠躬。 林溪趕緊咳咳了兩聲,“這位老師,我們認識嗎?”他一邊說著,還不忘朝白教授使眼色。 白教授明白了林溪的用意,趕緊把腰杆挺直,轉身問副會長:“好久不見,今天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副會長笑得春風得意,得到白教授的笑臉相迎是何等榮耀。 “白教授,今天是被個小混混帶到這裡來的,太突然了,所以也就沒能及時為你準備點什麽,下次,下次我一定補上。” 小混混? 一同前來的就三個人,賣畫老板一臉清貧拘謹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小混混。 再看看林溪穿著雖然不是什麽大牌,但滿臉的自信與不屑,更符合小混混的形象。 白教授不得不為副會長捏一把汗,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居然敢把林大師歸於小混混的隊伍了。 “副會長,今天造訪是為何事?”白教授警惕的問。 “為了清肅我們魔都街頭國畫風氣。”副會長振振有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白教授聽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這副會長大難臨頭還不自知啊。 辦公室內,林溪自信的展示自己的畫,白教授一看到這畫質的材質,居然和清婉的五張畫一模一樣。 要知道,清婉的畫紙根本不是嚴格意義的國畫紙,是很厚的光滑的兒童繪畫專用紙。 天下哪裡有那麽多巧合,白教授一看到畫就知道了是出自林大師之手。 而一旁的副會長卻目中無人地林溪的畫批評得一無是處。 最後,他還加大音量故意問了句:“白教授,你會相信這是上周國畫網上神秘的曇花一現大師的作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