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窥东墙

文案︰   鸿胪寺卿不喝酒;   鸿胪寺卿不相亲;   鸿胪寺卿爱爬墙;   鸿胪寺卿是美人。   新任鸿胪寺卿杨慎行曰︰   首先,当年一壶酒喝完,未婚妻跑没影了。还喝个毛的酒!   其次,有未婚妻的人,还相个毛的亲?   再次,本官指天发誓,东墙上这道印子绝不是我爬出来的!   最后,未婚妻爱美人,我会一直美下去。   文案二︰   外邦使节(恭敬地)︰请教杨大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何意?   杨慎行(严肃庄重)︰意思就是,「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子没去找你,你就敢跑路没音讯了?你他娘的就不能来找我么?」。   外邦使节(如梦初醒,惊讶赞赏)︰杨大人高材!敢问师从何人?   沈蔚(思考状)︰唔,怎么仿佛像是我教的?   外邦使节(疑惑)︰敢问姑娘是?   沈蔚(笑)︰前任光禄府绣衣卫帝京总院武卒、前任剑南铁骑征西将军、现任鸿胪寺卿侍卫长,沈蔚。   杨慎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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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臚寺本就……本就文官為主,並不十分強調武力的!”
  見還有人垂死掙扎,沈蔚目光湛然澄定如明亮星辰:“諸位,請大聲告訴我你們的身份。”
  許是她的目光帶笑卻懾人,有三三兩兩的聲音道:“鴻臚寺卿侍衛隊。”
  沈蔚點點頭,執斷劍負手,又問:“是文官嗎?”
  一時無人敢應。
  沈蔚緩緩拿過衛兵手中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擂台躍身而下,長/槍虛虛過處,竟有幾人即刻抱頭蹲地。
  “若有人刺殺,是不是楊大人還得擋在你身前?”沈蔚拿槍/頭虛虛抵住一人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跟著抬起臉來,“金寶,這幾人不必甄別,即刻清退。”
  金寶連忙轉頭瞧瞧楊慎行,見他緩緩頷首,才揚聲應道:“得令!”
  被她拿長/槍指住的那人仍舊蹲在地上,並不敢動彈,隻眼中泛起惱怒的薄淚,顫聲輕嚷:“憑、憑什麽?!”
  “憑你打不過我。憑老子殺人如麻,手上數千條敵軍的人命。不服你砍我啊。”
  沈蔚居高臨下衝他笑得輕蔑極了:“管你世族庶族,在其位,就得謀其事。既為武官,雖不要你保家衛國,至少也得不辱使命。做不到的人滾蛋,老子不伺候!”
  沈蔚不再理他,回身又躍上擂台,揚臂將長/槍扔回衛兵手中。
  “想來諸位清楚,從前我在繡衣衛,後在劍南鐵騎。我所見過的武官武將,無一不是撲街也要頭朝前的!所以,我眼裡容不下毫無血氣、混吃等死的侍衛隊。我並無大志,不妄想能帶出一支武功蓋世、戰無不勝的侍衛隊,但,我要的是枕戈待旦、知恥後勇的同伴。”
  她孤身立在擂台,卻像身後有千軍萬馬,英華烈烈,氣勢如虹。
  楊慎行的目光一直未離她須臾。
  那是他的沈蔚。她立在那裡,她就是光。
  ☆、14.第十四章(5.22略修)
  確定侍衛隊其他人都陸續退出演武場後,沈蔚才拿右手緊壓住左手手腕,緩緩躬身,呲牙嘶痛。
  苗金寶趕忙躍上擂台,探出手攬住她的肩,訝道:“方才你那樣子……我以為你根本不痛!”
  沈蔚痛得小聲罵了句髒話後,抬臉朝她猛翻白眼:“老子這是爹娘給的肉身,又不是信徒籌錢打造的金身!”
  “那你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威風的咧,”苗金寶撐著她慢慢下了擂台,“從前真沒看出你這麽能忍。”
  “當年成羌蠻子總是見誰虛弱就追著誰砍,同他們打了四年仗,我大概就隻學會了虛張聲勢,”憶起往事,沈蔚咧出一個帶痛的笑,複又有些傷感,忙換了話題,“要說能忍,當初我在繡衣衛的頂頭上官傅攸寧,那才真真是個極能忍的。”
  苗金寶重重點頭:“傅總旗真是可怕,身中奇毒還去參加范陽春獵,在春獵中骨折還能一路忍著回來,竟誰都沒發現……說起來,也不知她的毒解了沒?”
  沈蔚正要答她,一抬頭就見楊慎行黑著臉立在面前,連忙站直了。
  “你今日……被聖主訓斥了?”偷覷著他少見的陰沉神色,沈蔚只能猜是不是自己昨日的舉動害他背了鍋。
  楊慎行驚怒地盯著她的傷:“先去鴻臚寺醫館。”
  “不行!”沈蔚一口回絕,眼睛張得大大的,“才把那些混蛋的氣焰打下去,轉頭叫他們得知我去了醫館,說不得馬上又撲騰起來!”
  苗金寶見氣氛不對,正想說點什麽,就聽楊慎行丟下一句“那到主院說”。
  沈蔚對著他的背影咧了個鬼臉,轉頭對憂心忡忡的苗金寶道:“多半進內城挨罵了,撒氣呢。你先替我將侍衛隊所有人的卷宗記檔找出來,晚些我去找你拿。”
  苗金寶隻好點點頭松開她。
  沈蔚忍著左手掌心的疼痛,面上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跟上楊慎行,一路回到鴻臚寺主院。
  楊慎行率先進去,徑直走到書架旁的櫃子前,也不知在搗鼓些什麽。
  怕待會兒要吵起來場面難看,隨後跟進來的沈蔚順手將門掩上,才磨磨蹭蹭地跟過去立在桌案前。
  楊慎行轉身繞過桌案到她跟前站定,面色陰沉如墨:“手伸出來。”
  “幹啥?別以為我受了點小傷就能任人宰割,”沈蔚警惕地將雙手地背到身後,“單手照樣能打死你。”
  “不是才說要動我得先踏過你的屍體麽?轉眼就又要打死我了?”楊慎行瞪著她,有些惱。
  一時被噎住,沈蔚想了片刻,回瞪他:“怕你啊?大不了先打死你,再去聖主面前自刎謝罪!”
  “沒有這樣殉情的……”楊慎行陰沉的惱怒終究沒能繃到底,無奈歎氣,長臂一伸繞到她身後,小心地將她的左手拉過來,“上藥。”
  他左手上拿著金創藥的藥瓶晃了晃。
  見自己冤枉了人,沈蔚有些尷尬,卻還是忍不住啐道:“誰在跟你殉情?有病。”
  他倒沒計較,隻小心著拆下沈蔚先前胡亂裹住掌心的傷布,怔怔盯著那道傷口,半晌後又有了些惱意。
  “很痛吧?”
  見他沒要斥責她莽撞的意思,沈蔚拿閑著的右手撓撓後腦杓,笑得有些不自在:“說不痛是假的。不過今日這事是我算過的,我伸手去抓薛密的刀時有避……”
  “你、故、意、的?”楊慎行再次抬眸瞪她,幾乎咬牙切齒了。這混帳姑娘,竟算好了要徒手去喂別人的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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