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窥东墙

文案︰   鸿胪寺卿不喝酒;   鸿胪寺卿不相亲;   鸿胪寺卿爱爬墙;   鸿胪寺卿是美人。   新任鸿胪寺卿杨慎行曰︰   首先,当年一壶酒喝完,未婚妻跑没影了。还喝个毛的酒!   其次,有未婚妻的人,还相个毛的亲?   再次,本官指天发誓,东墙上这道印子绝不是我爬出来的!   最后,未婚妻爱美人,我会一直美下去。   文案二︰   外邦使节(恭敬地)︰请教杨大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何意?   杨慎行(严肃庄重)︰意思就是,「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子没去找你,你就敢跑路没音讯了?你他娘的就不能来找我么?」。   外邦使节(如梦初醒,惊讶赞赏)︰杨大人高材!敢问师从何人?   沈蔚(思考状)︰唔,怎么仿佛像是我教的?   外邦使节(疑惑)︰敢问姑娘是?   沈蔚(笑)︰前任光禄府绣衣卫帝京总院武卒、前任剑南铁骑征西将军、现任鸿胪寺卿侍卫长,沈蔚。   杨慎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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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自沈蔚歸來,楊慎行心中一直有隱隱的慌張。因為六年後的沈蔚,看向他時,眼裡再無當初那種喜悅爍然的星光。
  他就想試試,究竟哪一種面貌的楊慎行,還能讓她放不下。
  就是很怕……她當真放下了。
  自前兩代聖主起,世家在台面下的日子就不大好過。楊家作為世家中很招眼的大樹,自是越發警惕,因而約束自家子弟便更嚴厲。
  楊慎行幼年所受家教的首條,便是克己。
  他厭惡旁人過分矚目他的美貌,卻只能壓著心頭的惱怒,盡力以端肅方正的做派來化解。
  他藏著自己真正的性子,在外從無半點任性之舉,就怕旁人抓到把柄。
  他壓著心頭的渴望,絕不踏錯一步。
  這種變態的克制自幼年起便烙在他的骨子裡,從無童稚歲月,也無年少輕狂,這使眾人都誤以為,他當真是個端肅冷靜之人。
  久而久之,他的日子便沉悶無比。做該做的事,做該做的人。
  沈蔚是他灰蒙蒙的少年時光裡唯一的例外。天知道她那份張揚恣意的神采有多讓他挪不開眼。
  她渾渾噩噩、胸無大志,就是那種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想要什麽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家夥。
  一言不合就與人鬥毆,卻可能隔天又與人勾肩搭背沆瀣一氣。行事東一榔頭西一錘,想起一出是一出,叫人看不出準則、摸不著方向,全憑一時喜好。
  卻從來大大方方不藏著。
  她喜愛他,便成日紅著臉在門口假裝偶遇。當他略有回應,她便敢夜夜翻牆不請自來。
  他自小悶久了,有時不知該說什麽,她便滔滔不絕講她小時在天南海北的見聞。
  有時也什麽都不說。
  他看書,她就在一旁翻著話本自在喝著茶,吃著茶點,時不時瞧瞧他的側臉,也能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
  那回所謂的喝醉酒被沈珣之“捉奸在床”,其實他明知是她算計好的。
  公父罰他跪在宗祠反省時,他並無一句辯解。因為他很慶幸也很欣喜,若非她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他還當真不知該怎樣將兩人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
  對這樁莫名其妙的婚事,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當真將她睡了!
  至今他還清楚記得,那年喝下沈蔚“精心準備”的那杯酒,腦子開始發懵,即將昏昏欲睡時,他心中恨恨的罵了一句——
  混帳姑娘!居然是蒙汗藥!居然……不是春/藥。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
  那公函寫了半晌也才幾個字,心浮氣躁的楊慎行索性擱下筆行到窗前,瞧著窗外明晃晃的秋日烈陽發怔。
  六年前沈蔚尚在光祿府的繡衣衛做武卒,時任鴻臚寺卿向各府發公函點選侍衛長,沈蔚的頂頭上官傅攸寧便推薦了她。
  那時楊慎行尚未出仕,並無官職,可已在父兄的安排下開始為家中做一些事。
  在那場競爭中,後來的鴻臚寺卿侍衛長薛密是弘農楊氏暗地裡鼎力扶持的人選。以當時薛密的實力,無論文試武試,沈蔚都並無十足勝算。
  可沈蔚背後有沈珣之,這是薛密拚死也翻不過去的一道高牆。
  為保薛密萬無一失,楊家便安排了楊慎行出面,與前任鴻臚寺卿密談,達成了共識。
  是他親手攔下了沈蔚與人公平一戰的機會。可他要看大局,不得不為。
  本來此事不必讓沈蔚知道的,偏生他那時仿佛如鬼附身,抵不過她的追問就脫口而出了。
  沈蔚當時從震驚、憤怒到失落的眼神,楊慎行至今想來心中仍是遽痛。
  他也試過將其中的道理講給她聽,可她根本聽不進去。一慣都會讓著他的人,忽然杠起來同他鬧,瞧著他的眼神像看敵人。
  突如其來的敵視與疏遠讓他怒火中燒,一連半月,兩人誰也不搭理誰。
  定國公眼見兒子同沈家二姑娘鬧得這樣僵,便請了沈珣之帶沈蔚到定國公府做客。本意是想從中斡旋,緩一緩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哪知沈蔚從頭到尾瞧也不瞧楊慎行一眼,氣得他忍不住下了猛藥,當眾拿出隨身帶著的定親佩玉遞到她面前,還嘴賤地刺一句“若你執意要鬧,那不然就退婚啊”。
  沈蔚明明那樣喜愛他,他以為她定是不會接的。哪知她就那麽有脾氣!二話不說就接了。
  真是置氣一時爽,事後悔斷腸。
  後來過了幾日,當沈蔚抱著一壇子酒乘夜翻牆而來時,她根本不知他有多欣喜若狂。
  他以為,喝完這壇子酒,一切就會回到從前。
  可待他宿醉醒來後,卻被家仆告知,她走了。天不亮就出京了。
  他瘋了似的日日上沈府面對沈珣之與沈素的痛罵,卻怎樣也得不到關於她去向的半點消息。
  他去過光祿府,可誰都不知她去了哪裡。他查過,可沈珣之手眼通天,竟將她出京後的一切行跡全然抹去。
  直到兩年前,對成羌滅國那一戰後,五哥解甲回京,才說起沈蔚在劍南鐵騎。他聽著五哥講與沈蔚並肩作戰時的熱血豪情,講攻破成羌王城時,她是怎樣一馬當先的長刀霜華……心中震撼、疼痛,又委屈。
  接著他就去了劍南道。
  可是劍南鐵騎的人告訴他,傷殘與陣亡士兵太多,將領們大多奔走各地拜訪這些同袍的家屬,並行安置撫恤之事,並不常在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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