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剛剛葉小姐一直在給您打電話,您沒接。她又打給我幾次,應該是有急事。” 聞言,傅北臣蹙了蹙眉,還沒等拿出手機,安陽的電話再一次急急響起。 安陽一看,連忙將手機遞給他。 電話剛接通,那頭葉嘉期火急火燎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我哥呢?出沒出來?” 傅北臣沉聲打斷她:“說。” “哥,爺爺好像回國了,他誰也沒告訴,消息封得很嚴實,我媽今天去療養院看他的時候才知道他昨天就走了,應該是回國了沒錯。” “還有,他好像已經知道你跟知漓姐結婚的事兒了!”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短暫的死寂中,連一旁的安陽也愣了一下。 那頭的葉嘉期聽見突然沒人說話了,隻好試探地開口:“哥,你還在聽嗎?” 沉默片刻,傅北臣終於冷聲說:“知道了。” 下一秒,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安陽的手裡,聲音透著寒意。 “回江城。” * 江城 從北城回來之後的這幾天,薑知漓整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連發微信騷擾傅北臣的次數都跟著減少了,每天回家之後倒頭就睡。 直到將最後的收尾工作一一調整完,協調好一些產品上的細節,大部分工作才算是徹底結束了,除了公司的事情,薑知漓每天還要抽出時間準備明年的國際珠寶設計比賽。 這幾天準備比賽相關時,她又跟不少大學的校友頻繁聯系上了,林心媛就是其中一個。 這天,正跟林心媛聊天時,薑知漓忽然想起什麽,疑惑問道:“對了心媛,當時畢業之後,你有沒有遇到過一些主動送上門的工作機會嗎?比如直接給你機會讓你去競爭季度設計的總設計師那種?” “例如江城的旗嶽,有沒有主動給你發過郵件?” 電話那頭,林心媛噗嗤一聲笑了:“怎麽可能啊,那種公司怎麽會給新人那麽重要的崗位,那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聽見她的話,薑知漓心底那絲疑竇更深,又裝作無事地聊了幾句之後,才掛了電話。 當時是因為她一心想著能離傅北臣近一些,所以對這些一直都沒有多想。 可是巧合的事情越多,一切就顯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了。 薑知漓握著手機若有所思,突然,電話響起,屏幕上閃爍著一串陌生號碼。 莫名的,心頭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穩了穩心神,才接起電話。 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薑小姐,你好,我是傅正擎。” 薑知漓神情頓時一僵。 她的語氣禮貌而謹慎:“您好,傅老先生。” 傅正擎又問:“不知道薑小姐現在有沒有時間,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 郊外某別墅內。 茶室裡,薑知漓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靜靜地等著對面的老人開口。 老人的頭髮花白,比起八年前時蒼老了不知多少倍,但目光灼灼,不說話時仍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靜謐的氣氛下,傅正擎低頭喝了一口茶,終於慢悠悠地說:“薑小姐,好久不見了。” 薑知漓扯了扯嘴角,實在無法把面前的這個老人當成傅北臣的親爺爺去尊敬。 畢竟他做過的事兒,沒有一件把傅北臣當作親人。 她的笑意不達眼底:“是很久沒見了,您的身體最近還好嗎?” 知道她是故意提起這茬,傅正擎哼笑一聲,語氣難辨:“托我那個好孫子的福,還沒進棺材。” “所以趁著我這副老骨頭還能動,過來看看我的孫媳婦是什麽樣。” 薑知漓抿了抿唇,沒搭話。 傅正擎又喝了一口茶,神色緩和了些,“你和傅北臣是什麽時候結婚的?” 薑知漓神色平靜:“不久前。” 看出她的抗拒和防備,傅正擎又是一聲嗤笑,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小丫頭還真是天真,說結就結了。難道沒人告訴過你,面對著傅北臣的時候要謹慎著點?” “連我這個活了幾十年的親爺爺,都差不點栽在他的手裡。這小子啊,心狠手辣。” 聽到這裡,薑知漓皺了皺眉,眉眼冷了些。 “如果您真心拿家人一樣待他的話,他不會那樣做的。” 她的嗓音輕柔,卻又擲地有聲。 “傅老先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您不會不懂。” 聞言,傅正擎不但沒生氣,反而大笑了兩聲。 “你這丫頭還挺護短,”他收了笑,又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問:“不過,跟傅北臣這樣的人結婚生活,你不害怕嗎?難道不怕有那一天,他在商場上用的那些城府算計,都使到你的身上來?”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薑知漓攥緊指尖,抬眸看向他。 “您想說什麽?” 傅正擎又慢慢給自己滿上一杯茶,才悠悠開口:“你當初剛回國時,住的傅氏旗下的酒店吧?才剛回來的那天晚上,就碰巧撞見明明應該深愛著你的未婚夫出軌了?” “你就沒想過,世界上真有這麽多湊巧的事兒嗎?” 聞言,薑知漓瞬間通體冰涼,心裡的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臉上也逐漸失去血色。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