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丹?” 陳蠱盯著不遠處那個胸前戴著一個誇張到極致吊墜的年輕人,眼睛微微眯起:“這個丹有什麽藥效。” “拿到手就知道了。”杜老低下頭嘴裡大聲吆喝了起來:“五萬顆靈石,少一顆都不賣!!!” “別跟我討價還價,沒用。” 隨後透過人群縫隙斜了眼那個帶著吊墜的年輕人,壓低聲音嘶啞道:“他是丹宗三長老的孫子,手裡那張逆天改命丹乃是玄級上品丹方,乃是三長老給他預備的。” “你們一定要想好。” “此事一旦做了,丹宗三長老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蠱低下頭,腦海中思緒千萬轉。 他們今天的行動,說隱蔽肯定是不可能的,一路從學院門口出城有太多人看到他們一行人了。 就算不認識他們。 但只要有心人打探一圈還是可以打探到的。 而且還是大白天。 要想天衣無縫的將杜老帶回去是沒啥可能了。 少個杜老估計不會有太大波瀾。 但丹宗三長老的孫子出事,估計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被調查一遍。 而他們這些沒佔山頭的新面孔,估計是第一個被調查的。 至於如何洗清嫌疑其實也很簡單,只不過要多費些功夫就好。 並不需要將自己摘出去,只要不要留下太多把柄就好了。 至於丹宗找上京城禦獸學院要人? 想到這裡,陳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丹宗如果能隨意從京城禦獸學院要到人。 豈不是說明,煉丹師比禦獸師強? 那這批新生還有心思修煉嗎? 到時候通過十二次考核人數不夠,誰該著急了? 只要不留下太多把柄,院長必須死保他,否則人心散了,院長指標完成不了也得死。 陳蠱抬頭不僅察覺的瞄向另一處,坐在排椅上耐心喝茶的一眾穿著絲綢的看客。 這批人乃是京城以及附近城池家族派來的人。 隻待哪個煉丹師進階玄級煉丹師,好上前來搭線,如果能夠購買到頭丹,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批人,自然不會下場來購買五十枚二級靈石的一顆煉體丹。 這玩意,他們在自家城就可以買,畢竟他們又沒被通緝。 而且這高昂煉體丹,其實說白了,就是佔山頭向丹宗上繳的保護費,他們這些城內家族自然不需要向丹宗上繳什麽保護費。 低頭停頓了一會兒,陳蠱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想現在帶走你,有什麽法子嗎?” 杜老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那右手正微微顫抖著。 不是激動,而是緊張。 對於杜老來講,算是慫了一輩子,也沒敢去和那個長老之子拚命,甚至都沒敢在背後說什麽閑話。 就這樣默默忍了下來。 本來都已經接受自己一輩子都是個黃級煉丹師的事實了,結果突然現實告訴他,有個機會可以讓他成為玄級煉丹師。 但是需要叛逃丹宗。 這對他來講,可以說是要鼓起一生勇氣去做的一件事了。 深呼吸了一口後,他盯著陳蠱開口道:“你能保下我嗎?” “九級禦獸師我們也是有的,保個煉丹師而已,沒什麽難事。” 杜老微微詫異的盯著陳蠱,他看不出陳蠱的修為,畢竟靈氣不外放,修為如何根本看不出。 結果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勢力,竟然連九級禦獸師也有。 那倒是大有可為。 就是這麽一個勢力,怎麽會連個玄級煉丹師都沒有。 還是說這個年輕人現在身後的勢力出現了內鬥,急需要一個值得自己信任的玄級煉丹師? 那樣的話,倒是有足夠的舞台供自己發揮。 只不過這個年輕人說自己的勢力是即將稱帝的,難不成是太子一脈的人? 可看起來也不像啊。 這群人身上沒多少官家氣息,反而充斥著濃濃的江湖氣息。 搖頭將腦海中思緒甩走,停頓了一會兒,杜老聲音嘶啞的低聲道:“現在沒法走,也走不了。” “在所有煉丹師將自己所煉製的丹藥售賣一空的時候,會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半個小時後會煉丹師考核會正式開始。” “如果說有機會走的話,就隻可能在這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裡了。” 陳蠱輕點了下頭後,陷入了沉思。 將杜老帶走,沒什麽難度。 將那個三長老的孫子哄騙出來,帶回去慢慢拷問,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將嫌疑從自己身上洗清。 或者換句話說。 給院長一個死保自己,並且說的過去的理由。 停頓了一會兒後,陳蠱咧嘴笑了起來,他想到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盯著杜老神情認真的開口道:“我們已經備好馬匹在矮屋群外,等會兒休息時間的時候,需要你將那個三長老的孫子引出來。” “臨走前最好製造點棘手的亂子。” “出來後,我們第一時間撤往京城。” “好。”杜老意味深長的望著陳蠱,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回京,可以確定不是什麽佔山頭的。 “遲則生變。”陳蠱壓低聲輕聲道:“接下來我們不會再有面對面的交流,眼色行事。” “你只需要做到在休息的時候,將那個三長老之子引出矮屋群便好,其他的交給我們。” “懂了?” “懂。” “好。”陳蠱清了一下嗓子,滿臉怒氣的怒吼道:“什麽玩意,老子在京城買才他媽三枚靈石一顆,結果你這裡五十枚靈石一顆?” “你們怎他媽不去搶?” 嘴裡一邊怒吼著,一邊拄著妖刀朝一旁的排椅上坐去。 嘴裡還嘟囔著:“真他媽是瘋了,希望待會兒能多進階幾個玄級煉丹師吧,這樣頭丹也不會被喊到太高價。” 排椅上的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一個身穿紫色綢袍袖口縫了一對鴛鴦的老人率先拱手開口道:“這位小兄弟有點面生,不知道是哪城哪家的啊?” “京城,青龍家。” “青龍家?”老人有點迷惑的愣在原地。 有他媽青龍這個姓嗎? 不過也無關緊要,聽見是個壓根沒聽過的家族。 排椅上的一眾人也失去了和這個年輕人交流的欲望,自顧自自的和周邊人繼續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