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劉青雲現在需要的資金其實不過是一套設備錢,另外就是一些化學製劑,整個成本絕對不會超過兩萬塊。 至於回收鮮花的成本,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比如說,也能夠用新鮮的花去換到期回收的花,以舊換新,買花的人還得找補差價,這樣一來,其實還是能賺不少。 梁初一跟劉青雲和高雅算了這樣一筆帳,上次梁初一買三束鮮花,一共花了兩百塊花店還饒了四塊錢零頭,也就是六十六塊錢一束,這六十六塊錢,花店的成本差不多在三十塊左右,也就賺了一半。 如果按照梁初一的方式進行經營的話,就算回收鮮花六塊錢一束,還不是賺了對半,而關鍵是拓寬了客戶渠道。 從這個上面來說可以看著是薄利多銷,但真正能賺錢的大頭……呵呵…… 劉青雲忍不住說道:“難怪你覺得整個中州十家花店都少了,按照你這麽說的話,就算一百家,也不多啊。” 梁初一笑了笑:“現在你還會覺得三七分成我三你七會很低嗎?” 高雅滿以為劉青雲會毫不猶豫的說:不高!而且是:永遠有效! 可劉青雲沉默了。 兩萬塊錢的成本,劉青雲就算不能輕而易舉的籌集出來,但絕對不會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而且,梁初一僅僅只是說了這麽個法子,再出兩萬塊錢,就要拿走接近三分之一的利潤! 這由不得劉青雲不沉默下來。 高雅實在詫異得不行,說出口的話,劉青雲怎麽能改啊! 反倒是梁初一笑了笑:“呵呵,心痛了吧,其實啊,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什麽三啊七的,你那賺的是辛苦錢,我能要你那個錢?” 劉青雲勉強抬起頭來:“謝謝……” 梁初一又笑道:“其實還有個秘訣我沒跟你說,就是在製作花瓣某個環節上的一點兒東西,那會極大的影響到花瓣的質量,如果不注意的花,製出來的花瓣就賣不了錢。” “什麽東西?”劉青雲立刻問道。 梁初一笑了笑:“如果你能告訴我我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我會毫無保留的把這些的東西告訴給你,並親自操作一次讓你觀摩學習。” “你……”劉青雲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瞥了一眼高雅之後才說:“我們之間根本就沒什麽事情!” 梁初一淡淡搖頭:“有那麽一個人,始終認為我是個壞人,是個混蛋,你只要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誰給她聽聽,我說過的話算數並且永遠有效。” 高雅有點兒愣,劉青雲也有點兒愣,但是過了片刻,劉青雲毫不猶豫的說道:“也就是高中那會兒,我喜歡過你,可是你從來都沒拿正眼看過我,後來我在酒吧裡面碰到你喝醉了酒,就想著……” “青雲……你怎麽……”高雅跳了起來,一張臉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 梁初一點了點頭:“所以說,我們之間僅僅只是個誤會對不對,也好,我梁初一的確是個很操蛋的人,其實是配不上你,嗯,花店生意的事情,什麽時候你準備好了,就通知我一聲,我就在你隔壁,每天都會回來。” 說著,梁初一站起身來,又彎腰撿起一塊石塊,足有拳頭大小,在手上掂了掂,然後一揚手,石頭呼的掉進嘯江,再一次砸出一朵水花。 梁初一隨後轉身,下了大堤。 一直走了很遠,梁初一都還聽見高雅的厲聲質問:“……你怎麽可以這樣……” 高雅回來的時候,梁初一看得出來這丫頭哭過,而且很厲害的哭過,因為她冤枉了梁初一。 不過梁初一並不在意,反正自己之前的確乾過一些混蛋事情,冤枉一下也沒什麽。 梁初一甚至不去在乎高雅以後會怎麽對待自己,只要劉青雲這邊的事兒弄清楚,解開了自己心裡的疙瘩也讓高雅消除了誤會,這比什麽都好。 