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軒最終還是選擇暫時離開這個院子,因為劉青雲回來。 這幾天每天早上劉青雲會出去很早,用三輪車拉著自己家裡種出來的鮮花、盆景、彩紙包裝,去市中心穿街走巷,以自己的鮮花換回快要凋零的鮮花,當然,碰上願意買盆景的,也能順便賣出去幾盆。 當然了,換回來的鮮花現在還起不到什麽作用,基本上就只能做花肥,因此,劉青雲自己的鮮花就比別的人便宜了很多,算起來,雖然不虧,但是肯定比別的花店裡面的要少賺很多。 劉青雲曉得,其實梁初一跟他出這個點子,她已經在開始賺了,雖然同樣鮮花的量比別人賺得少了很多,但是劉青雲的客戶越來越多。 劉青雲有個小小的本子。 來買花對吧,好啊,家裡挺喜歡花的對吧,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沒別的意思,就是這花挺好看,但是總會枯萎的,留個聯系方式,過幾天我過來回收鮮花,以舊換新只需要補點兒差價,要不,你買幾次以後,我白送你一次。 不管以舊換新,還是買幾次之後白送一次,這都是有便宜可佔的,哪怕便宜很小,哪怕明明曉得這是套路,但就是有人喜歡。 於是,劉青雲就能拿到一個電話號碼,一個住宅地址,於是劉青雲就把這些客戶信息很認真的記到那個小本子上。 幾天下來,劉青雲的小本上的電話號碼或者住宅地址已經有了一百多個,每天回收回來的鮮花也有二三十束。 雖然這二三十束鮮花裡面僅僅只有兩到三束是自己賣出去的,劉青雲卻不在意。 梁初一說過,這是前期投資! 有了前期投資,才會有後來的利潤。 更重要的是,劉青雲現在已經有了很穩定的客戶,雖然只有二三十個,相比跟人合夥開花店坐等魚兒上鉤,這已經算是有點兒逆天了。 雖然很辛苦,每天必須起得很早,時不時地還得回兩趟家。 可是才開始創業階段的人,誰不是很辛苦呢。 回來的時候,劉青雲就看到趙文軒站在梁初一家的門外,所以劉青雲順口打了個招呼。 趙文軒順勢就跟劉青雲搭上了話,順勢就去了劉青雲家裡的花圃,然後就看著劉青雲拾掇鮮花,一邊聊天。 梁初一的院子裡面的幾個女孩子終於在一陣熱鬧之後逐漸平靜下來。 康婕跟吳娟兩個人燒水泡茶,藍雅婷、傅雪、俞思穎三個人就坐在石頭凳子上跟梁初一聊天。 這些天,梁初一很少在家裡,今天呆在家裡,興致又高,正好聊很多事情。 藍雅婷有很多事情想跟梁初一聊聊,傅雪也很想跟梁初一聊聊,俞思穎就不用說了,最起碼能夠看著傅雪跟藍雅婷和梁初一一起聊天。 最起碼,看著他們幾個聊天,比單獨面對著趙文軒要輕松很多。 雖然俞思穎不曉得是不是梁初一說了不少趙文軒的“壞話”的緣故,但俞思穎就是感覺到跟傅雪和梁初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輕松。 只是俞思穎就算是感覺到很輕松,卻依舊改變不了很多事情,比如說下午時節,趙文軒還回來等著俞思穎跟著回去,比如說明天,俞思穎還得回去上課…… 送走俞思穎、笑笑、趙文軒三個,傅雪、吳娟、梁初一三個人再次上街找吃飯的地方。 藍雅婷跟康婕兩個人不去,梁初一他們去找的地方都是街邊攤子小吃店什麽的,還走著去走著回來,累就不說了,關鍵是藍雅婷受不了萬一有人很驚訝的來一句:咦,那不是某某嗎? 