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窥东墙

文案︰   鸿胪寺卿不喝酒;   鸿胪寺卿不相亲;   鸿胪寺卿爱爬墙;   鸿胪寺卿是美人。   新任鸿胪寺卿杨慎行曰︰   首先,当年一壶酒喝完,未婚妻跑没影了。还喝个毛的酒!   其次,有未婚妻的人,还相个毛的亲?   再次,本官指天发誓,东墙上这道印子绝不是我爬出来的!   最后,未婚妻爱美人,我会一直美下去。   文案二︰   外邦使节(恭敬地)︰请教杨大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何意?   杨慎行(严肃庄重)︰意思就是,「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子没去找你,你就敢跑路没音讯了?你他娘的就不能来找我么?」。   外邦使节(如梦初醒,惊讶赞赏)︰杨大人高材!敢问师从何人?   沈蔚(思考状)︰唔,怎么仿佛像是我教的?   外邦使节(疑惑)︰敢问姑娘是?   沈蔚(笑)︰前任光禄府绣衣卫帝京总院武卒、前任剑南铁骑征西将军、现任鸿胪寺卿侍卫长,沈蔚。   杨慎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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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個舍不得我不高興的沈蔚還來!
  把我的沈蔚,還來。
  “睡不著就滾去看書!”沈蔚焦躁地翻了個白眼,終於又瞪向他,“再把石子丟得悉悉索索,信不信我打你?”
  委屈的眼神迎上她的瞪視,楊慎行輕聲道:“來打啊。”歡迎之至,絕不還手。
  x的!就仗著她舍不得是嗎?!
  “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半夜擾民!”沈蔚又氣又惱地伸出伸手隔空朝他點了點,“早晚、早晚把你打到毀容!”
  語畢自牆頭消失,再無動靜。
  楊慎行難過地望著空蕩蕩的牆頭,心中有些失落,卻也有淡淡的慶幸。
  至少,她回來了。至少,她還覺得他長得好看。
  為今之計,只有好好利用美/色……哎,大概沒有別的辦法了。
  ☆、9.第九章(5.22略修)
  一打牆頭下來,沈蔚就哭喪著臉,聽著怦怦亂跳的心音,腳步沉重地往臥房去。
  當年她是被楊慎行那句“沈蔚不是我會喜愛的那種人”傷到,才負氣離京。然而,靜下心來想想,楊慎行又做錯了什麽呢?
  這世間,本就不是你喜愛誰,對方就必須回報同等的心意。
  那時年少氣盛,隻覺委屈到天都快塌下來。可事實上從頭到尾都是她色令智昏,後來還使了那樣不光彩的手段……
  他那時也不過是無可奈何罷了。
  許是幼年時生活顛沛,除了想法子吃飽吃好不受欺負之外,仿佛沒有旁的要事,沈蔚便一直是個渾渾噩噩的人。
  不知要去何處,不知該做什麽,不知應當為什麽而活。
  後來仗著父兄打通海上商路的成就,一家人的日子變得好了,兄長也傾盡全力補償。但凡她說要什麽,兄長都給最好的;她想做任何事,兄長全護著,任由她胡亂攪和。於是她就更不知自己要什麽了。
  頭一眼瞧著楊慎行時,她特別羨慕。
  那個好看的少年端坐在馬背上,既不倨傲,也不畏縮;那美好的面容雖冷肅,周身卻透著無比亮堂的風華。
  雖在後來幾年的相處中,沈蔚早已發現,楊慎行在人前人後根本是兩個性子,可她卻覺得,這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骨子裡很別扭,作得要死,在一些沈蔚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總是糾結又矛盾。
  可他在人前總是克制的,時時約束著自己,努力維持著“弘農郡四知堂楊氏七公子”該有的樣子。
  他知自己該走什麽樣的路,知自己該成為什麽樣的人。
  從來放縱不羈瞎胡鬧、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沈蔚隱約能夠明白,這樣的自我約束,其實很難,很累,很壓抑。
  所以她一直都願讓著他。
  讓他偶爾能撒一撒性子,緩一緩心中的扭曲壓抑,沒頭沒腦像個小孩子一樣輕松又自在。
  她那時想過,便就這樣攜手過了一生,也沒什麽不好。
  可當楊慎行使著性子將那隻雙心佩玉遞過來,說,“既你執意要鬧,那不然就退婚好了”時,沈蔚才知,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那樣不求回報的溫柔襟懷。
  原來,私心裡也不過就指望著多為他做一些,終有一日能得他回應。當發現自己的努力並不會得到缽滿盆滿的結果時,便原形畢露,隻想罵街。
  原來,直到那時她骨子裡仍舊是個街頭小混混,投機鑽營,輸了就收刀揀卦,認輸退場。根本就沒有孤注一擲、傾盡全力卻不求回報的勇氣。
  這些年經歷許多,道理也都漸漸明白。
  楊慎行沒什麽錯,錯的是她那時的功利之心。
  原以為此番歸來,自己能平心靜氣地面對楊慎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就和和氣氣地做一對鄰居。甚至能相視而笑,以成熟的姿態,像交情不遠不近的故友般相處。
  可做起來,怎就這麽難呢?
  沈蔚發惱地拿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抬頭,卻驚見房頂上坐了個人。
  “找……”待定睛瞧清那人的面容後,沈蔚急急將那個“死”字咽了回去,“索大人?”
  索月蘿坐在房頂,自在閑適得像被人請來做客:“許久不見啊,沈蔚。”
  “索大人夜安,”面對這個昔日上官,沈蔚忍不住笑眯了眼,“不如,下來吃個宵夜?”
  房頂上的索月蘿隨意擺擺手,回笑:“不了,我傳個話就走。”
  “傳話?”沈蔚一頭霧水,“誰這樣大面子,竟能請動大名鼎鼎的索大人深夜到人家房頂上傳話?”
  索月蘿清了清嗓子,笑盈盈輕道:“是這樣,我呢,先頭路過定國公府……”
  “索大人且稍等,”沈蔚仰頭抬手,詫異地打斷她,“您在宵禁時分,路、過定國公府?”
  “好吧,我睡不著出來溜達……你那什麽眼神,我睡不著很奇怪嗎?”索月蘿居高臨下地甩了個白眼給她,“總之,我瞧見定國公世子宵禁時分卻想偷溜出門,順手一掌就將他拍了回去。”
  當年在繡衣衛時,索月蘿雖不是沈蔚的直屬上官,可沈蔚心中對這位繡衣衛的鎮場之寶也頗為尊敬。
  畢竟這位索大人是出了名的目中無人、審案利落、打架手黑,雖鋒芒畢露,卻又有很機巧的趨利避害之能。這樣活得自在的性子,其實很對沈蔚路子的。
  “……那定國公世子,此刻還活著吧?”沈蔚回想索月蘿那喪心病狂的黑手,忍不住在心中為可憐的世子楊慎言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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