但是就在第二天,高雅收拾了一下然後跟梁初一告辭,高雅說,昨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夜,覺得有很多地方對不起梁初一,所以高雅道歉,但道完歉之後,高雅又告訴梁初一,還是挺恨梁初一的,因為梁初一確實可恨,而起,高雅還會毫不猶豫的恨下去。 梁初一曉得高雅跟自己道歉,僅僅是在劉青雲這件事情上面高雅冤枉了自己,還會恨自己,那是因為自己刺痛過高雅的心,提及過高雅不想提及的東西,尤其是那套拳法的來歷,使得高雅曉得自己跟他最痛恨的人站在了一起,所以高雅還會繼續痛恨下去。 那是梁初一自己的問題,也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過,高雅告訴梁初一,她會回去好好的複讀,然後爭取考上大學,然後遠離中州,遠離梁初一這個混蛋。 說完這些,高雅拉著行李箱轉身就走,梁初一一直把高雅送上出租車,沒想到的是,高雅居然從車窗裡面伸出手來,朝著梁初一揮了揮手,只不過那動作就像在趕走一隻讓人討厭的蒼蠅。 梁初一苦笑,自己真那麽讓高雅討厭嗎? 就像一隻讓高雅討厭的蒼蠅。 送走高雅沒多久,李嘯江再次打來電話——大漲!到現在出手的話,應該可以賺到五百萬! 一個月,純利潤五百萬! 這差不多是嘯江之都一個季度的利潤總和。 不過,梁初一卻沒有半點兒興奮,五百萬,是個很小的數目,實在不值一提,不過因為資本薄弱,梁初一告訴李嘯江,現在能有五百萬的進帳,得立刻拋出,撤底拋出,收回資金,然後再將整個兩千五百萬一齊投入進去。 資本太小,不能不以滾雪球的方式來積累資本,五百萬,以十倍的杠杆計算的話,也就是五千萬,雖然在股海裡面這個數字僅僅只不過是一粒沙子,但總比死守要強得多。 李嘯江很爽快的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去做,將到手的五百萬再次投入進去。 跟李嘯江交代清楚,梁初一又去嘯江之都逛了一圈,順便把高雅離職的事情跟薛玉玲打了招呼。 薛玉玲早就曉得高雅不是嘯江之都的長客,所以也渾不在意,只是工資方面,現在還沒到時候,到發工資的時候,薛玉玲才能幫著安排。 高雅的工資梁初一倒沒什麽擔心,反正李嘯江隻給高雅四百塊,剩下的四百,該梁初一拿出來。 薛玉玲跟梁初一說的另一件事就是關於嘯江之都第二期廣告宣傳的那個案子,薛玉玲改來改去,改去改來,卻始終沒法子達到令人滿意的效果。 有第一期的《嘯江之戀》擺在那兒,誰能超越? 這也怪不得薛玉玲。 要怪就怪梁初一自己,把第一期的廣告做成了經典,別人複製都複製不來。 不過幸好,嘯江之都第二期工程現在才開始動工,少說也得明年年初才能竣工,雖然受到第一期工程的影響,已經賣出去了不少,但廣告方面總的來說還是能夠來得及的。 梁初一不急,而且到了現在,梁初一都不再去指點案子方面的事情,過來逛一圈,基本上就是“顧”一下,問,基本上都已經沒必要。 薛玉玲猜測,應該是梁初一已經有了很成熟的方案,只是現在還不想拿出來,要不然就不能顯現出梁初一的高深了,但薛玉玲不敢去問,也不能去問。 一圈逛下來,梁初一也就僅僅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然後又沿著嘯江大堤回家,家裡還住著另外兩個人很難對付的家夥,藍雅婷跟康婕。 一想到這兩人,梁初一真是有點兒驚訝,差不多一個月了呢,這兩家夥還那麽平靜,還那麽波瀾不興! 當真是忍得住。 要曉得,從那次康婕跟梁初一提出要求之後,梁初一就已經把藍雅婷跟康婕兩人當成了空氣,但這兩家夥絲毫也不氣餒,梁初一越把她們當空氣,她們反而越殷勤,甚至梁初一脫下來衣服,康婕都幫著去洗得乾乾淨淨。 說是話,梁初一其實很擔心,擔心長期這樣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心軟,心一軟的話就會毫不顧忌的把歌拿給藍雅婷。 