要是在以前,藍雅婷不會覺得什麽,但現在,藍雅婷真的很擔心,尤其擔心在跟著傅雪在一起的時候會出現那種萬一。 藍雅婷不跟著一塊兒,這倒讓傅雪跟吳娟三個人輕松了不少。 “今晚吃什麽?”梁初一很大氣的問。 “上次錄歌的時候,那些雞塊味道不錯。”傅雪笑盈盈的說。 “想都別想,真讓你這麽貪嘴下去,到時候你會很慘。” “好吧,點兩個菜,要個肉末茄子什麽的總該可以吧?” “吃飯,這個可以有……” “謝謝,來個魚怎麽樣?” “可以啊,看我們吃。” “你還讓人活不……” 傅雪明明曉得梁初一是為自己好,不想讓自己體重噌噌往上長,可還是有點兒憤憤不平,但就算是梁初一不想讓人活,傅雪也只能忍著。 於是,傅雪岔開話題,借以驅除自己對美味的留戀。 “楊姐早上跟我打電話了,問你能不能幫那個忙。” 傅雪一早就跟梁初一說過了,徐震東肯放手傅雪這個棵搖錢樹,其實也不是沒有條件的,放手,那是因為徐震東現在只能放手,畢竟傅雪跟創月的合約只有一年多點兒,再加上傅雪在創月裡面所經受的境遇等等,徐震東不想放手也沒辦法——留不住傅雪的! 那麽,既然只能放手傅雪這顆搖錢樹,徐震東就不能為他自己留跳後路,而這條後路,就是梁初一的歌。 當然了,徐震東看清楚了很多的東西,因此在留後路這方面徐震東也絕不瞞著梁初一,跟梁初一把話都直說了,很多事情肯定會好辦許多。 不過這些事徐震東都是讓傅雪以帶話的形式傳達給梁初一,除了要借助傅雪的力量之外,徐震東希望在萬一遭到梁初一拒絕的時候還不至於落人笑柄。 徐震東也猜對了,由傅雪來問,梁初一還是比較樂於接受。 只是梁初一能這麽爽快的答應,這其中除了算是還徐震東一個人情之外,其實也有著梁初一自己的考量。 “可以啊……”梁初一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不就幾首歌嘛,不過我得先把話說在頭裡,他得先讓那個曉薇過來讓我了解一下她唱功風格什麽的,要不然我憑空給她幾首歌,最後只能弄個四不像出來。” 傅雪立刻轉頭:“娟兒,跟楊姐打電話,讓楊姐把人帶過來。” 梁初一嚇了一跳:“我可說好了,這一次,我可沒什麽時間去做什麽監製,手頭事兒多得很。” 吳娟那邊早已經把電話打出去了,而且是直接打給徐震東的。 “徐總嗎,我吳娟兒……呃,是這樣的,剛剛雪姐讓我告一聲,可以讓楊姐把小薇姐帶過來……對對對,就是……呃,主要是梁老師想看看小薇姐的唱功方面吧……對對對,就是擔心不了解風格什麽的,後來會弄個四不像……是啊,還在!這個……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梁老師這麽安排,梁老師應該心中有數才是吧……呃,梁老師現在就在我身邊,行行行,我這就給他……” 吳娟把電話遞到梁初一面前,還小心的說道:“徐總想親自跟說聲謝謝。” 梁初一接過電話,輕輕喂了一聲,然後才說道:“徐總你好。” 徐震東顯得很是興奮:“梁老弟啊,你可想死我了……” 梁初一長長的唔了一聲,差點兒接不下話茬兒:“呵呵,不敢勞徐總你掛懷……” “梁老弟啊,呵呵,上次那張專輯的酬勞,我正在讓財務會計辦理轉帳手續,呵呵,不怪老哥拖太久了吧。” “不怪不怪,呃,不是,這才一個多月,估計唱片協會那邊應該還沒來得認證吧……” “梁老弟啊,咱兩誰跟誰啊是不是,呵呵,老哥我也不瞞你,《中國風》已經突破了四百萬張,這事兒咱手頭出的貨咱心裡有底,不過啊,老哥我可要跟把話說在頭裡,現在老哥我也只能先按照這個數拿給你,再後面到了合同期,該多少我再轉給你。” “呵呵,老哥果然講信用,兄弟我先謝過老哥了。” “客氣個啥啊,這是老弟你的錢,我捏在手裡它也下不了幾個崽兒,呵呵,再說了,能在老弟你面前乾那樣的事兒,我老徐就不用混下去了對吧,呵呵……” 徐震東就是徐震東,該牙痛的時候直接往洗手間跑,不該牙疼的時候就絕不猶豫。 