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萱看著她一身狼狽,垂在肩頭的發絲都是濕的,嘴角就克制不住地上揚,幸災樂禍的樣子藏也藏不住。 “姐,沒想到來送東西的人還真是你。你不是已經勾搭上傅總了嗎?怎麽還要做跑腿的活兒?” 薑知漓雙手環抱胸前,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你不是還勾搭上韓子遇了嗎?怎麽連則廣告都只能演個配角?之前那事還沒讓你火遍大江南北?” 沈思萱一下子被戳到痛處,剛剛還得意的臉瞬間發白。 她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微微扭曲起來,恨恨地瞪著她:“你少在這兒得意了,你以為傅北臣幫你撤熱搜,他就是真的喜歡你了?別忘了你當初說走就走,是怎麽讓人家在雨裡等你一個又一個晚上的。” “你還真指望著傅北臣能幫你奪回薑氏?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點。” 聽見她那句“你以為傅北臣幫你撤熱搜”,薑知漓神情微滯。 看見薑知漓的神色變化,沈思萱還以為她是被刺痛了,嘴上更加咄咄逼人起來。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姑姑已經回國了吧?薑氏的事,姑姑已經都知道了。” 聞言,薑知漓神色一僵,瞬間通體冰涼。 沈茵已經知道了嗎? 她已經知道了,這群人為了搶奪父親留下的心血,在怎麽欺負她唯一有血緣關系的女兒。 可,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看著薑知漓煞白的臉色,沈思萱嗤笑出聲,像是為了她好似的勸說道:“姐,你放棄吧,連姑姑都不站在你這邊,你自己一個人究竟在這裡堅持什麽呢?體面地離開,回英國去不好嗎?” 靜默兩秒,薑知漓攥緊指尖,目光冷冷地看向她。 她勾起唇,笑容譏諷,“沈思萱,你知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句什麽話嗎?” 薑知漓一字一頓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沈思萱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 薑知漓抬腳朝她走過去,狐狸眼微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得嫵媚而高傲。 “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早晚都是我的。” 她理了理頭髮,身上雖狼狽,目光卻仍然清亮而張揚,明豔不可方物。 “該擔心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們才對。” 第22章 不是說想我了嗎。 從影棚出來,外面的雨還沒歇下來。 薑知漓站在屋簷下躲雨,望著雨幕的目光空洞而失神。 其實她一點信心都沒有,尤其是在得知沈茵知道這一切之後。 連世界上唯一有理由幫助她的人,都不願意站在她的身邊。 她真的在孤軍奮戰。 那一瞬間,薑知漓忽然有些找不到堅持下去的勇氣。 畢竟,連僅剩的那絲希望,如今也被徹底打破了。 忽然,薑知漓感覺到身上一陣陣發癢,胸口憋悶得喘不上氣,連呼吸都跟著變得困難起來。 她察覺到不對,連忙將袖子拉上去。 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布著星星點點的紅疹。 完了,她好像過敏了。 幾乎是想也沒想,薑知漓立刻招手攔車趕往醫院。 去往醫院的路上,薑知漓一邊止不住地撓著胳膊,一邊回想著自己這次是因為什麽才不小心過敏了。 想著想著,腦中蹦出葉嘉期下午時說的那句話。 她那杯是蜜桃味的星冰樂。 也就是說,店員在做完葉嘉期的那杯之後,很可能沒有洗乾淨器皿,導致她那杯香草味的星冰樂上沾上了桃子的殘渣。 因為知道自己過敏,所以薑知漓在吃喝這方面一直都非常小心,可還是擋不住有這種意外的發生。 人一旦水逆的時候,果然是諸事不順。 司機師傅也看出來薑知漓臉色不對,加快油門駛向醫院。 可礙於雨天的破路況,再快也沒快到哪裡去。 傍晚的醫院裡,急診部格外擁擠,空氣中彌漫著獨有的消毒水氣味。 薑知漓幾乎是用盡渾身力氣強撐著,自己掛號抽血,然後找到問診室。 醫生接過她的化驗單掃了一眼,手指飛速敲打著鍵盤,見她是一個人進來的,面色擔憂地問:“你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你現在這個情況需要先輸液,可能得到後半夜,還是讓家裡人或者朋友過來陪同一下?” 薑知漓抿緊唇,艱難扯出一抹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倪靈這幾天不在江城,她就算告訴她,也是白白讓她擔心罷了。 更何況自己一個人來醫院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 見狀,醫生歎了口氣,隻好說:“那好,醫院現在騰不出空床,你先在輸液室掛水等等,等半夜有床空出來我讓護士告訴你。你現在除了過敏症狀之外還有些發炎跡象,後半夜很可能會發燒,記得要頻繁測溫。” “謝謝醫生。” * 輸液室的人不算太多,護士很快走過來,動作利索地給薑知漓掛上第一瓶藥。 坐在冰涼的長椅上,薑知漓隻覺得渾身上下更冷了。 她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絲質襯衫,外面那層濕了的大衣早就已經被她脫掉了。 呼呼的冷風灌進屋子裡,窗外的雨勢似乎轉小了些,卻仍有雨水拍打樹葉的聲音傳來,混雜著醫院嘈雜的人聲。 薑知漓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就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一寸寸流入體內,連帶著五髒六腑都跟著冰涼起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