藍雅婷其實和無辜,如果…… 想著這些,梁初一發現大堤上自己坐過的地方,坐著一個女孩子,走進了看才發現是劉青雲,劉青雲依舊坐在那裡扔石子兒,像是要扔掉自己的幽怨和無奈。 “回來了……” 見梁初一過來,劉青雲主動打招呼,聲音幽幽的,很不開心。 “嗯,你怎麽在這兒?” 梁初一很平淡的點頭。 劉青雲喜歡過自己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喝醉了酒劉青雲對自己做過什麽誰也不曉得,於是,大家僅僅就只是一個高中時候的同學,現在的鄰居,一個熟人而已。 見到熟人打個招呼,這是應有的禮貌。 “等你……”劉青雲卻說道。 “等我?”梁初一有點兒詫異。 “我今天一共做了三十五單!” 一天做了三十五單,每單至少賺三十塊,那就是一千多塊錢,可是劉青雲並沒有多少高興,反而說這話的時候都幽幽的。 “恭喜……” 梁初一簡單得隻說了兩個字。 “可這樣下去我們家的花圃沒法子供應得上……” 劉青雲幽幽的看著梁初一,說話的聲音也很低。 梁初一微微皺眉:“你是說我那兩畝地閑著的吧,我可以借給你,但這個必須得簽訂合約,另外我的收取費用。” 劉青雲自己家的花圃供應不上鮮花,其實完全可以去其他的花圃訂貨,但劉青雲現在沒這樣做,不過劉青雲的生意現在剛剛起步,梁初一理解劉青雲現在對資金的渴求。 “幫幫我……” 劉青雲低著頭,卻從袋子裡面拿出一張合約和一疊錢,送到梁初一面前。 梁初一眉頭大皺:“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合約我可以簽,但費用,我希望是我不太會伺弄花花草草,家裡花掉葉子的掉葉子,枯死的枯死,我希望能夠隨時能換,也不用太好的,也就是擺著幾個空盆兒不好看。” 劉青雲盯著梁初一,很快把那一疊錢收了回去,隻留下哪一張合約和筆。 合約是土地借用合同,借用面積是兩畝整,借用目的是種植花草,借用期是十年,借用補償費用是每年六百塊。 梁初一看完,淡淡一笑,手一松,那張合約瞬間像是一張飛舞的蝴蝶,被江風直接刮進江裡。 “你……” 劉青雲盯著梁初一卻沒有太多的詫異,僅僅只是有些幽怨。 “我答應你,在我沒想用之前,你可以隨便用,我要用的時候,你得立刻還我,我說過的話,永遠有效。” 梁初一淡淡笑著,說一個字就展露一次白生生的牙齒,看起來有幾分猙獰,但梁初一依舊在笑。 笑完,梁初一要下堤回家,劉青雲在後面幽幽的說道:“為什麽……難道我們……” 梁初一沒回頭:“沒有為什麽,我們什麽也沒有……” 回到院子的時候,梁初一發現旁邊本來已經空下來的兩畝地,劉志常又已經在開始翻種了,梁初一微微歎了口氣。 但進到院子的時候,梁初一很是詫異,因為院子裡面有個人拿著掃帚,卻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吳娟! “吳娟……你怎麽會回來?”梁初一詫異的問。 “這丫頭,我怎麽說她都不聽,非得跟過來,非得跟過來。”廚房裡面傳來一陣像是唱歌的聲音。 “傅雪……”梁初一差點兒跳了起來。 傅雪腰上系了條圍裙,很像是一個既漂亮又勤快的家庭主婦,正在廚房裡面忙著,不過不是在做飯,而是在打掃。 藍雅婷跟康婕也有打掃過廚房,不過很少,因為藍雅婷跟康婕很少自己進廚房做飯,頂多就是吃完飯之後進廚房刷刷碗筷。 “怎麽?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傅雪拿著拖把,笑說。 梁初一不曉得怎麽想的,直接走到傅雪面前,把傅雪手裡的拖把扔了,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直接拽著傅雪到石座上坐下,問道:“我的錢呢?” 吳娟有點兒懵:“什麽你的錢啊?” 傅雪笑盈盈的說道:“瞧把你擔心得,你放心,百分之十三,一分都不會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