如果曉薇能成為第二個傅雪,徐震東賺的絕對不會僅僅只是梁初一這幾首歌的錢,因為曉薇跟創月公司的簽約,還有四年半!而陸莎莎也就僅僅只有二十個月了。 而且,這就是在人選方面,徐震東寧可選擇曉薇而不是陸莎莎的原因。 梁初一也跟著打了個哈哈:“不過還有件事兒,我也得跟老哥說在前面,就是最近我自己這邊事兒也挺多,監製什麽的這個我實在不能太幫得上忙,好在楊姐曉得我的風格,這個方面我也就比較放心……” 徐震東愣了愣,趕緊說道:“老弟啊,你的歌離了你監製,那還算什麽你的歌,這樣,這張專輯,還按上一張專輯那個價,另外監製製作費我另算,呵呵,這個監製製作費我就按照專輯來算,一張五十萬……” 傅雪的《中國風》已經突破四百萬張,發行給銷售商雖然只有十塊錢一張,毛利也整整四千萬,再加上一千多萬的磁帶、CD,這張專輯已經達到驚人的五千多萬。 除去稅費、製作成本、宣傳包裝什麽的雜七雜八開支消耗,徐震東依然有近千萬的利潤。 五十萬,那真的只不過是蛋糕上小小的一塊碎屑。 一張專輯賺一千多萬,用這一千多萬其中一部分再穩穩當當去賺一千多萬,估計只有嫌錢多了拿著燒手的人才不會去幹。 徐震東當然不會嫌錢多了燒手。 而且,徐震東跟梁初一接觸過,對梁初一的“狠”,有過很深刻的體會,而且,徐震東在傅雪這件事上走過了彎路,甚至可以說是血的教訓,徐震東要還能想著拋開梁初一自己去怎麽樣,那他徐震東就是在作死了。 徐震東當然不會放著好好的錢不去掙非得去作死。 不過,徐震東跟梁初一聊著聊著說了這麽一件事:“最近啊,傳聞有公司馬上要出一張專輯,名字好像叫《青青草原》,行內傳聞歌曲還不錯,呵呵,老弟啊,聽著這個名字,估計老弟你都能想得到一些什麽……” 梁初一淡淡的笑道:“管他‘青青草原’也好‘藍藍草原’也好,高仿潮是躲不過也免不了的,我倒是希望這一波高仿潮能盡快到來,呵呵,也好讓大家看清楚到底誰是李逵誰是李鬼。” 徐震東隻得打著哈哈:“那倒是,盜版磁帶從來都很猖獗嘛,可正版終究還是正版……” 徐震東笑了好一陣,這才收了線。 不過梁初一掛了電話之後,臉色變得有點兒難看。 傅雪很理解梁初一的心情——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見得你能有多計較,但你不能不惡心,現在的情形就是這樣,徐震東既然已經注意上了那個《青青草原》,就說明已經與傅雪《中國風》很接近了,當然了,人家能做出來,就算只是高仿,別人也不見得能說什麽,所以只有惡心。 只不過,梁初一的臉色難看,其實並不僅僅只是被惡心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梁初一甚至能猜得出來時是誰乾的。 梁初一這真不是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